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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1章 前方,是地獄啊!

2026-05-26 01:49:35 作者: 離境無生滅

  沈靖恭差點就被進宮了。

  他和孟啟行一樣,選擇了躲在大門左邊,然後同樣一腳踏空掉了下去。

  好在,博學多識的問劍榜第二,到底比孟啟行多會那麼一手。

  在下方的鐘乳石林即將得逞時,他臨危不亂,在半空中強行扭轉腰身,施展出一手極其驚艷的後跳,輔以劍氣下壓,身形好似白鶴翻飛,劍芒卸去墜勢,穩穩落地,毫髮無損。

  落在坑底,沈靖恭環顧一圈,這才發現這坑底竟別有洞天。

  在鐘乳石林中,暗藏了一條曲折的通道。

  原本還在心裡罵罵咧咧的沈靖恭頓時有些明悟,這並不單純是個陷阱,而是暗藏隱秘的岔路!

  正如話本小說中記載的那般,天命主角總是要墜落深崖,方能獲得常人難以企及的驚天奇遇!

  如今,他沈靖恭,也能切實體會到一把這天命加身的待遇了!

  就是不知道太庚道君會在這條岔路放置什麼樣的好東西,真是令人感到無盡期待口牙!

  當然,期待歸期待。

  才被這鬼地方陰了一手,沈靖恭的警惕已經拉到了最高,步步為營地踏入那條幽暗通道。

  起初,一路都很平靜。

  沒有伏兵,沒有機關,只是越往前走,周圍環境便越發潮濕。

  岩壁上不斷滲出粘稠水珠,腳下石路漸漸變得泥濘,空氣里也多出一種沉悶腥氣。

  再往前,積水混著腐泥,竟在通道盡頭鋪成了一片黃綠色的沼澤。

  「這好像有些不對吧……」

  沈靖恭看著前方那令人頭皮發麻的環境,腳步微頓,心中生出幾分遲疑。

  但他轉念一想,絕世機緣之前,必有天險阻路,更何況……來都來了!

  泥沼越踩越深,那種陰寒的黏稠感很快便淹沒了他大半個膝蓋,每一次拔腿,都仿佛在和地面拔河,行走逐漸困難。

  這讓他有些後悔,可都走這麼遠了,再回頭,估計也沒力氣跳上坑洞了,索性一條道走到黑吧!

  咕嚕。

  咕嚕咕嚕。

  死寂黏稠的泥潭中,忽然冒起一連串渾濁巨大的氣泡。

  「休想暗算我!」

  

  沈靖恭反應極快,一道劍氣就斬了過去。

  泥沼之中,剛探出半個醜陋腦袋的巨型蛤蟆,連叫都沒來得及叫一聲,便被那道劍氣當場一分為二。

  噗嗤!

  蛤蟆分成兩半砸回了泥水中,屍體上沒有流出血液,反而升騰起一團黃綠色瘴氣。

  沈靖恭見勢不妙,立刻屏住呼吸,催動靈力死死護住周身。

  可這並沒有用,那黃綠瘴氣仿佛無視靈力屏障,順著他的毛孔肌膚,強行鑽入了他的體內。

  一時間,沈靖恭感覺到自己的肚子,也跟著那泥潭一樣,發出了咕嚕咕嚕的怪異聲響。

  那是一種翻江倒海的脹痛感,在腸胃中瘋狂肆虐!

  「怎麼回事?這是什麼東西……」

  沈靖恭死死咬緊牙關,額角青筋暴起,身軀難以抑制地微微發顫。

  一種久違的,急需宣洩的屎意讓他有些猝不及防,險些就要中門大開。

  可就在這時,一種強烈的自尊心,一種強烈的信念感湧上心頭!

  他,沈靖恭!

  靈曜甲爐問劍榜第二的絕頂天驕!

  怎麼能在太庚道君的考核中,拉在自己的褲襠里!

