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白天剩下的時間裡,幾人把周圍的食物和瓶裝水全都收集到了火車內。
除此以外,他們還找到了一些常用的工具和一個小型的應急柴油發電機。
發電機目前還沒有什麼用,火車車頭本身就是一座巨大的發電機,而客廂是獨立供電的,也沒辦法外接電源。
最關鍵的是,柴油的儲量也不多了。
或者說,除了火車頭裡裝著的油,那根本就沒有柴油了。
幾人分頭整理好了物品,圍坐在車間中搭建好的火堆旁。
夜幕已經籠罩下來,透過車間上的窗戶空隙還能看見天空中的點點星光。
「一共有一百八十六瓶礦泉水,」阿斯吉說道,「熟水還有二十八瓶。」
「做飯和取水可以直接去附近的小溪中打,這一片的河流水源也不少。因此只需要計算我們要喝的水,每人每天要喝兩瓶……」邵明在一旁計算著,「兩百瓶水也就夠喝二十天的。」
「只是聽起來很多吧,實際上只有十件不到了。」馮予笙說道。
「還有你們找到的三十五瓶飲料。」阿斯吉提醒道。
「我有一個問題。」蘭伯特說道。
「怎麼了?」邵明問。
「阿斯吉……我是說,我之前遇到過一些法國人,他們似乎不能完整的表達出數字……你懂我意思嗎?」
「哦。」阿斯吉回答道,「那我說二十十五,這樣你是不是順耳些了?」
「差不多吧。」蘭伯特一邊說著,一邊點點頭,「很搞笑。」
阿斯吉也笑了一下,說道:「刻板印象罷了,不過……我之前確實是這麼說的,後來和其他國家的部隊混編執行過任務,就慢慢改過來了。」
阿斯吉說完,用鐵棒薅了一下火堆,火苗又一下子躥了起來。
「主要是英國人和美國人,」他說道,「你們的數學不太好。」
「哦……呃,那肯定是美國人。」蘭伯特尷尬的解釋道。
幾人都笑了起來,馮予笙說道:「你的解釋比阿斯吉說的話更好笑。」
大家又閒扯了幾句,邵明接著說自己清點的那部分物資。
「工具方面所有常用的工具基本都有兩套了。螺絲刀,錘頭,扳手之類的東西,都有備用的。焊槍還有不少氣,就是切割機不知道還能用多久。」
馮予笙接著邵明說道:「藥品還不錯,止痛藥有八罐半,繃帶還有十來卷,感冒藥退燒藥之類的藥品就沒用什麼。然後就是抗生素最近用得比較多,到也還剩四瓶左右。」
「窩來說吃的。」山田涼舉起手說道,「各種罐頭還有四十八個,大大小小的零食二十幾包,我們在考慮要不要做點醃肉。除此以外呢,還有一些狗糧。」
聽到狗糧,在一旁趴著的戈登抬起頭來,看向山田涼。
她摸了摸戈登的頭,說道:「泥今天不吃啦,已經吃過咯。」
「說起這個。」阿斯吉說道,「你們會做醃肉嗎?」
「臘肉嘛。」馮予笙轉向邵明,用中文說道。
「我不會。」邵明舉起雙手,說道。
「好吧。」馮予笙又轉過頭對阿斯吉說道,「不過我們一般都是做風乾的煙燻臘肉,不知道有沒有那個條件。」
「那倒不用,用鹽醃製就可以了。」阿斯吉說道,「今天上午和下午我在不同的地方都搜索了一下,這附近的獵物不是很理想。」
邵明說道:「可能是這些喪屍幹的好事,沒有人吃了就想著去找動物吃。」
阿斯吉點了點頭,「很有可能。」
光靠著搜索來的食物很難度過漫長的旅途,現在出發一月有餘不到兩月,幾人找到的不少東西就已經變質了。僅靠著運氣去搜索罐頭食品肯定不是長久之計。
長時間在現代社會中生存的幾人是不覺得食物的獲取是一件什麼難事的,畢竟只要有錢,怎麼會缺食物。
但在現在,前期可以靠著城鎮中殘存的食品度日,中期還有動物可以去打獵,但時間一長,就不得不和變異體去搶那些山林中的「野味」了。
以變異體的龐大數量,即使他們會同類相食,對周邊動物數量造成的損失也是難以想像的。
「先吃新鮮肉吧。」邵明說道,「再看看我們的土豆長得怎麼樣了,最好是能有一節車廂用來種田。越往後,怕是食物越難獲取了。」
幾人吃過晚飯,用接回來的溪水簡單洗漱了一番,都準備休息了。
「我來守中間。」阿斯吉對剛準備去拿槍的邵明說道,「你來守後半夜,你每次都守中間,在中間守夜的人最難受。」
邵明本想推脫幾句,但阿斯吉的語氣不容質疑。
不得不說,除了被屍潮包圍的時候,邵明一個晚上是睡得比一個晚上香了。究其原因,一是每天的運動量相當大,二是隔三差五就要被激起一波腎上腺素,對人的精力消耗也很大。
邵明在睡夢中被阿斯吉叫醒,等他的眼睛基本適應了黑暗的環境後,阿斯吉便回車上睡覺去了。
他拿起槍,走到大門邊坐下。阿斯吉在這裡放了個小凳子,至少可以坐一坐。
戈登正趴在椅子旁,他那雙圓溜溜的眼睛黑夜中反著光。
也不知道過了幾個小時,邵明正低著頭迷迷糊糊的打著瞌睡,卻隱約聽到了戈登喉嚨中發出來的低吼聲。
他立刻清醒,身體和大腦被迅速喚醒,高度緊張起來。
他一邊豎起耳朵聽著車間外的動靜,一邊抬起了手中的槍。
借著從車間頂上透進來的月光,他看見狗子已經伏低了身子,渾身的毛都豎了起來。
邵明小心翼翼地站起身,心裡想著是不是那種很靈活的變異體再次出現了。
他壓低腳步,向著門邊挪去。
車間頂上有不少的天窗和通風口,要真是有那種變異體來了,怕是很快就能進入車間內。
他正抬頭檢查著房頂,卻聽見門外傳來傳來了腳步聲。
戈登也已經蓄勢待發,隨時準備戰鬥。
邵明對準門口,打開了保險。
門外的東西踩在火車軌道下的沙礫上,即使隔著一層鐵門也能清晰聽見。
邵明將手指放在了扳機上。
但緊接著傳來的聲音,卻超乎了他的想像。
「咚咚咚」。
大門被敲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