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大殿內所有人都愣住了。
胡教授仰著頭，臉上的表情從擔憂變成了震驚。
「林東，你的意思是……我們找到的兩顆神珠，就是這具蛇神雕像的……眼睛？」
他的聲音都有些發飄。
這個推論，實在是太瘋狂了！
他們費盡千辛萬苦，九死一生才找到的所謂「神珠」，竟然只是一個雕像的配件？
「除了這個解釋，沒有更合理的了。」
林東小心翼翼地從蛇頭上爬了下來，拍了拍手上的灰塵。
他的眼神亮得驚人，掃過眾人。
「你們想，魔國人費盡心機，建造了如此宏偉的地下神殿。」
「又雕刻了這具巨大的蛇骨雕像來供奉，那麼他們最重要的聖物，會放在哪裡？」
「最顯眼，也最神聖的地方，自然就是『神』的身上。」
「而眼睛，對於任何生物，甚至對於神明來說，都是至關重要的部位。」
林東的話，邏輯清晰，條理分明，讓眾人無法反駁。
雖然聽起來匪夷所思，但這確實是目前最說得通的解釋。
與此同時，看到這一幕的直播間，徹底炸開了鍋。
「我的天！神珠是蛇神的眼睛？這個腦洞也太大了吧！」
「如果這是真的，那這個所謂的魔國文明，對蛇的崇拜已經到了一個無法理解的程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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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蛇到底是什麼來頭？山海經里也沒記載過這麼離譜的生物吧？」
神殿內，眾人還沉浸在這驚人的發現中。
陳冉舉著手電筒，繞著巨大的蛇骨架仔細觀察，似乎想再找出些什麼線索。
突然，她的光柱停在了蛇頭骨架的額頭正中心。
「你們快看這裡！」
陳冉的聲音帶著一絲不確定。
「這裡……是不是也有一道裂縫？」
眾人聞言，立刻將所有的光源都集中到了那個位置。
果然。
在蛇頭眉心的位置，有一道極不明顯的縫隙。
那縫隙很細，像是雕刻時留下的瑕疵，又像是一個預留好的卡槽。
它的形狀，竟然也隱約是一個豎著的眼睛輪廓！
「第三隻眼？」
賈碧脫口而出。
胡教授扶了扶眼鏡，快步走到雕像下方，仰頭仔細觀察。
「這個位置……我記起來了！」
胡教授的呼吸變得有些急促。
「我之前研究過的一些生物資料里提到過一種叫『黑極蛇』的遠古物種。」
「它們最顯著的特徵，就是在額頭正中心，長有第三隻感光眼！」
「黑極蛇？和這個有關？」
林東立刻追問。
「不好說。」胡教授搖了搖頭。
「黑極蛇就算它真的存在，體型也不可能如此巨大。」
「這雕像和它的特徵相似，或許只是一個巧合。」
陳冉也點頭表示同意。
「我也覺得是巧合，可能就是雕刻的時候不小心弄出來的瑕疵吧。」
「嘿，你們說，要是這第三隻眼也是個眼眶，那是不是得有第三顆神珠啊？」
賈碧咧嘴笑了起來，開始不著邊際地幻想。
「那肯定比我們手上這兩顆更牛唄！說不定是什麼究極無敵炫彩神珠！」
七月也被他逗樂了，在一旁補充道。
「說不定裝上三顆神珠，這大傢伙就活過來了呢！」
「別瞎說。」
林東打斷了他們的玩笑話，他盯著那道裂縫，若有所思。
「或許，魔國人真的相信他們的神有第三隻眼，也真的想為它找到第三顆神珠。」
「只是，他們直到文明覆滅，都沒能找到。」
這個猜測讓現場的氣氛又沉重了幾分。
眾人再次圍繞著巨大的蛇骨雕像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再也沒有其他新的發現。
這座雕像除了宏偉和詭異，似乎再沒有隱藏別的秘密。
「行了，先別管這骨頭架子了。」
林東擺了擺手。
「分頭行動，看看這大殿四周還有沒有別的線索。」
眾人立刻散開，開始對這座空曠到令人心慌的大殿進行地毯式搜索。
整個大殿除了中央的蛇骨雕像，幾乎空無一物。
牆壁是黑色的岩石，光滑平整，上面什麼都沒有。
「什麼鬼東西都沒有啊，這幫魔國人也太摳門了，好歹留點金銀珠寶陪葬啊。」
賈碧一邊用手電筒四處亂晃，一邊嘟囔著。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不語的小月突然停下了腳步。
她的臉色有些發白，鼻子微微抽動著。
「你們……有沒有聞到什麼味道？」
「味道？什麼味道？」
賈碧湊了過來，用力吸了吸鼻子。
「除了千年老灰塵的味兒，沒別的啊。」
「不，不是的。」
小月搖著頭，指向自己面前的那面牆壁。
「就是這裡傳來的，一股……一股很奇怪的腐臭味。」
那股味道很淡，被空氣中濃重的腐朽氣息掩蓋了，不仔細聞根本察覺不到。
經她這麼一提醒，嗅覺敏銳的林東和陳冉也皺起了眉頭。
確實有一股若有若無的怪味。
那味道，像是皮革被長時間浸泡後腐爛，又夾雜著一絲油脂變質的腥氣。
「這牆……有問題。」
林東走到小月身邊，伸出手，觸摸著牆壁。
觸感很奇怪。
不像岩石那麼堅硬冰冷，反而帶著一點點詭異的「韌性」。
他打開探照燈，將功率調到最大，光柱緊緊地貼著牆面。
在強光的照射下，牆壁的細節終於清晰地顯現出來。
那根本不是什麼黑色的岩石！
而是一張張巨大無比的、被某種黑色染料浸透的……皮！
這些皮被完整地剝離下來，鞣製處理過，再用銅釘拼接、固定在牆壁上。
而在這些黑色的皮上，還用更加深的顏色，繪製著繁複的圖案。
「嘔……」
看清楚牆壁材質的瞬間，小月再也忍不住，捂著嘴跑到一旁乾嘔起來。
那股腐臭味的來源，瞬間明了。
這是人皮！
掛滿了整座神殿牆壁的人皮壁畫！
「畜生！這幫魔國人簡直就是一群變態！」
賈碧的臉都綠了，強忍著胃裡的翻江倒海，破口大罵。
饒是見多識廣的胡教授，此刻也是臉色鐵青，扶著牆壁，呼吸沉重。
用人皮來記錄歷史和功績，這種殘忍血腥的手段，簡直駭人聽聞。
只有林東和陳冉，還保持著冷靜。
「先別急著下結論。」
陳冉強迫自己移開視線，不去想這些壁畫的材質。
「我們得看看上面畫了什麼。」
林東點了點頭，眼神凝重。
「魔國人既然選擇用這種方式來記錄，那這些壁畫上的內容，對他們來說，一定無比重要。」
他走到一面壁畫前，開始仔細解讀上面的內容。
「這些壁畫，顏色越深，代表記錄的事件越重要。」
「這面牆上的，顏色相對較淺，記錄的都是一些祭祀、戰爭的場面，應該是魔國的常規歷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