  不!

  這種事情,絕對不可以發生!

  沼澤翻湧,沒有給沈靖恭喘息的機會,前方泥濘中,又冒出了第二隻蛤蟆。

  沈靖恭雙目赤紅,沒有半分猶豫,再次出劍,將其斬成兩截。

  噗嗤!

  又一團黃綠色瘴氣炸開,如附骨之疽般鑽入他的體內。

  明明是輕盈的氣體,可一進體內,仿佛化作了實打實的千斤巨石,沉甸甸地壓在他的腸道之中。

  「額……啊!哈……」

  沈靖恭再也無法維持從容,不得不用力夾緊雙腿,腰背微彎,克制這那種急需釋放的感覺。

  雖然在這裡發生了什麼,好像並沒有人知道,可冥冥之中的自尊感,讓他沒辦法這樣做。

  只是這樣僵持下去,遲早會出屎的。

  沈靖恭一時間進也不是,退也不是,難道……要選擇徹底退出嗎?

  不,不行!

  沈靖恭一咬牙,選擇再往前走,說不定前方就有解藥呢?

  不然,太庚道君總不能那麼惡趣味,就像看著一眾挑戰者在這裡屎去活來的吧?

  泥潭中氣泡翻滾,這次竟接連冒出了兩隻體型更大的蛤蟆!

  看著蛤蟆,沈靖恭有些猶豫了。

  這殺了吧,屍體會變成氣體,加劇腸胃的變化,不殺……誒?

  如果不殺的話,要不乾脆放棄抵抗,讓蛤蟆把自己弄死,然後清清爽爽地在閣樓重新來過?

  沈靖恭覺得這算是一個體面的辦法,於是選擇了怒目圓瞪著蛤蟆。

  可這蛤蟆的動作簡直慢吞吞到了一種境界,似乎生怕別人打不死它們一樣。

  等了好一會,蛤蟆才張開嘴,可想像中的迅猛攻擊沒有出現,它們吐出的竟然是一團團如烈火般刺目的火紅瘴氣!

  雖然不知道什麼效果,但屎到臨頭已經夠離譜的了,如果再來其他的……

  「死啊!」

  沈靖恭怒吼一聲,劍氣交錯斬出,將兩隻蛤蟆絞成肉泥。

  黃色與紅色的瘴氣交織糾纏,再次如附骨之疽般鑽入他的體內。

  一種火辣辣的感覺在腸胃中浮現,讓他猝不及防,冷汗直冒。

  原本在腸道,就好像有一個無形的拳頭猛攻括約肌,剛才突然增加了火焰伏魔,差點在物理意義上把他的屎給打了出來。

  兇險!

  太兇險了!

  沈靖恭憑著遠超常人的意志,硬是把那一抹小荷才露尖尖角死死忍耐了回去。

  可那種火辣辣的痛楚,卻如燎原之火般愈演愈烈。

  後方不僅又癢又疼,甚至還隱隱傳來一種異物膨脹的墜脹感。

  難道是……

  痔瘡?!

  沈靖恭的臉上,浮現出一種近乎絕望的悲壯,但這也不是壞事,至少增加了一些阻尼感。

  沼澤似乎沒有盡頭,蛤蟆的數量也似乎沒有盡頭。

  沈靖恭在泥濘中踉蹌行走,腳步變得扭捏拘謹,整個人像一隻煮熟了的蝦米。

  他已經記不清自己殺了多少只蛤蟆,他只知道自己絕不能停下來,一旦鬆懈片刻,迎接他的便是比死亡還更加慘烈的噩夢。

  幸好,在痔瘡的加持下,那平時根本不被重視的肌肉,如今正以一夫當關之勢,死死守住最後一道防線。

  這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這是一次無人知曉的孤勇。

  「我……還能撐住。」

  「我是靈曜真傳……」

  「我不能……不能在這種地方……失節。」

  極致的痛苦之中,沈靖恭的思維開始渙散。

  他忍不住回想,自己上一次暢快淋漓地如廁究竟是何年何月。

  五年前?

