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青松可不是省油的燈,錢沒到手,他是不會幹事的。
「老羅,我沒空跟你閒扯,你自己回去好好想想。一個星期後,把兩個帳本交給我!」彭金泉用命令的口吻,對羅青松下達了指令。
「我會好好想想的。」在回了這麼一句之後,羅青松便離開了副廠長辦公室。
……
從彭金泉辦公室出來之後,羅青松去了頂樓的露台那裡,點了一支煙,在那裡抽。
他當然不是要跳樓,而是在琢磨,應該怎麼給彭金泉一點兒顏色看看。
畢竟,彭金泉不給他面子,不給他一百萬,他要是不給彭金泉一點兒顏色,讓彭金泉清醒清醒。他從彭金泉這裡敲詐一百萬的計劃,就會雞飛蛋打。
在琢磨了一陣之後,羅青松決定來一招狠的。
這種事情,不出手則已。一旦出手,那就得一刀見血。
羅青松掏出了手機,找到了秦授的手機號碼,直接撥通了。
……
縣委這邊。 蕭月在秦授的辦公室里,問他:「老秦,五分廠生產和銷售假煙那檔子事,查得怎麼樣了啊?有進展了嗎?」
秦授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淡淡的回答說:「等。」
「等?」蕭月露出了滿滿一臉的疑惑,問:「要等到什麼時候?」
「要等到什麼時候,我也不知道。反正,這個事情是急不得的,急也沒有用。現在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等事情發酵,然後出現轉機。」
秦授話音剛一落下,手機就響了起來。
他摸出手機一看來電顯示,頓時就樂了,感嘆道:「這還真是說曹操曹操到啊!」
「哪個曹操到了?」蕭月很好奇。
「羅青松,他主動給我打電話來了,肯定有事。」
秦授說完,對著蕭月做了一個噓聲的手勢,然後摁下了接聽鍵。
「喂!老羅,你好!」秦授問了一聲好。
「秦主任,今晚有空沒,咱們喝兩杯?」羅青松是一句廢話都沒有說,直接就發出了邀請。
「有空,老羅你叫我喝酒,就算沒有空,我也得抽出空來啊!」秦授說。 「我訂好地方,給你發定位。」羅青松道。
……
掛斷電話,蕭月笑吟吟的問:「羅青松要請你喝酒?」
秦授點頭,答:「是的。」
「他為什麼要請你喝酒啊?難道是想要讓你幫他辦什麼事?」蕭月就像審壞人一樣,在那裡審起了秦授。
「你現在問我為什麼,我哪裡知道?要想知道羅青松葫蘆里賣的什麼藥,至少也得跟他把酒給喝了來啊!」秦授回答說。
「老秦,我可得提醒你。那個羅青松可不是什麼好東西,你跟他一起喝酒,可千萬別喝醉了。而且,在喝完酒之後,你最好給我老實一點兒。不該做的事情,你絕對不能去做!」蕭月很嚴肅的提醒道。
「不該做的事情?」秦授露出了滿滿一臉的疑惑,問:「什麼是不該做的事情啊?」
「你們男人在喝酒之後,不都喜歡去那種地方嗎?那個羅青松雖然我不了解,但就憑他養小三這一點,那就不是個正經人。所以,你跟他喝酒,必須得把自己給管好,最好是潔身自好!你要是膽敢亂來,我一定去楊書記那裡告你的狀!」
蕭月不是嘴上說說,她是真的怕秦授萬一喝醉了,給那羅青松帶壞了。畢竟,近朱則赤,近墨者黑嘛!
「蕭組長,你覺得我是那樣的人?我就算是想女人了,也不會去那種地方啊!要知道,我可是跟蕭組長你這樣的絕色大美女,在同一個屋檐底下住過的。」秦授說。
「秦授,你別在這裡跟我胡說八道!雖然我們在同一個屋檐底下住過,但我們清清白白的,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所以,你這吐不出象牙的狗嘴,最好是給我閉上,別胡亂編排我!」 蕭月氣得跺腳,就好像秦授欺負了她,讓她吃了多大的虧似的。
……
晚上,七點。
羅青松找了一家中餐館,訂了一個包房。
秦授準時赴約,一走進包房,他就看到桌上擺著一瓶茅子。
「老羅,咱倆喝這個啊?」秦授指著那瓶茅子問。
「朋友送的,在家裡放了五六年了。今天就借花獻佛,拿來招待秦主任。」羅青松說。
這瓶茅子他不是從家裡拿的,而是從一個熟人手裡買的。買的價格不是兩千多,更不是三千多,而是兩百塊。
之所以是這個價格,是因為這瓶茅子,除了瓶子是真的之外,別的都是假的。
其實,餐桌上擺著的茅子,假貨一直都是很多的。就算有的人花的是真酒的價格,買到的一樣是假酒。
最主要的原因是,這真的茅子和假的茅子,很多人是喝不出來的。
只要是醬香的酒,只要是高粱弄的,不是酒精勾兌的。你要說味道上的差異,其實是微乎其微的。 至於茅子為什麼可以賣這麼貴,賣的就是一個牌子,賣的就是一個面子。
大家花兩三千喝一瓶酒,喝的根本就不是酒,而是面子。
羅青松是一個很會過日子的人,他花兩百塊買一瓶假茅子,就可以充兩三千的面子,這何樂而不為啊?
「老羅,你要是拿這個酒來喝,可就太破費了啊!」秦授說。
「秦主任,就咱倆這關係,不破費。要是換一個人,我才捨不得把這茅子拿出來喝呢!只有秦主任你,有這麼大的面子。」羅青松道。
「老羅,你今晚叫我喝酒,還喝這麼好的酒,是不是有什麼事啊?」秦授問。
羅青松趕緊擰開瓶蓋,倒了兩杯酒,遞了一杯給秦授,說:「秦主任,我先敬你一杯!」
「好!」秦授端起酒杯,跟羅青松碰了一下,而後一飲而盡。
這杯酒下肚,秦授直接就感覺到了不對勁兒。茅子這玩意兒,秦授雖然不是經常喝,但也是喝過的。
羅青松拿來的這個茅子,一喝就不是正兒八經的茅子。不過,這酒確實是糧食酒,也確實是醬香型的。
秦授之前還在懷疑,羅青松怎麼會如此的大方?直接用茅子招待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