王平安眼神亮了。
「有用！」
希爾立刻喊：「換招！別一直用混沌法則！用它沒記錄過的神通打亂適應節奏！」
「明白。」
王平安左掌展開，擬態黑洞在掌心凝聚，朝終焉胸口按去。
終焉卻在此時抬頭。
它面部凹陷迅速平復。
「記錄完成。」
淡紫時間場突然收縮到它體表一米。
赤金熔融場覆蓋外層。
黑灰適應法則在最內層高速流轉。
三層法則疊在一起。
王平安掌心的擬態黑洞剛靠近，就被時間場拖慢，被熔融場燒薄，被適應法則拆掉邊緣結構。
最終只在終焉胸口留下一個淺坑。
王平安心裡沉下去。
太快了。
它學得比系統推演還快。
終焉右手抓住王平安手腕。
淡紫光芒一閃。
【警告：局部時間減速！右臂動作效率下降至9%。】
王平安右臂瞬間沉了下去。
同一時間，終焉左掌貼在他胸口。
熔融法則爆發。
元胎戰甲紋路瘋狂亮起，暗金龍鱗發出細密碎響。
王平安整個人被轟飛出去，撞穿兩塊隕石，砸進第三塊內部。
氣血暴跌。
【當前氣血：1812億。】
【元胎戰甲儲能：過載邊緣。】
通訊器里，艾琳娜聲音都變了：「王平安！」
碎石內部，王平安咳出一口帶著金灰色光點的血。
胸口疼得發麻。
內側口袋沒破。
黑色晶體還在。
他伸手摸了一下，忽然笑了。
「沒事。」
他從碎石里站起來，半邊夾克已經焦黑，胸口龍鱗裂了三片。
「它剛才那下挺貴，記帳。」
希爾聲音發抖：「記了。戰甲維護費預估三百億起步。」
「校長報銷。」
王平安從儲物戒里取出凝血散，一口灌下。
藥力炸開，氣血開始回升。
終焉站在遠處，沒有趁機追殺。
它轉頭看向起源星方向。
王平安臉色變了。
終焉開口：「繼續糾纏，收益降低。優先目標修正：進入起源星。」
它轉身就走。
速度瞬間拉到每秒六百公里。
王平安瞳孔一縮。
「你敢！」
虛空雷閃發動。
他追了上去。
可終焉身後甩下一片時間減速帶。
王平安剛衝進去，速度驟降，空間節點被拖得遲滯。
雙方距離開始拉開。
希爾急喊：「照這個速度，十一分鐘後它會脫離衛星帶，直奔起源星防禦層！」
王平安臉上的表情徹底沉下去。
打不過可以耗。
攔不住，起源星就完了。
他看著終焉遠去的背影，左手摸向儲物戒。
絕對零域·替換體。
只能用一次。
原本是留給熔融法則爆發的保命牌。
現在不用，連拼命的機會都沒了。
王平安咬開壓縮符外殼，眼底暗灰色光芒旋轉。
「希爾，算路徑。」
「你要幹什麼？」
「截它。」
「它有時間減速帶，你追不上！」
王平安抬手撕開空間節點。
「那就不追。」
他盯著終焉前方三千公里外的一塊大型碎石。
「我去它前面等。」
空間躍遷被時間減速帶干擾，節點邊緣發粘。
王平安強行撕開通道時，左肩剛癒合的傷口再次裂開，血珠飄出體表，又被高溫法則殘留蒸成金灰色細點。
系統提示一條接一條彈出。
【空間節點穩定性：63%。】
【強行躍遷風險：中等偏高。】
【建議調整落點。】
「少廢話，落點不准我扣你工資。」
【本系統無工資。】
「那扣你尊嚴。」
系統沒回。
下一刻，王平安消失在原地。
他從一塊直徑三公里的碎石側面衝出，位置正好卡在終焉前進軌跡上。
誤差七十米。
對星域級來說，七十米連眨眼都不算。
王平安左手捏碎絕對零域·替換體。
白色符光炸開。
方圓兩百米內，溫度從上萬度直墜絕對零度。
終焉剛好撞進來。
赤金熔融法則當場黯淡。
它體表暗紅光膜外側覆蓋上一層冰白裂紋，行動速度下降。