  十年前?

  還是更早?

  那應當是一個涼爽的夏日,窗外有蟬鳴,卻不聒噪。

  風從竹簾的縫隙里輕輕吹進來,帶著新鮮竹葉與雨後泥土的芬芳,拂去了一身的暑氣,讓人心境無比安寧。

  恭房一定要乾淨,地面要以平整的青石鋪就,牆角要燃著上好的驅穢香。

  驅穢香的香氣不能太重,太重便嗆人,太淡又壓不住味,最好是淡淡的艾草與沉木混合,既清爽又安寧。

  廁坑要寬窄合宜。

  太窄,蹲得拘束。

  太寬,心裡不踏實。

  旁邊最好擺一隻小案,案上要有清澈的山泉水,要有柔軟的絲帕,要有裁得方方正正的綿紙。

  綿紙不能太粗,太粗傷身,但也不能太滑,太滑不踏實。


  最好是薄厚適中,柔而不斷,擦拭之時,如春風拂柳,收尾之際,似白雲歸山。

  泥濘,不知何時漸漸消失了。

  腥臭的沼澤氣,也一點點遠了。

  沈靖恭恍惚地抬起頭,透過模糊的視線,他看見前方幽暗的通道盡頭,竟真真切切地出現了一間小小的恭房!

  「好惡毒的設計。」

  沈靖恭僅存的理智告訴他,想也不用想,這恭房裡定然有問題!

  可雙腿已經控制不住地往恭房走去,那塊苦撐已久的括約肌,好像在聲淚俱下地哀求道:「拜託了,請和我私奔吧!」

  沒有辦法拒絕!

  沒有任何辦法可以拒絕口牙!

  「……來吧。」

  沈靖恭放棄了思考,臉上浮現出一種近乎赴死的悲壯:「不論裡面有何強敵,我都無所畏懼。」

  他一把推開門,令人難以置信的是,裡面竟然真的沒有問題。

  乾淨。

  整潔。

  就是角落裡缺少了驅穢香,以及案上只有手紙,但都到這時候了,他哪裡還有挑剔的資格?

  沈靖恭幾乎是跌跌撞撞地沖了進去,關上門,哆嗦地解開了衣帶。

  等終於蹲下去的那一刻,他整個人都在劇烈顫慄,像是身體與魂魄在同一瞬間同時得到了赦免。

  痛楚,快意,解脫,羞恥,劫後餘生……種種複雜到難以名狀的情緒在沈靖恭那張扭曲的臉上交織浮現,但到最後,只剩下一個念頭。

  好爽!

  這簡直像是經歷無數苦難後,命運終於賜給勇者的一點慈悲。

  可就在這時,黑暗中,忽然有什麼詭異的東西在悉悉索索的響。

  沈靖恭臉上的享受僵住了,人沒有什麼時候比蹲著的時候更脆弱。

  他僵硬地低下頭,望向門下。

  只見一雙綠油油的眼睛,正從門縫外死死盯著他。

  一隻鬣狗正從門下拼命往裡擠,醜陋的嘴臉貼著地面,獠牙微微外翻,喉嚨里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低吼。

  「滾啊!」

  沈靖恭頭皮炸開,又驚又怒,抬手便要並指成劍,將其斬殺,可此刻的姿勢,實在太不利於戰鬥。

  更要命的是,頭頂又傳來一陣細碎的摩擦聲。

  只見門板上方的空隙,又有一雙綠油油的眼睛亮了起來。

  第二隻鬣狗趴在上方,正試圖往下鑽,那張醜陋的狗臉一點點擠進來,嘴角甚至還掛著詭異的涎水。

  上有鬣狗。

  下有鬣狗。

  沈靖恭一時間竟真有一種天地雖大,無處容身之感。

  然而,真正的殺機既不在上,也不在下,而在更下方。

  「嗚啊啊啊啊啊——!」

  沈靖恭突然發出了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叫。

  原來在下方,竟然還有一隻臥薪嘗膽的鬣狗,對沈靖恭施展出了掏肛!

