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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8章 饅頭換饅頭

2026-08-20 09:16:24 作者: 叄言良魚

  兒子欠債,老子挨打,這他娘的叫什麼事兒啊!

  劉海中重重嘆了口氣,邁著疲憊的步伐,朝院裡走去。

  回去還得翻翻家底兒,看怎麼才能,把這個月撐過去……

  直到腳步聲徹底消失,秦淮如才從拐角處,探頭探腦地鑽了出來。

  秦淮如臉上紅撲撲的,額頭上還掛著細密的汗珠。

  鬢角的碎發黏在臉頰上,一副剛做完運動的模樣。

  她同樣因為有事兒,耽擱了一會兒,所以回來的晚點。

  走到這兒的時候,就看見劉海中扶著牆,在那唉聲嘆氣的。

  那姿勢,看起來跟她剛才,也差不太多。

  怕對方發現,秦淮如就躲在拐角處沒敢吭聲。

  她自己家還一副爛攤子呢,哪還有心思管別人。

  確認四下無人後,秦淮如拎起腳下的面口袋,快步朝四合院走去。

  裡面是一斤的代乳粉,跟五斤的二合面。

  為了這點東西,她可沒少忙活,腿到現在還軟著呢。

  傻柱在農場還惦記著,秦姐最近怎麼不來看他了。

  絲毫不知道,秦淮如已經干起了,饅頭換饅頭的勾當。

  一路上秦淮如緊貼著牆走,連大氣都不敢出,生怕被別人發現了。

  好不容易拐進胡同口,她腳步不由得加快了幾分。

  殊不知,怕什麼來什麼。

  她剛邁進院門,還沒來得及鬆口氣,迎面就撞上了,從屋裡出來乘涼的閻埠貴。

  秦淮如心裡咯噔一下,暗叫一聲不好。

  可這時候,再退出去已經來不及了。

  她只能低著頭假裝沒看見對方,硬著頭皮往裡走。

  閻埠貴這會兒,正回味剛才那一碗薄粥呢。

  秦淮如剛進院子,他一眼就瞅見了。

  對方懷裡那個,鼓鼓囊囊的面口袋。

  閻埠貴是什麼人?那可是雁過拔毛,人過留味兒的主。

  

  他能眼睜睜看著那面口袋,從他眼皮子底下溜過去了?

  哪怕是聞聞味,他也要占點便宜。

  「哎——淮如!」閻埠貴一個箭步,就衝到了秦淮如面前。

  動作之敏捷,跟平時那慢吞吞的模樣,簡直判若兩人。

  秦淮如被迫停下腳步,把懷裡的面口袋摟緊了些,硬擠出一個笑臉。

  「三大爺,歇著呢?」

  「哎。」閻埠貴隨口應了一句,眼睛直勾勾地盯著那面口袋。

  即使隔著鏡片,都能感受到他眼神的炙熱。

  「淮如啊,你這糧食……是從哪買的?」

  現在糧食多難買,不僅要排長隊,還不一定能買的到。

  黑市上的價格,更是一天高過一天。

  閻埠貴以為,秦淮如找到了什麼門路。

  他推了推眼鏡,壓低聲音問道:「你告訴三大爺,三大爺一準不往外傳。」

  秦淮如心裡一緊,面上卻不動聲色,往後退了半步。

  她是有『門路』,可這條路,她就算告訴對方,對方也走不通啊。

  可眼下這情形,以閻埠貴的精明,不說點什麼怕是糊弄不過去。

  秦淮如腦子飛快轉了一圈,臉上擠出一個無奈的苦笑。

  「三大爺,您想多了。」

  「這不是家裡沒餘糧了嘛,我去找人賒了點棒子麵,先對付兩天。」

  「不跟您多說了,我還得去把孩子接回來呢。」

  說完也不等閻埠貴再開口,秦淮如繞過對方,快步朝自家門口走去。

  開鎖,進門動作一氣呵成。

  生怕慢一步,就被閻埠貴拽住問個沒完。

  門關上的那一刻,秦淮如靠在門板後,長長吐出一口氣。

  就這麼會兒的功夫,比她一路上回來時還緊張。

  閻埠貴站在院子裡,笑容慢慢收斂了起來。


  看著那緊閉的房門,他不屑地撇了撇嘴。

  「借的棒子麵?騙鬼呢!」

  「這年頭,誰家還敢往外借糧?」

  閻埠貴推了推眼鏡,「況且那味兒都不對,真當我聞不出來?」

  他又站了一會兒,這才慢吞吞地,坐回了自己板凳上。

  沒一會兒,秦淮如就急匆匆的出了門。

  這次閻埠貴卻沒再攔。

  對方不願意說,他就算攔下了也沒用。

  不過這門路,他也不會輕易放棄。

  誰知道這定量,什麼時候恢復?能多備點糧食,總歸是好的。

  永遠不要小瞧了,老百姓的智慧。

  雖然在國家的宏觀調控下,糧食供給依舊穩定。

  但定量的再三縮減,已經有人意識到不對勁了。

  不少人領定量的時候,都特意把精糧換成粗糧,只為能多領一點。

  後院。

  許大茂眉飛色舞的比劃著名,「你們是沒看見。」

  「今天在廣場上,劉海中的臉都黑了。」

  「領錢的時候,數都沒數就跑了,跟屁股後面有狗攆似的!」

  「攤上你這麼個鄰居,劉海中也是倒大霉了。」

  於國傑夾了顆花生丟進嘴裡,嚼得嘎嘣脆。

  「這點事兒讓你傳的,恨不得半個四九城都知道了。」

  「哎,這跟我可沒關係啊。」許大茂擺了擺手,一臉正色的辯駁道。

  「我跟他們說的時候,可是特意囑咐了,別往外傳。」

  「是他們自己嘴不嚴,這怎麼能怨我呢?」

  雖然他嘴上連連否認,可那兩撇得意的小鬍子,卻是怎麼都壓不下去。

  眾人說說笑笑,熱火朝天。

  而此刻的劉海中家,卻是另一番景象。

  屋裡氣壓低迷,連燈都沒點。

  二大媽坐在炕沿上,不斷抹著淚。

  劉海中坐在桌子前,整個人像個石雕一樣,一動不動。

  隔壁的說笑聲,像針一樣,扎進了他的耳朵里。

  雖然聽不清對方在說些什麼,可劉海中心裡還是莫名的煩躁。

  劉海中猛地一拍桌子,震得桌上的碗都跳了一下。

  「哭哭哭,就知道哭,哭有什麼用?!」

  這一聲呵斥,二大媽哭的更大聲了。

  劉海中煩躁地在屋裡踱了兩步,胸口那股無名火燒得他難受。

  他想發火,可看著二大媽那副樣子,話到嘴邊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他伸手掏出那半盒皺巴巴的香菸,抽出一根叼在嘴上。

  可找火的時候,發現火柴丟了。

  氣得劉海中把煙往桌上一摔,「他娘的,連根火柴都要跟老子作對!」

  要是放在以前,劉海中發脾氣,二大媽早起身給他找火去了。

  可今天她就坐在炕沿,低頭抹淚,沒有絲毫要動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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