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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5章 祝鈴鐺見村里人

2026-09-29 01:23:14 作者: 王不悔

  祝鈴鐺來的時候,身上穿的是斜襟系帶的衣裳,和束腳的褲子,外面有到膝蓋下面的裙子。

  腳上的鞋子是布鞋。

  頭髮長,梳了髮髻,用繩子紮好盤在頭頂上的。

  但是簡桃花穿的是立領盤扣的上衣,和黑色的土布褲子。

  除了沒有褲子外頭的那件裙子,看上去倒是也相差不大。

  也是長頭髮,但是梳的兩條麻花辮,垂在胸前。

  幹活的時候也會在腦後綁到一塊兒去。

  但肯定跟祝鈴鐺生活的地方不一樣。

  在祝鈴鐺她們那裡,這樣的麻花辮,雖算不上「披頭散髮」,但是也算是沒梳好頭。

  但祝鈴鐺心想,簡姑娘一個人生活在山裡,周圍也沒有別的人家,自在些也是可以的。

  但簡桃花腳上穿的鞋,那就肯定跟她不一樣了。

  簡桃花穿的鞋,是橡膠底子的解放鞋,只不過十分破舊,用針線縫了好幾遍。  總之之前雖然有些差異,但簡桃花和祝鈴鐺都是「一個人」。

  所以祝鈴鐺也並不覺得十分驚奇。

  但打井的這天,烏泱泱來了二三十個村里人,將祝鈴鐺嚇了一跳。

  這些人大多穿著土布衣裳,因為天氣熱,衣裳沒有袖子,就一個領口,一排扣子。

  像是褂子似的掛在身上。

  褲子都是一水兒的土布褲子,黑的褐的藍的。

  唯獨頭上和腳下不一樣。

  

  這裡的男人女人……竟然有不少都是短髮的!

