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安站在渡鴉母艦艦橋里，手裡的通訊器被捏得發出細響。
王啟那邊沒有再多說廢話，只報了兩件事。
王玄元昏迷。
胸口出現灰白紋路。
王平安聽完，轉身就走。
鴉衡被他一腳踢到牆邊，母艦上的渡鴉俘虜跪了一地，沒人敢抬頭。剛才還想威脅藍星的人，現在連喘氣都控制著，怕聲音大了被他順手拍死。
希爾的聲音從通訊里傳來：「折光號已經接收杜南和證據，但你現在狀態很差。氣血五百多億，精神力剛回到一半，胸口傷還在流血。」
王平安道：「回藍星。」
周景山立刻接入通訊：「王同學，跨星系躍遷需要聯邦軍方、地方星系防衛署、航道管理局三方審批。玄元星系那邊現在情況特殊，如果強行躍遷，會被藍星駐防軍判定為非法入境。」
王平安腳步沒停。
「審批要多久？」
周景山沉默半秒，「最快二十七分鐘。」
「我爸等不了二十七分鐘。」
周景山急聲道：「我知道你急，但藍星軌道防禦陣列不認人。你強行跳過去，他們有權開火。現在你已經殺穿渡鴉艦隊，再打藍星駐防軍，事情會很麻煩。」
王平安登上返回折光號的小艇，聲音冷得發硬。
「麻煩排隊。」
希爾那邊頓了一下，「你要怎麼做？」
王平安坐進折光號指揮艙，抬手按在主控台上。
「系統，接管折光號躍遷程序。鎖定藍星外軌。」
【折光號權限不足，強行躍遷將繞過三層航道鎖。】
【風險：艦體結構受損，躍遷偏差，軌道防禦誤判。】
「多少錢能降風險？」
【臨時空間錨定校準：60億能量點。】
「扣。」
【已扣除60億能量點。】
折光號艦體猛地一震。
唐燼臉色變了，「你真要強跳？」
王平安看著前方星圖，眼底沒有半點猶豫。
「我爸在藍星。」
這一句話落下，沒人再勸。
折光號外層塗裝殘破，護盾還沒修好，艦體卻被一層灰白光芒包裹。黑沙帶潮汐被強行撕開，空間裂口從艦首前方張開。
希爾手指飛快敲擊控制台，「躍遷窗口只有三秒，藍星外軌坐標鎖定。王平安，艦體會很抖，別把地板踩穿。」
王平安看了她一眼。
「這時候還提醒地板？」
希爾眼眶發紅，嘴上卻罵：「你要是把折光號踩壞了，我也得寫報銷單。」
下一刻，折光號衝進空間裂口。
艦體被拉長，壓縮，再被甩出。
玄元星系。
藍星外軌。
折光號剛從躍遷波動中擠出，藍星軌道上十二座防禦平台同時亮起。四艘駐防艦橫在前方，炮口全部對準折光號。
公共頻道被強行接入。
「非法躍遷艦船，立即關閉動力，接受藍星駐防軍檢查。重複，立即關閉動力，否則視為敵對目標。」
周景山臉色鐵青，「我是聯邦軍部周景山，編號玄軍九三七二，折光號執行黑沙帶高危調查任務，攜帶最高級別證據，要求立刻放行！」
對面很快回話。
「周景山無權指揮藍星駐防陣列。該艦未報備，程序違規。請關閉動力，接受扣押。」
希爾調出對方身份。
「攔截指揮官，藍星駐防副司令，曹靖。三個月前和星環財團玄元分部有七次秘密通訊。帳戶里多了六枚高級靈晶，走的是灰市殼公司。」
王平安抬起頭。
「星環財團的人？」
希爾咬著牙道：「九成。杜南活著，白鷗證據還在，他們怕你回藍星把廢料線全部翻出來。拖住你，拖死你爸，順便等他們銷毀地方證據。」
公共頻道里，曹靖聲音拔高。
「折光號，再次警告，關閉動力！藍星軌道安全由駐防軍負責，任何個人不得凌駕軍法之上！」
王平安站起身。
唐燼立刻攔住，「你現在不能打。藍星軌道打起來，軍方會很難收場。」
王平安看向屏幕上那些炮口。
「他們開防禦陣列的時候，想過收場嗎？」
他一步踏出，整個人從折光號艙門衝出。
太空之中，王平安身上無序之鎧殘破，胸口血跡還沒幹。可他的氣血一爆，藍星外軌的靈能潮汐瞬間被壓得倒卷。
十二座防禦平台同時鎖定他。