王平安沒有半點遲疑。
恆常護符同時激活。
半徑三米內，時間干擾削弱六成。
他衝進終焉身前三米。
一拳。
混沌法則全功率爆發。
終焉抬臂格擋。
時間法則被恆常護符壓住大半，熔融法則被絕對零域凍結，適應法則還沒來得及重構新的防禦層。
這一拳結結實實砸穿它左臂外膜。
暗紅光膜破開。
裡面不是血肉。
是密密麻麻的法則纖維。
王平安左手扣住那些纖維，右掌壓上去。
混沌法則旋轉。
空間塌縮和存在抹除同時發動。
終焉左臂從肘部以下直接消失。
希爾喊出聲：「有效損耗兩百三十億！它氣血跌破五千億了！」
王平安心頭一振。
能打。
只要克制道具生效，終焉也不是神。
他抓住機會繼續貼身。
膝撞轟在終焉腹部，肘擊砸向頸側，黑洞視界在兩人之間展開，把終焉周圍法則軌跡強行拉偏。
絕對零域的八秒，正在減少。
八秒。
七秒。
終焉被壓著打。
它的適應法則仍在運行，可低溫讓熔融層停擺，恆常護符讓時間層遲滯，短時間內，三層防禦少了兩層半。
王平安打得極凶。
每一擊都奔著廢掉對方結構去。
他不追求好看。
也不追求招式完整。
拳頭、掌心、膝蓋、肩撞，能打哪裡打哪裡。星域級決戰打成街頭鬥毆，也沒誰規定不行。
艾琳娜在通訊器里壓著聲音：「還有三秒！」
王平安右手五指併攏，暗灰色混沌法則壓成一根細針。
這不是時空湮滅線。
這是融合後的新用法。
混沌刺。
殺傷範圍小，凝聚快，專打結構節點。
系統已經鎖定終焉胸口法則纖維最密集的區域。
那裡不一定是核心。
但一定是供能中樞之一。
王平安一掌刺入。
終焉胸口外膜被刺穿三寸。
暗灰色裂紋向內部擴散。
系統提示爆亮。
【命中高能節點。】
【目標氣血損耗：410億。】
【當前目標氣血預估：4620億。】
王平安眼底終於有了狠意。
壓下去了。
終焉再強，也被打掉七百億。
就在這時，終焉殘缺的左臂突然停止修復。
它把所有適應法則全部收回胸口。
黑灰紋路猛然凝聚成一個閉合環。
系統警報刺耳。
【目標放棄肢體修復，正在重編核心防禦結構。】
【混沌法則識別率快速上升：41%……56%……68%……】
王平安臉色一變。
「這麼玩命？」
終焉右手抬起，按在王平安胸口。
絕對零域還剩最後一秒。
熔融法則卻從終焉掌心裡重新亮起。
不是外放。
是貼身爆發。
赤金光芒穿過絕對零度的壓制，從王平安胸口一點炸開。
元胎戰甲被打到過載。
暗金龍鱗碎了七片。
王平安被轟出去三百公里，沿途撞碎十幾塊碎石。
絕對零域消失。
恆常護符也耗盡。
王平安停下時，胸口已經焦黑一片，血肉翻卷，戰甲紋路暗得幾乎看不見。
【當前氣血：1536億。】
【元胎戰甲被動「絕對防禦」未觸發。】
【觸發條件：氣血低於10%。】
王平安咳了兩口血，氣得笑了。
「非得我快死才開盾，這設計師是不是跟我有仇？」
沒人接梗。
終焉站在遠處，斷掉的左臂沒有再長出來。
胸口卻多了一層暗灰色紋路。
那紋路和王平安的混沌法則頻譜接近了許多。
希爾聲音發冷：「它犧牲了左臂和七百億氣血，換取對混沌法則的適應。現在你的有效輸出會下降。」
「降多少？」
【預計下降35%至48%。】
王平安舌尖頂了頂牙。
剛打出來的優勢，一口氣沒了大半。
終焉面朝王平安。
「混沌法則，記錄完成一階段。」
王平安捏碎第二瓶凝血散。
藥力湧入體內，氣血緩慢回升。
「你們主宰挺摳，連個疼痛模塊都不給你裝？」
