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內，唐豆的【超級神格點鈔機】還在運轉。
轟鳴聲不斷響起，但眾人的注意力全部在古岳身上。
「三天前，他們還是零階。」
古岳低聲道。
「三天後，沒人知道他們到了哪一步。」
「徐海後來升到四階，曾經試探過古屹一次。」
「結果呢？」
陳圓福問。
「沒有結果。」
古岳搖頭。
「古屹只看了他一眼，徐海就收手了。」
「從那以後，再也沒人公開詢問他的【神格】等級。」
林平沒有立即開口。
他想起【萬和城】外的那一幕。
徐海剛剛挑釁張萬安，下一刻便被規則壓跪，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當時徐海未必真的出了全力。
但張萬安同樣連神格都沒有顯露。
四階，在那個人面前明顯不夠看。
李無妄重新落筆。
紫色文字在半空中一行行排開。
「進入禁區。」
「三日失蹤。」
「無傷回歸。」
「實力脫離原有體系。」
他越寫越快，眼底的血絲也跟著亮了起來。
「奇遇？」
「不，不夠。」
「寄生、替換、交易、共生，或者獻祭……」
李無妄突然劃掉剛寫下的幾行字。
「缺了一塊。」
「這裡一定缺了一塊關鍵邏輯！」
陳圓福瞥了他一眼。
「你能不能別一副恨不得自己也進去住三天的樣子？」
李無妄轉頭盯著他。
「如果三天能換來完整設定，有什麼不能賭？」
「你自己去。」
陳圓福立刻後退。
「別帶上胖爺。」
林平沒理會兩人，看向古岳。
「繼續。」
「從那以後，我爹和張萬安便不再公開獵殺星獸。」
古岳趕忙說道。
「不獵殺星獸，他們從哪裡獲得碎片？」
「我不知道。」
古岳答得很艱難。
「【神古城】掌控著【神格分解機】，就是為了確保某種程度上的和平。」
「我爹也理所應當的成為了【神鑄雲海】的領軍人物。「
「張萬安也是從那個時候，開始成為【神鑄雲海】之中，累贅的避難所。」
「但【猼訑】的悲鳴聲，隔一段時間就會出現，每次出現，我爹和張萬安就會進入萬里禁區之內，直到悲鳴聲消失。」
兩人不需要獵殺星獸，卻擁有遠超四階的力量。
這些線索之間，必然存在聯繫。
至於這種聯繫是賜予、掠奪，還是更隱秘的交換，現在還不能確定。
「只要【猼訑】的叫聲出現變化，他們就會進去。」
「有時候半天。」
「有時候兩三天。」
「出來之後，兩個人會立刻返回各自主城，誰也不見。」
李無妄在紙上重重畫了一個圓。
「定期維護。」
他咧開嘴，臉上沒有笑意。
「也可能是定期餵養。」
陳圓福摸了摸胳膊。
「你這話聽著怎麼這麼瘮人？」
李無妄盯著紙上的圓，沒有回應。
林平收回視線，換了一個話題。
「【神鑄雲海】上一層，是【無相雲海】？」
古岳沒跟上話題轉換的速度，愣了片刻才回答：
「是。」
「上面是什麼實力？」
「不知道。」
古岳搖頭。
「沒有任何可靠情報。」
趙信的槍尾點在地面。
「你們在這裡待了這麼久，沒人上去探過？」
「不是沒人想。」
古岳苦笑。
「是不敢賭。」
「進入【無相雲海】需要集齊十萬【神格碎片】，凝聚【通神令】。」
「但【通神令】只要成功凝聚...就必須參加挑戰，不能拒絕。」
陳圓福望向旁邊的碎片山。
這批資源別說十萬，凝聚數枚【通神令】都夠了。
但他沒有說「直接挑戰」。
他沉默幾秒，問出了另一個問題。
「有沒有人挑戰成功過？」
古岳搖頭。
「沒有。」
「因為沒有人知道，【無相雲海】之中，到底是幾階【神格】。」
「而且白金主城一共只有四十座左右，我們都知道，除了我們剩下的那些，有多恐怖。」
十萬碎片不難湊。
難的是，誰也不知道，推開那扇門後，迎接自己的究竟是通天大道，還是萬丈深淵。
越是身居高位，越不敢拿現有的一切去賭一個未知的未來。
就在這時，一道赤足的倩影悄無聲息地出現在眾人視線中，正是青女。
她落在青石板上，精緻的臉上沒有了往日的平靜，顯得有些凝重。
「林平，你聽到了麼？」
青女看著林平。
林平看向青女，轉頭看向雲海，除了雲海翻湧的沉悶聲響，他什麼也沒聽到。
一旁的古岳第一時間反應過來。
「停了……」
「【猼訑】的悲鳴聲……停了。」
「停了不是大好事兒嗎？」
陳圓福撇了撇嘴。
「那鬼哭狼嚎的聲音聽得胖爺我心裡直發毛，停了大家正好睡個安穩覺。」
古岳態度依舊卑微，但言語之中多了一絲急迫。
「那聲音一停，就代表……代表他們在禁區裡的『活兒』幹完了！要出來了！古屹和張萬安……要從禁區里出來了。」
「古岳。」
林平開口，聲音平穩。
古岳立刻挺直脊背。
「主人，我在。」
「我現在送你回【蒼茫城】。」
林平此話一出，眾人微微一愣。
就連古岳都愣了一下，他現在是【神鑄雲海】的罪人，如果可以，他想要一直躲在這【萬和城】中。
林平並沒有理會古岳的情緒，繼續安排。
「但這劇本，需要按照我的來。」
古岳聞言，雖然本能的抗拒，但他知道，他拒絕不了。
林平的聲音繼續響起。
「【神古城】遭遇了我的襲擊，將除了你以外剩下的五個城主還有【神格強者】全部斬殺。」
古岳張著嘴，眼神開始渙散，隨後又迅速重組。
「你為了保住【神鑄雲海】各城積攢的【神格碎片】，拼死將所有資源裝進空間摺疊袋，帶出【城主府】。」
林平繼續說道。
「你一路逃亡，準備前往星海之中躲避，等待你父親回歸。」
「但，你碰到了徐海。」
林平的手搭在古岳的肩膀上，微微用力。
「徐海不是來救你的。」
「他是來殺人越貨，獨吞所有碎片的。」
「他根本不在乎【神古城】的死活，他只想借著我襲擊【神古城】的名義，把你除掉，把資源占為己有！」
古岳眼底閃過最後的掙扎，那是他原本的記憶在反抗。
但在林平絕對的精神壓制下，那點掙扎轉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絕對的狂熱與確信。
「記住了，主人！」
古岳重重點頭，表情扭曲，充滿怒火。
「我是為了保護大家的資源！徐海那個狗東西，才是為了私慾要殺我滅口的叛徒！」
林平收回手。
要的就是這個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