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勝正的靈嬰在李不渡手中瑟瑟發抖,那雙漆黑的小眼睛裡滿是恐懼。
李不渡抬起手,指尖處,一縷漆黑的、粘稠的、散發著不祥氣息的鬼炁緩緩凝聚。
那鬼炁並非死物它在跳動,在蠕動,在呼吸,仿佛擁有自己的生命。
邪勝正看著那縷鬼炁,感覺自己的魂魄都要被它吸進去。
它想跑,想逃,想從這個惡魔手中掙脫但王二的手,如同鐵箍般死死鉗著它的頭顱,讓它動彈不得。
那縷漆黑的霧氣,從李不渡的指尖飄出,精準地鑽入邪勝正靈嬰的七竅之中。
眼睛、鼻子、嘴巴、耳朵每一個孔竅,都有一縷鬼炁沒入。
那過程很慢,慢到邪勝正能清晰地感覺到,有什麼東西正在侵入它的魂魄,正在它的靈嬰深處紮根、蔓延、生長。
它無力反抗,只能發出痛苦的嗚咽聲。
那聲音沙啞,細小,如同被踩住尾巴的老鼠,在夜風中格外悽慘。
鬼炁融入它的體內,仿佛消失了那般。
但邪勝正知道,它沒有消失。
它就在那裡,盤踞在它靈嬰的核心處,如同一顆定時炸彈,隨時可能引爆。
它能夠感覺到,自己的性命已經掌握在了李不渡的手上。
只要李不渡想,隨時可以殺了它。
不需要動手,不需要念咒,甚至不需要任何動作。
只需一個念頭,那縷鬼炁就會爆發,將它從裡到外,腐蝕殆盡。
邪勝正的眼中,滿是絕望。
它知道,從這一刻起,它徹底失去了自由。
它的命,已經不在自己手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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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也正如它所料。
李不渡自從這個天賦升級之後,他不單單能控制鬼炁來回移動,還能夠操控它什麼時候爆發,簡直好用到沒邊了,主打一個邪門。
他在自己體內養盅,在別人體內種盅,想來就來,想收就收,想爆就爆。
做完這一切之後,李不渡輕輕拍了拍手,像是在拍掉手上的灰塵。
然後,他轉頭,將邪勝正的靈嬰遞給身旁的蔣偉斌。
「蔣哥,給你。」
他是立下了誅殺天下魔人邪祟的誓言沒錯。雖然大部分情況他是見了就殺,但是緩一點點時間還是可以的。
人嘛,總得學會變通。
一意孤行不會顯得你能,只會顯得你蠢。
況且早殺晚殺都一樣,雖說他明白「遲則生變」這麼個道理,可問題是現在台省那麼多大手子在這裡,他巴不得發生異變了。
最好蹦出幾個不長眼的來找死,他多殺幾個,也算不白走這一趟。
蔣偉斌恭敬地接過邪勝正,心裡鬆了一口氣。
他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裡,是因為他本來就是台省派遣調查尊神教,也就是邪陀的調查員。
哪怕剛剛死裡逃生,他也是稍許恢復之後,立馬重回了崗位。
749的大部分人都是這樣。
你看著他們好像大大咧咧,吊兒郎當,不修邊幅的模樣,甚至感覺好像紀律有那麼些許散漫。
其實不然,他們的心理壓力,是常人的無數倍,甚至比尋常軍人還要壓力爆大。
他們的本質也是軍人,可他們隨時隨地都在戰鬥。
指不定哪裡就冒出一個邪祟撲上來,隨時都有殉職的可能。
遇到的,也是常人不可理解之物。
與其要求表面,還不如提高內里,道德品質素質上來了,哪怕再嘻嘻哈哈,不修邊幅,吊兒郎當,本質也是個好人,是個合格的軍人。
所以749雖然內部條律嚴,但是卻不會對他們平常的行為加以束縛。
但他們卻能夠做到隨時隨地投入到戰鬥狀態,聽指揮,團結一致。
這也是多虧了749內部調和以及各種福利和身心待遇。
可以說,加入749,雙方都在拼了命地對彼此好。
這也是749穩固大夏修道界地位的原因。
該給你的往死里給,一點都不吝嗇,甚至還有各種福利,功法之類的,到達相應境界之後也能進507所免費兌換相應的功法。
說是拉著你跑都不為過,主打一個,你把命給我,那他媽還說啥?