  祝鈴鐺嚇得不敢看。

  在她們那裡,只有和尚姑子,或是不懂事的孩子,才剪這樣短的頭髮。

  還有腳上,大多數人穿的都是布鞋,或者光腳。

  但也有人穿解放鞋和涼鞋,尤其是涼鞋,竟那麼直接地將腳趾頭露出來。  祝鈴鐺看得震驚,躲在簡桃花身後,不敢露面。

  村里人也震驚:「桃花,你家裡啥時候來客了?」

  「對啊,啥時候來的啊?咋沒瞧見進村呢?」

  之前部隊的人來看簡桃花,村里都是知道的。

  簡桃花家裡這突然多了一個十七八歲的姑娘,讓這個閉塞的小山村的村民都深感震驚。

  簡桃花也不多解釋:「我叫來的,從那邊來的。」

  簡桃花伸手一指,村里人的目光都看向荒山之後綿延的大山。

  只有祝鈴鐺知道,簡桃花指的的是她睡覺的東廂房。

  祝鈴鐺住在簡桃花家,穿的都是簡桃花的衣裳,和簡桃花從村里淘換來的舊衣裳。

  頭髮也改成了跟簡桃花一樣的麻花辮。

  這麼一套裝扮看下來,還真瞧不出來她有什麼不同的。

  村子太偏僻,來個生人,大家難免問東問西的。  「哎喲,這小妹子叫啥名啊?」

  「是桃花的什麼人啊?親戚?還是在外頭的時候認識的?」

  祝鈴鐺懵懵的,也不知道該怎麼說:「我叫祝鈴鐺,簡姑娘救了我,是我的恩人。」

  「噢,是桃花救回來的人啊。」

  村民一點兒都不覺得意外。

  畢竟簡桃花這麼厲害,整個村子都是她救的。

  她在外面打了那麼多年的仗,救個把人什麼的,實在是太正常不過了。

  「那你爹媽呢?還有別的親戚呢?」

  大家關心地問道。

  祝鈴鐺的神色瞬間有些落寞:「我爹娘病死了,家裡別的親戚把我關在屋子裡,想餓死我,好占了我家的房屋……」

  「要不是簡姑娘,我就要被逼死了。」

  祝鈴鐺聲音都是哽咽的。  村里人聽得更是義憤填膺:「哪裡都少不了這樣的畜生!」

  「好孩子,你別怕,如今是新中國了,有國法,誰要敢幹那喪良心的事,有人來收拾他們的!「

  祝鈴鐺覺得也是。

  簡姑娘就是收拾那些惡人的人。

  簡桃花平日裡很少聽人聊天閒扯。

  這頭一次跟在旁邊聽著,越聽越覺得不對勁,但要說不對勁吧,可聊天的內容卻越來越對勁。

  一個爹娘死了,家裡親戚想謀財害命的可憐女孩兒,被她救了。

  就這麼回事。

  竟然也說得通。

  簡桃花摸了摸額頭,覺得自己沒發燒,沒糊塗。

  那是村民和祝鈴鐺糊塗了?好像也不是。

  但事情就這麼稀里糊塗地過去了。  村里人也猜不到祝鈴鐺就是幫簡桃花相地度泉的人。

  他們只是看了看簡桃花標記出來的挖井的地方,讓兩個師傅幫忙看看。

  年紀大些的師傅瞧了瞧說:「好似真的能打,這底下的土是發粘的,應該是有水的。」

  「真的啊?那敢情好!」村里人都很高興。

  打井這事兒,要是不請專門看井的師傅來看,容易花大力氣,還打不出水。

  有時候失之毫釐,謬以千里。

  所以即便有些人自己能看個幾分,但也還是得認師傅的話。

  今天請來的兩個師傅不是專門看井的,只會挖井。

  但是挖得多了,也能看出來一些門道。

  他們說能成,那多半就是能成了。

  村長幫忙放了一掛鞭炮,又拿了些供品,拜了拜山神娘娘。

  即刻開挖。  先做六米的打算。

  村裡的青壯都幫著挖土運土,到關鍵的地方,就得兩個師傅親自動手,或者指導著來。

  第一日挖了有五米,還不見水。

  但是已經能感覺到坑底的涼意和濕氣,眼看著是要成了。

  有人幫忙,簡桃花就沒動手,跟祝鈴鐺,還有村裡的婦女一起給做飯。

  浩浩蕩蕩二三十人,都得在他家吃飯。

  這是農村請人幫忙幹活的規矩。

  蔬菜不必說,這會兒地里有什麼都算上。

  簡桃花還專門從村里人手裡買了一罈子酸菜,兩刀鹹肉。

  還請動了村里會做豆腐的人,專門做了兩板豆腐。

  往常只有初一十五,做豆腐的人家才會做豆腐,村里人才有豆腐吃。

  賣酸菜的人不肯收錢,簡桃花還是給了兩角錢。  兩刀鹹肉給了八塊錢。

  兩板豆腐給了四塊八毛錢。

  又換了二十個雞蛋,一筐小雜魚,這些就算是好菜了。

  另外還找村里會釀酒的人,買了兩壇白酒。

  簡桃花不知道,幾十年後,她外孫女的時代,幹這種施工類型的活兒,是堅決不允許飲酒的。

  但在她這個時候,大家都覺得,賣力氣的活兒,就得喝酒。

  甚至簡桃花在外頭打仗的時候,也喝。

  有時候是受傷了,疼得人睡不著,農家自己釀的白酒,比止疼藥便宜多了。

  喝了好睡覺。

  有時候是做夢,夢得太多了,人累。

  喝點酒,半昏過去,才好睡覺。

  她們當戰士的人,體質還真不一樣,前一天晚上喝了酒,睡一夜好覺,第二天還更精神。  尤其是簡桃花,經常被各種夢境「折磨」。

  喝酒對她來說,已經是必不可少的事了。

  好酒好菜都備好了,挖井的事兒也在順利進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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