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媽依舊在勞動改造,只不過因為身體原因,從事的是較為簡單的後勤工作。
一同在後勤的,還有傻柱。
要不怎麼說,人生在世,不管多難都得掌握一門手藝呢。
知道傻柱手藝還不錯,他就時不時被調去後廚搭把手。
雖然勞動強度沒有多少改變,但傻柱也算是有了能緩口氣的機會。
傻柱現在最樂意幹的事情,就是算日子。
再撐個大半年,等他改造完畢,就能見到一直心心念的秦姐了。
想到這兒,傻柱不由加快了手上的動作。
也不知道,秦姐現在幹嘛呢……
秦淮如此時,正對著鏡子描眉畫眼呢。
或許是棒梗那天的話,戳到了秦淮如的痛處,又或是良心不安。
在找新的榜一大哥之前,秦淮如先去街道辦,打了跟賈東旭離婚的申請。
一般刑期超過五年以上,離婚就不需要徵得對方的同意了。
拿到離婚判決書的那一刻,秦淮如感覺整個人都輕快了許多。
期間棒梗又回來了兩次,沒翻到東西就罵罵咧咧的走了。
秦淮如心寒的同時,也深深意識到,棒梗已經靠不住了。
秦淮如放下手裡的工具,對著鏡子仔細端量起來。
眉眼依然帶著幾分,年輕時的水靈。
秦淮如看著自己這副模樣,心裡盤算開了。
傻柱還在裡面蹲著,出來還得大半年。
就算出來了,工作丟了又有了案底,能有多大出息?
她今年也不過才28歲,正是大好年華。
得趁著還有幾分顏色,給自己再尋條出路。
秦淮如這就是典型的舊社會思想,覺得女人靠天靠地,都不如靠男人。
而劉建民,就是她看中的那條路。
劉建民剛入社會,在工作崗位上屢屢受挫,格格不入。
既得不到認同,又沒有成就感。
他心裡正鬱悶呢,突然碰到個知心大姐姐噓寒問暖,根本招架不住。
再加上秦淮如也是豁得出去,想著法的往上倒貼,劉建民很快就淪陷了。
秦淮如見形勢一片大好,也準備開展下一步計劃。
這天下班,劉建民等人走得差不多。
在廠里繞了一大圈,輕車熟路地摸到了舊倉庫。
遠遠就瞧見秦淮如,站在倉庫門口。
劉建民心頭一熱,腳下不由加快了幾分,還沒走近就忍不住喊了聲:「秦姐!」
這一嗓子,在空曠的廠區里格外響亮。
秦淮如渾身一激靈,快步上前一把攥住他的手腕。
「你喊這麼大聲幹什麼?!」
然後不由分說地,直接將人拽進了倉庫。
她警惕地探出頭,左右張望了兩眼。
確認周圍沒人,才壓著嗓子責怪道:「你怎麼也不小心點。」
「這附近要是有人,被聽見了這咋辦?」
劉建民也是心裡一緊,嘴上卻硬撐著:「沒事兒,看到就看到,我不怕!」
他話說的硬氣,其實眼神在不斷朝外打量。
秦淮如眼波流轉,風情萬種地白了他一眼,「你不怕?我還怕呢。」
「你是大學生,又是廠里新來的幹部。」
「要是讓人知道,你跟我這種人來往,背後指不定怎麼嚼舌根子呢。」
說著,秦淮如身子一軟,直接撲進了劉建民懷裡。
「要是傳出什麼閒話,對你的影響不好。」
這話不輕不重,卻跟長了鉤子似的,直往劉建民心窩子裡鑽。
他在單位里處處受挫,心裡正鬱悶呢。
有個這麼掏心掏肺,替他著想的大姐姐。
劉建民的心裡,跟吃了蜜蜂屎一樣甜,「秦姐,你對我真是太好了……」
他低頭看著秦淮如,心裡那股熱乎勁兒上來,抬手就要去摟她的腰。
哪知道往常十分主動的秦淮如,這次卻跟換了個人似的。
只見她身子一扭,不動聲色地從他懷裡掙脫開來。
劉建民這懷裡一空,心也跟著空落落的。
再看秦淮如,她低著頭,秀眉微蹙,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
「姐,你這是怎麼了?」劉建民湊上前,聲音也跟著軟了下來。
秦淮如偏過頭,抬手擦了擦,眼角並不存在的眼淚。
「沒事兒……真沒事兒……」
她越這麼說,劉建民越覺得有事兒。
扶著秦淮如的肩膀,義正言辭道,「是不是誰又欺負你了?你跟我說,我找他理論去!」
從秦淮如的嘴裡,劉建民知道廠里有不少人,都在暗中打她的主意。
像傻柱、郭大撇子之類的,所以才這麼問。
「沒有,真沒有……」秦淮如搖搖頭,還是否認。
可越是這樣,劉建民越不依不饒。
一連追問了七八遍,甚至急得都跳腳了。
秦淮如才像是,被逼得沒法子了,重重嘆了口氣。
「建民。」她抬起頭,眼眶泛紅,淚珠子還在裡面打轉。
「沒人欺負我,是我自己心裡不得勁兒。」
劉建民看得心都碎了,恨不得把她摟進懷裡,好好安慰一番。
秦淮如吸了吸鼻子,繼續道:「你是大學生,又是幹部,往後肯定前途無量。」
「可我呢?就是個掃廁所的……」
說到這兒,秦淮如的眼淚,跟按了開關一樣,『吧嗒吧嗒』地往下掉。
「建民,是姐配不上你,姐不能再耽誤你了……」
秦淮如說的這番話,句句都在替劉建民考慮。
可在劉建民耳朵里,宛若晴天霹靂!
他從沒見過,像秦淮如這樣,一心為他著想的大姐姐。
一想到自己即將失去對方,劉建民心裡跟針扎似的。
「秦姐,你這話我可不愛聽!」
他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腦門,恨不得把心掏出來證明。
「什麼配得上配不上的?」
「我劉建民活這麼大,就沒人像你這樣,真心實意地對我好過!」
他一把抓住秦淮如的手,目光堅定地看著對方。
「你要是再說這話,就是拿刀戳我心窩子!」
秦淮如假意掙脫了兩下,沒掙開,「建民,你忘了姐吧……」
劉建民瞬間紅了眼眶,拍著胸脯當場就許諾道。
「不就是工作嘛,你放心!明天我就去後勤科,給你調出來。」
「保管不讓你,再干那掃廁所的活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