曹靖怒吼：「開火！」
炮光齊射。
混沌法則在右拳凝聚，暗灰渦旋包住整條手臂。他頂著炮火直衝，所有打到身前的能量束被空間塌縮吞掉，剩餘衝擊轟在戰甲上，炸出大片火光。
他來到第一座防禦平台前方。
一拳。
暗灰渦旋擴散，防禦平台中央被直接抹掉，整座平台從中間斷開。連鎖陣列瞬間失衡，旁邊兩座平台護盾暴閃，還沒來得及重啟，王平安第二拳已經砸下。
三座平台碎成太空垃圾。
四艘攔截艦想後退。
王平安抬手一划，混沌線切過艦首前方空間。四艘艦的主炮陣列同時消失，艦體被迫停擺，裡面的駐防士兵嚇得慘叫連連。
他沒有屠艦。
普通士兵未必知道內情。
但曹靖一定知道。
王平安左眼金光亮起，虛空雷閃發動。
下一瞬，他出現在藍星軌道指揮艦內部。
指揮大廳里，曹靖還握著通訊器，臉上血色退得乾乾淨淨。
他身邊的軍官全部後退。
曹靖強撐著喊：「王平安！你敢擅闖駐防指揮艦？你這是叛亂！我是聯邦少將，你敢動我，王家也保不住你！」
王平安走到他面前。
「誰給你的錢？」
曹靖喉結滾動，「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你非法躍遷，我按軍法攔截，程序沒有問題！」
希爾的聲音從王平安耳麥里響起。
「帳戶鏈已同步。曹靖收受星環財團灰帳六枚高級靈晶，另有一份加密指令，要求拖延折光號二十分鐘以上。指令發送方，星環財團玄元分部安全主管。」
王平安點開投影，直接甩到指揮大廳中央。
所有駐防軍官都看見了。
曹靖臉色大變。
「偽造！這是偽造！」
王平安伸手掐住他的脖子，將他提了起來。
曹靖瘋狂掙扎，雙腿亂踢，「你不能殺我！我是聯邦軍官！我要上軍事法庭！」
王平安看著他，眼神冷得嚇人。
「我爸躺在床上生死不明，你拿錢設卡。」
他的五指收緊。
「你還想上法庭？」
咔嚓。
曹靖喉骨碎裂，腦袋無力垂下。
指揮大廳死寂。
王平安鬆手，屍體砸在地上。
隨後，他打開全軌道廣播。
「我是王平安。」
「曹靖收受星環財團灰帳，阻攔高危調查艦返航，意圖拖延藍星高維污染救治，已按戰時叛變處置。」
他的聲音傳遍藍星外軌每一艘艦、每一座平台。
「我王家保的藍星，輪不到你們來設卡！」
沒有一艘艦敢回話。
剩餘九座防禦平台主動關閉炮口。
藍星駐防軍主控頻道里，一名上校聲音發顫：「駐防軍第一艦隊，解除攔截。請王同學入境。」
周景山那邊長長吐出一口氣。
「你這下把聯邦軍方都嚇醒了。」
事實也確實如此。
人類聯邦軍方總部，玄武星軍部主控大廳，警報聲響成一片。
「藍星軌道出現星域級能量爆發！」
「駐防副司令曹靖死亡！」
「擊殺者，王平安！」
幾名軍方高層臉色難看。
有人拍桌，「他當眾殺聯邦少將，這事怎麼壓？」
林岳冷冷看過去，「曹靖收了星環財團的錢，阻攔高維污染救治。王平安剛殺完終焉，又從黑沙帶帶回白鷗證據。你現在要為了一個叛徒追責他？」
那名高層閉嘴了。
另一個老人開口：「他能殺星域級使徒，也能一拳打碎藍星軌道陣列。別讓這孩子把刀口對準聯邦。」
林岳直接下令。
「封鎖消息。曹靖定性為受賄叛變，被戰時處置。調派嫡系艦隊去藍星外圍護衛，不許任何地方駐防艦靠近王家老宅。」
「另外，通知王啟老爺子，軍方站王家這邊。」
命令傳下去。
藍星外軌，折光號穿過防禦層。
王平安站在艙門邊，看著下方越來越近的藍色星球。
他沒有再看曹靖的屍體，也沒有去管軍方怎麼收場。
他只盯著光山市方向。
「系統，鎖定王家老宅。」
【已鎖定。】
【王玄元生命波動持續下降。】
王平安身上的氣血再次爆發。
「全速降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