  沈靖恭,屈辱地死去了。

  雖然死得有些不太體面,但他肚中那股糟糕至極的感覺終於在死亡中得到了徹底的緩解。

  大演武場上。

  沈靖恭緩緩睜眼。

  他坐在那裡,很久都沒有動,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一陣紅。

  最終,沉默了許久後,他才平復了心情,故作輕鬆地說道:「罷了,重新再來吧。」

  這一次,他心中暗暗發誓,絕對要躲開左邊那個該死的陷阱!

  絕對不能再掉進那片鐘乳石林中!

  絕對不能再次走進那條充滿蛤蟆與屎意的泥濘通道!

  光影一閃。

  沈靖恭睜開眼,卻發現自己竟然還在坑底!

  他呆呆地看向天上,發現自己掉下來的洞竟然沒了。

  「不是吧……」

  他目光落回了那條通道,自己好像只有一條出路了,一想到這裡,他的眼角似乎有屈辱的淚水滑落。

  前方,是地獄啊!

  …

  …

  「呼,這蝦有力氣!」

  敖泓拿著瀨尿蝦,饒有興致的品鑑完那巨能噴水的特殊構造,為東海攻略圖鑑解鎖了一個新物種後,這才心滿意足的來到大門前。

  伸手一推,一行文字浮現出來。

  【門不能從這一側打開】

  敖泓愣了一下,隨即恍然大悟,大手一拍腦袋:「原來是我走反方向了啊!」

  他沒有絲毫猶豫,直接轉身往回走,來到了身後那扇半開半闔的大門前。

  看著詭異的白霧,敖泓仗著蛟族天生強悍的體魄與百毒不侵的自信,大搖大擺地走了過去,甚至還毫無忌憚地深吸了一口那翻湧的白霧。

  霧氣入鼻,微甜。

  隨後,一股強烈的刺激感直衝腦門。

  敖泓只覺渾身一輕,眼前景象開始變得飄忽扭曲,一種難以言喻的飄飄欲仙之感席捲全身。

  「好勁……這霧氣,真是好勁啊!!!」

  敖泓臉上浮現出那種醉生夢死的痴笑,開始在霧氣中搖頭晃腦地吞雲吐霧起來。

  這感覺可比他過去在東海吸的好多東西都舒爽。

  就在這時,白霧深處忽然傳來動靜。

  霧氣被破開,似乎有什麼東西被人從深處用力拋了出來!

  敖泓仔細一看,那竟然是個美的爆炸的『美人』,正張開雙臂朝著他懷裡撲來!

  「哈哈哈!這幻境之中,竟還有此等投懷送抱的美事?」

  敖泓心中那叫一個美啊,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他當即淫笑一聲,迫不及待地張開雙臂,毫不設防地迎了上去:「美人兒!本公子來接你啦!」

  砰——!

  『美人』入懷的瞬間,響起一聲鋼鐵與血肉相撞的悶響,敖泓整個人被砸得倒飛而出,在地上連續翻滾數十圈,疼得他眼前陣陣發黑。

  可即便如此,敖泓仍舊沒有第一時間鬆手。

  「哈……沒事吧美人,」

  敖泓頭暈眼花,強撐著低頭:「你怎麼不說話?」

  懷中的『美人』沉默不語,只是愈發的滾燙。

  「喲,想不到你還是個外冷內燒的!」

  敖泓歪嘴一笑,正想讓對方體會一下自己龍爪手的厲害時,火熱的『美人』轟然炸開,一輪蘑菇雲在敖泓懷中璀璨升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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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跑了兩張防火清清,好像都比較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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