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廠長,你是我大哥,你是我親大哥。要沒有你,就不會有我的今天。所以,我就算是背叛了全世界,都不會背叛你!」羅青松道。
「老羅,你去做兩個帳本。一個是從老廠區開始生產假煙以來,所有真實的帳目。另外一個是就算紀委的人來查,也查不出問題的帳目。給你一個星期時間,做好了拿來給我。」彭金泉給羅青松布置了一個任務。
「彭廠長,你要我做的這兩本帳,可不是一個小工程啊!一個星期時間,你要我把這兩本帳做好,我每天都得熬通宵啊!」羅青松先來了這麼一句。
他從嘴裡說出這話,目的自然是為了跟彭金泉談條件啊!
「老羅,你想要說什麼?」彭金泉問。
「彭廠長,我給你做了這麼多年的帳,兢兢業業的。但是,我所得到的回報,是不是有些太少了?」羅青松這是準備開口了。
「太少了?」彭金泉的心裡,頓時就咯噔了一下。在冷靜了一會兒之後,他問:「老羅,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彭廠長,我的意思是說,要想馬兒跑,你得給馬兒吃草。如果連草都吃不飽,馬兒還怎麼跑?你要我幫你做的這兩本帳,是一個很辛苦的活兒。所以呢,至少也得給我一百萬,作為辛苦費吧?」
羅青松那是一點兒都沒有客氣,直接就開價了。
一百萬?
在聽到這個數字之後,彭金泉的腦袋瓜子就像被雷給劈了似的,直接就懵了。
「老羅,你剛才說的什麼?我沒有聽清楚!你剛才是不是說,你找我要一百萬當辛苦費?」彭金泉不敢相信的問。 「對!」羅青松點了點頭,確認道:「就是一百萬。」
「如果我不給你一百萬呢?」彭金泉繼續問道。
「彭廠長,我都一把年紀了。所以,從今天開始,我辭職不幹了。你要是願意給我一百萬,五分廠的帳目,我就繼續給你做。你要是不給我一百萬,五分廠的帳目,你就找別人做去吧!」羅青松說。
之所以敢這樣說,是因為羅青松心裡清楚得很,彭金泉絕對不敢找別人來做五分廠的帳目。畢竟,五分廠的帳目,是見不得光的。
「老羅,你說這番話,是在威脅我嗎?你是不是真的以為,離了你這蘿蔔就不成席了?」彭金泉給氣得臉紅脖子粗的。
「彭廠長,離了我這蘿蔔,成不成席我不知道?但是,五分廠的這些帳目。別說老廠區的那些帳見不得光,就算是新廠區的帳目,也未必是經得起查的嘛!
幫彭廠長你做這樣的帳,承擔這麼大的風險,你一個月就只給我五千塊錢的工資。年底的獎金也不多,也就幾萬塊錢。我一年下來,也就能掙個十萬塊。
但是,我擔的風險那可是上了億的啊!承擔上億的風險,一年只拿十萬塊。我這樣老實巴交的,還會做帳的牛馬,可不好找啊!」
羅青松說的這些,基本上是事實。只不過,他說的全都是明面上的收入,並不是他全部的收入。他收入的大頭,是灰色的。
「老羅,你說什麼?你說你一年只拿了十萬塊?你一年只拿十萬塊,能養得起小三?」彭金泉直接對著羅青松發出了靈魂的拷問。
「彭廠長,我的工資和獎金,是你給我開的,你自己難道不清楚嗎?我累死累活的,一年到頭下來,就只能拿十萬塊錢啊!」羅青松當然不會主動承認,他是搞了灰色收入的。
「你一年到頭下來,只能拿十萬塊錢?你從老廠區倒騰出去的那些假煙,每年的收入也不止十萬塊吧?多的說,你一年下來,在老廠區搞的灰色收入,至少也得有個三五十萬吧?」 彭金泉對羅青松的底細,對羅青松搞的那些小動作,不說是一清二楚,但絕對是知道一些的。
「老羅,我要的帳,你必須給我做了。至於你想要的一百萬,我不可能現在就給你。但是,只要你把帳做得漂亮,讓咱們五分廠這一次的難關能渡過去,年終分紅的時候,我一定分給你一百萬。」
彭金泉是懂畫餅的,他直接在那裡給羅青松畫起了餅。至於他說的年終分紅一百萬,這就是一張空頭支票嘛!是絕對不會兌現的!
羅青松又不是三歲小孩,哪裡是那麼好忽悠的?彭金泉說年終給他分紅100萬,他怎麼可能信?
他要是信了,他就是個二傻子!
「彭廠長,你說的年終分紅,那是年底的事。現在的我,家裡都窮得揭不開鍋了。你可是我的老大,你總不能見死不救吧?」羅青松說。
「老羅,你說你揭不開鍋了?你覺得你說的這鬼話,我會信?你要是都揭不開鍋了,那咱們五分廠的人,估計全都吃不起飯了。
你說的100萬,我不是不給你,我只是要等你拿出成績之後,在把事情給做好之後,我再給你!你放一萬個心,在發年終獎的時候,我一定給你一百萬。」
作為領導,彭金泉最善於開的,自然是空頭支票。
畢竟,如果每次讓手下的人幹活兒,都給真金白銀,就算是再富裕的領導,也是扛不住的啊!
空頭支票這玩意兒,那也不能完全說是騙,如果非要用一個成語來形容,那就是望梅止渴。 「彭廠長,既然你這樣說,那我也就不著急了。你說年底給我發年終獎一百萬,那我就等年終獎到手之後,再做你安排給我的事。
彭廠長你放心,你安排給我的兩個帳本,只要年終獎一到手,我一定給你做得扎紮實實的,絕對不會出任何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