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液金黃透亮,香氣濃郁複合。
張合抿了一口,細細品味。
酒精灼熱感溫和,不沖喉、不辣口。
剛入口時,伴隨著些許杏仁般的苦味。
但很快就被香甜所掩蓋,且回甘綿長,唇齒留香。
張合眼睛一亮,贊了句,「好酒!」
說著,他又忍不住抿了一口,「這比那些洋鬼子造的好喝多了。」
於國傑附和著點點頭,「這酒確實不錯。」
「趕明兒我再找老李要兩箱,存著咱慢慢喝。」
幾杯酒下肚,兩人也打開了話匣子。
於國傑端起酒杯,跟張合碰了一下。
「我最近看你,天天晚上挑燈夜戰,是不是遇到什麼困難了?」
「沒有,沒有。」張合擺擺手。
「項目非但沒有遇到困難,反而進展得異常順利。」
他嘴角一勾,整個人顯得底氣十足,「用不了多久,就能拿出階段性成果出來了。」
說實話,這是張合回國後,參與的項目中,掣肘最少的一個。
沒了那些條條框框的說教和限制,所有人都卯足了力氣。
也正是在這種氛圍的影響下,他才挑燈夜戰,不願浪費每分每秒。
因為他心裡清楚,國家現在是落後的,落後可是要挨打的。
於國傑端起酒杯,「那就先在這兒,提前恭喜你了。」
「不過你可得悠著點兒,別出了結果,把自己累垮了。」
「畢竟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
「放心,我心裡有數。」張合跟他碰了一下杯,仰頭飲盡。
又是幾杯酒下肚,張合徹底放開了。
摟著於國傑的肩膀,死活不肯鬆手。
「老於,我跟你說句掏心窩子的話。」
「咱們現在的工業底子,跟人家差距不是一星半點。」
他胸脯拍得『砰砰』響,「我這心裡,著急啊!」
於國傑又給他把酒滿上,「現在家裡底子薄,經不起大折騰。」
而且國家現在的發展重心,全在那片戈壁灘上。
不管是人才,還是資源,都是緊缺狀態。
「不過你要是缺什麼、少什麼,跟我說就行。」
於國傑舉起酒杯,表情認真地看著對方。
「我辦不了的,還有老李,老李辦不了的,咱軋鋼廠一起想辦法。」
張合重重點點頭,「有你這句話,我就踏實了。」
「幹了!」
「幹了!」
隨著美酒入喉,張合最終不勝酒力,「咚!」的一聲,趴在了桌子上。
於國傑愣了一下,心想著這才幾杯,怎麼就倒了?
他拿起酒瓶看了看,這才發現,這酒竟然有40度。
其甜味完全將酒精給掩蓋了,喝的時候只覺得爽口,根本就覺察不出來。
於國傑笑著搖了搖頭,「怪不得叫『見風倒』呢。」
將張合送回去後,於國傑簡單收拾了一下,就閃身進了空間。
空間裡的模樣,又發生了天翻地覆的變化。
果樹區里,原本栽下去的樹苗,如今已經長成了鬱鬱蔥蔥的大樹。
在糧食充足,條件適宜的情況下,雞鴨鵝瘋狂的下蛋。
好在保衛處的食堂,時不時開葷,這才抑制住了它們的數量。
藥材區里漲勢同樣旺盛,不過好在都是些。
人參、重樓之類的,多年生藥材,因此於國傑也沒太上心。
當初剛長出來的時候,他還是十分興奮的。
不過於國傑也不會炮製,只能選擇最簡單粗暴的用法——泡酒。
那酒於國傑喝了一次,就再也沒碰過了。
效果怎麼說呢,立杆見影!
轉天。
於國傑醒過來後,習慣性念叨了句,「系統,簽到。」
【簽到成功,獎勵牛肉*一噸,白酒五箱】
隨著他簽到的時間越來越長,系統的獎勵也在逐漸加碼。
從一開始的一頓豬腳飯,已經發展到了,物資成噸給的狀態。
說實話,有了空間,於國傑已經看不上這些物資了。
而且物資給多了,於國傑反倒沒法處理。
要不是背靠軋鋼廠這麼多人,說不定每天簽到的獎勵,早就把空間填滿了。
他每天依舊簽到,主要是為了系統那些,稀奇古怪的獎勵。
說不定哪天,獎他兩顆東風5c呢?到時候他也試試,炸炸小日子是什麼感覺。
到了保衛處。
於國傑剛跟顧三川吩咐完,今天中午食堂開葷。
就接到了廠辦的電話,「於處長,董書記請您,現在過來一趟。」
「好。」放下電話,於國傑心裡十分納悶。
自從李懷德接任了廠長,董書記基本就退居二線了,很少管事兒。
今天怎麼突然點名要見他?
於國傑想了想,拿起電話給李懷德打了過去。
電話很快被接通,但傳來的卻是李懷德秘書的聲音。
「於處長,李廠長被董書記,喊去開會了。」
「行,我知道了。」掛了電話,於國傑心裡琢磨了一陣。
還特意喊上了李懷德,怕不是真有什麼大事兒吧?
不過兵來將擋,水來土掩,反正他行得正坐得端,也沒什麼好怕的。
黨支部辦公室里,氣氛倒是比於國傑想像中輕鬆得多。
董書記坐在主位上,手裡端著茶杯,臉上掛著笑意。
李懷德坐在旁邊的椅子上,翹著二郎腿。
見於國傑進來,立刻笑著喊了一句,「喲,我們的勞模來了!」
說著起身就要給於國傑拉凳子,「快請坐,快請坐!」
於國傑挑了挑眉,眼神里滿是疑問,「這是什麼情況?」
李懷德卻笑而不語,自顧自坐了回去,端起茶缸子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那副故作高深的模樣,看得於國傑真想上去給他一拳。
「國傑來了,快坐。」董書記放下茶杯,臉上笑意更盛了。
「今天叫你來,是有個好消息要告訴你。」
結合老李的表現,於國傑心裡已經有了幾分猜測。
他下意識挺直腰板,靜待下文。
「經過上級部門的嚴格評審,和層層選拔。」董書記語氣里,帶著掩飾不住的欣慰。
「於國傑同志,恭喜你被正式評選為——全國先進工作者!」
說著,他把旁邊一份文件遞了過來。
於國傑看著手裡這份紅頭文件,說不激動是假的。
雖說他對自己有信心,但當這份殊榮,真降臨到他頭上的時候。
於國傑還是感到,一陣恍惚。
這就成了?他這就半步觀禮台了?
見於國傑不說話,李懷德笑著調侃道:「怎麼?高興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