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大雷知道陳曉華懷孕了,高興地直拍大腿,臉上褶子都笑開了。
「好!好!我陳大雷要當姥爺了!」
說著轉身就要去翻柜子:「這麼大的喜事,必須喝兩盅!慶祝一下!」
包方慧上前,一巴掌把將他手拍開。
「喝什么喝!一股子酒味也不嫌熏人!」
陳大雷也不惱,搓著手嘿嘿直樂,「不喝了,不喝了,可別熏著我大外孫。」
大家商討後一致決定,包方慧去院裡照顧陳曉華的起居飲食。
連懷孕了都不知道的兩個大馬哈,包方慧著實是放心不下。
於國傑求助般看向陳大雷,希望對方能勸一勸。
哪知道陳大雷舉雙手雙腳贊成,「就應該好好督促他們。」
說完還給了於國傑一個,『自求多福』的眼神。
於國傑失魂落魄的回到家,連夜把暖房裡裝滿了雞。
然後又從空間裡,將簽到給了什麼葉酸,DHA、還有各種補劑全都翻了出來。
營養必須到位!
在於國傑跟包方慧的精心『投餵』下,短短几個月的時間。
陳曉華就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圓潤了起來。
1961年7月。
就在他風塵僕僕地出現在廠里,準備迎接鮮花跟掌聲的時候。
工人的反應卻異常的冷淡,就連來卸糧的嘴裡,幾乎也沒什麼熱乎話。
喊了句「楊廠長回來了」,然後便自顧自開始幹活了。
在這讓楊衛國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李懷德倒是熱情,聽到風聲就迎了出來,握住他的手使勁晃了晃。
「楊副廠長辛苦了!真是辛苦了!有了這些糧食,工人就有了底氣!」
「我代表軋鋼廠的工人們,謝謝你。」
楊衛國心裡別提多噁心了,我要你代表了嗎?你就感謝?
楊衛國還沒回過味來,李懷德就已經鬆開手。
「現在糧有了,大家就甩開膀子干……」
聽著李懷德的演講,楊衛國心裡跟吃了屎一樣難受。
李懷德拍拍手,「行了,大家都去幹活兒去吧。」
「哦!」工人們應聲散開,楊衛國人都麻了。
幹嘛呢這是?
他坐了那麼久的火車,餓著肚子跟人磨嘴皮子,才換回來這些糧食。
怎麼臨了,倒成李懷德的功勞了?
「楊副廠長,這裡就交給工人吧。」
「你出這麼長時間,也辛苦了。
「這樣。」李懷德拍了拍楊衛國的肩膀,「我給你批假。」
「你先回家好好休息幾天,養養身體。」
「廠里的事,暫時我來盯著就行。」
說罷,根本就沒給楊衛國還口的機會,找個藉口就走了。
「我還有個會兒,咱就先說到這兒,趕快回家歇著吧。」
楊衛國心裡咯噔一下,城裡一定發生了什麼事兒,是他不知道的。
他沉著臉回到辦公室,「林秘書,跟我進來一下。」
從林曉君的嘴裡,他也弄清了,自己離開這兩個月,廠里究竟發生了什麼。
楊衛國氣的臉都黑了,卻又無可奈何。
當時留給他的時間只有半個月,他只能降低工人每日定量,用空間換取時間。
可沒曾想,這竟成了李懷德攻擊他的利劍。
不僅如此,李懷德竟還堂而皇之地,竊取本屬於他的『勝利果實』。
奇恥大辱,這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在辦公室里胡亂地宣洩了一通,楊衛國氣勢洶洶的回了家。
可剛拐進胡同他就發現,鄰居們看他的眼神,都帶著幾分怪異。
推開家門的那一刻,楊衛國直接傻眼了。
家裡跟遭了土匪一樣,被翻得亂七八糟。
就在他準備報警的時候,妻子從裡屋走了出來。
看見楊衛國的時候一愣,緊接著開始嚎啕大哭,「你個沒良心的,還知道回來……」
楊衛國趕緊上前安撫,「你先別哭,家裡這是怎麼了?」
從妻子的嘴裡,楊衛國才知道。
從他走後,他姐三天一小鬧,五天一大鬧,家裡鬧完了廠里鬧。
「她罵你『白眼狼』,說你『沒良心,不管親戚死活』」
楊衛國的妻子,哭的上氣不接下氣,「她不光把家裡砸的稀巴爛,她還動手打我……」
楊衛國只覺得眼前一黑,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廠里有人給他下套,家裡還拖他後腿。
怪不得工人對他態度冷淡,怪不得鄰居看他的眼神奇奇怪怪的。
這一切就都說得通了。
楊衛國只覺得,胸口壓了塊大石頭,堵的他喘不過氣來。
妻子哭訴道:「這日子沒法過了……」
「夠了!」楊衛國陰沉著臉,這擺明了是要他『眾叛親離』!
這事兒要是處理不好,以後這日子可真就沒法過了!
李懷德愁的一晚上沒睡,一大早起來,就直奔大領導辦公室。
家裡的事兒好辦,關鍵是廠里的風評。
這事兒光憑他自己一張嘴,說的再多。
也不如領導輕飄飄一句話,來的有分量。
第一天,他在門口等了兩個小時。
秘書只給了他一句話:「領導今天開會。」
第二天再去,還是開會。
第三天再去,秘書直接選擇了送客,「楊廠長,您先回去等通知吧。」
「領導最近工作安排的比較滿,實在是抽不出空來……」
楊衛國失魂落魄地站在門口,只覺得一股寒意湧上心頭。
出了辦公大樓,他下意識抬手遮了下眼。
今天的陽光好刺眼啊……
看著街上的人來人往,楊衛國無比清醒地意識到,自己已經回不去了。
在跟李懷德的競爭中,他不僅輸的一塌糊塗,就連領導都放棄了他。
楊衛國回來的事兒,於國傑還是從許大茂嘴裡聽到的。
在得知陳曉華懷孕後,丁秋楠跟婁曉娥,經常以『過來人』的身份,過來給她『傳業解惑』。
三個女人湊在一起,嘰嘰喳喳說個沒完。
於國傑倒還好,南易跟許大茂,自然是樂得清閒。
南易拉著於國傑大倒苦水,「自從養了孩子,我在家裡的地位直線下降……」
「你的了吧。」許大茂撇撇嘴,悄悄往屋裡瞅了一眼。
「你這才一個,我可是倆。」
兩人惺惺相惜地對視一眼,齊齊嘆了口氣。
「對了。」許大茂猛地一拍一拍大腿。
「你知道傻柱最近,幹了件什麼事兒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