「疼痛影響效率。」
「那可惜了。被打這麼慘，不疼白挨了。」
終焉沒有回應。
它轉身，再次朝起源星方向移動。
這回速度不快。
每秒兩百公里。
但它周圍展開了半徑十公里的複合領域。
外層時間減速，內層熔融風暴，核心適應法則不斷調整防禦結構。
這就是明著告訴王平安。
你來攔，我就拖。
你不來攔，我就走。
王平安抹掉嘴角的血。
「希爾，距離起源星防禦層還有多遠？」
「終焉按當前速度，二十二分鐘後抵達。」
「校長那邊呢？」
「起源星防禦陣已經啟動，但校長說，防禦陣能擋普通星域級攻擊，擋不住終焉這種多法則滲透。最多延緩三分鐘。」
三分鐘。
王平安看著終焉的背影，氣血還沒回到一千七百億。
消耗品用掉大半。
恆常護符沒了。
絕對零域沒了。
混沌法則被適應了一階段。
這局開始變難看了。
艾琳娜忽然開口：「王平安，別追著它打。它現在的領域是移動堡壘。你進去，就是它的節奏。」
「那怎麼辦？」
「逼它回頭。」
王平安眼神一動。
艾琳娜語速很快：「它的目標有三個，進入起源星、殺你、採集混沌數據。前兩個它能選。第三個必須接觸你。你如果不追，它進起源星之前拿不到完整數據。」
希爾接話：「對！適應法則只完成一階段，它一定還想要二階段、三階段數據。主宰製造它的成本極高，不會允許它帶著半份數據回去。」
王平安看向終焉。
「你們的意思是，我不攔它？」
「不是不攔。」艾琳娜聲音很重，「讓它以為你不攔。」
王平安懂了。
他停在原地，收斂氣血，轉身朝另一個方向飛。
速度不快。
姿態很乾脆。
終焉果然停下。
它轉過頭。
王平安背對著它，朝通訊器說：「希爾，給校長發消息。起源星防禦層準備承受衝擊，我攔不住了。」
通訊頻道里靜了一瞬。
希爾反應很快：「已發送。」
終焉站在原地。
三秒。
五秒。
十秒。
它沒有繼續走。
系統提示彈出。
【目標法則波動出現異常。】
【適應法則活躍度上升。】
【推測：目標正在權衡任務優先級。】
王平安嘴角動了一下。
有智慧，就會算。
會算，就會貪。
終焉終於開口：「你放棄阻攔？」
王平安沒有回頭。
「打不過，當然跑。我媽說的。」
「起源星會被採集。」
「那是校長的事。我只是學生，兼職打工，不賣命。」
通訊器里，艾琳娜輕輕吸了口氣，又硬生生忍住沒出聲。
終焉沉默。
它顯然無法完全理解這句話。
但它能判斷王平安的氣血狀態、傷勢、消耗品使用情況。
從數據上看，王平安確實該退。
終焉的任務邏輯開始衝突。
進入起源星，能拿到檔案庫。
放走王平安，混沌法則數據不完整。
主宰需要完整數據。
尤其需要王平安瀕死狀態下的法則變化。
終焉最終轉身。
它朝王平安追來。
速度從每秒兩百公里提升到五百公里。
希爾聲音發抖：「它上鉤了！」
王平安背對終焉，眼裡沒有笑。
他摸了摸胸口黑色晶體。
「爸。」
「這回我沒跑。」
他猛然轉身。
儲物戒里，最後一瓶靈泉清露入喉。
精神力迅速回升。
王平安雙手在身前合攏，混沌法則不再凝成拳膜，而是壓成一道薄到極致的暗灰線。
時空湮滅線的升級版。
混沌湮滅線。
系統警報同步響起。
【該招式尚未完成穩定推演。】
【強行使用可能造成精神海反噬。】
王平安盯著追來的終焉。
「推演來不及了。」
他抬手。
「邊打邊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