都他媽自家人,誰欺負你,我他媽直接急眼,餓了叫兩聲,我直接餵你嘴裡的那種。
前人栽樹,後人乘涼。
蔣偉斌連忙伸出雙手,小心翼翼地接過那隻被封印了無數層的靈嬰。
那動作之輕柔,如同接住一個剛出生的嬰兒。
他低頭看著手中那隻漆黑的小東西,感受著它身上那密密麻麻的封印、限制、符紙都是他剛才在極短的時間內打上去的。
一道道靈力鎖鏈將它層層纏繞,一道道符紙將它死死壓制。
那手法之熟練,之精準,之高效,讓李不渡看得直瞪眼。
我靠,這小子有點東西。
蔣偉斌,雖說是仙資,有傲氣。
可他的傲氣,也早已被台省的情況磨平了。
無時無刻出現的邪祟、歪道、邪教,各種千奇百怪的人來來回回,內憂外患的塵世可以說是被治老實了。
也就導致了蔣偉斌深刻地明白了一件事:tmd,面子值幾個錢啊?
你別看這小子修行宇道,盾牌玩得有一手,其實陰得沒邊了。
甚至為了台省的人民,他能做出一些拉低人類下限的事情。
可謂台省下三濫手段頭號運用人。
這不,看到李不渡直接就跪下哭爹喊娘了。
這也不怪他,屬實是因為台省749因為各種冤假錯案,早已頭大。
也就從上一個時代開始,風氣才慢慢變好。
這不?負責調查邪陀的他,可是撈了一批又一批的無辜替罪羊。
他明白,千里之路,始於足下。
哪怕意義再微小,他也要盡力做到最好。
可謂盡職盡責到沒邊了。
在台省,他甚至被稱為「小包青天」,就可見一斑了。
而他會出現在這裡,也是因為李不渡弄出來的動靜實在太大了,他剛好趕過來的路上撞到了。
此刻,他低頭看著手中那隻被封印得嚴嚴實實的靈嬰,又抬頭看了看李不渡。
他的心中,百感交集。
眼前這個年輕人,比他小了不知道多少歲,實力卻強得離譜。
但他卻絲毫不感覺到嫉妒,而是一種從未有過的寬心,要是未來的749多點這種人,那該多好啊,最好是給台省多來一點,哎喲我,想想就美暈過去了。
他深吸一口氣,將那些雜念暫時壓下。
然後,他抬起頭,臉上堆起笑容,朝李不渡開口道:
「屍仙多有勞煩,能不能跟我往局裡走一趟?我登記一下。」
他頓了頓,連忙補充,生怕李不渡誤會:
「啊,別誤會了,不是說什麼錄筆錄之類的,就是單純的記錄你的功勞。」
「畢竟人到場說話才有可信度嘛。這次功勞可全是你的,我一起去,給你做擔保。就是麻煩你走這一趟了。」
李不渡聽完這番話,猛地深吸了一口氣。
他看著蔣偉斌那張真誠的、不卑不亢的臉,看著看著他胸口的台省749勳章在月光下泛著淡淡的光澤。
這哥們,他真喜歡。
他連忙掏出手機,朝蔣偉斌開口道:「蔣哥,方不方便給個聯繫方式?」
蔣偉斌的眼睛,猛地一亮。
那亮光,比剛才看到李不渡大發神威時還要亮。
對呀,為什麼要幻想?眼前不就是個大寶貝嗎?
自己得琢磨琢磨,看能不能把他拉進台省,要知道749人員流通是正常的,這也是防止抱團生硬那麼個原因,那屍仙流動到台灣,那不正常嗎?
大腦的想法一閃而過,不到一秒鐘,他連忙掏出自己的手機,動作快得如同在拆炸彈:
「有的有的兄弟!方便,必須方便!」
……
粵省-商都749,副局辦公室。
「阿丘,阿丘,阿丘!」
張譯連打三個噴嚏,猛地站起來,疑神疑鬼的左右探望,喃喃道:
「不對,十分甚至有九分不對,怎麼感覺一種不妙的感覺縈繞在心頭?感覺渾身有螞蟻在爬。」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