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滄溟有些緊張。
今日這件衣裳,是他千挑萬選後才穿上的。
手下的人都說他穿上後,模樣俊俏很是勾人。
旁的人,他不想勾。
他只想勾一人。
所以
當女帝的眸光在他身上停頓時。
他又欣喜又緊張。
欣喜,手下的人說的沒錯,他是勾人的,不然女帝也不會多看她幾眼。
緊張的是,他怕自己今日不能勾引成功。
「我讓人備了酒菜。」海滄溟請女帝上樓。
女帝受邀了。
兩人來到天字號房。
窗邊能看到外面的景色。
入夜之下,燈光籠罩著街市,人來人往的熱鬧,讓人心安。
海滄溟給女帝斟酒。
一杯酒下肚。
女帝這才問:「怎麼來皇城了?」
海滄溟解釋:「今年各地狀況都不錯,我也不想再等了,便來皇城找女帝,自薦枕席。」
自薦枕席?
女帝睨著海滄溟。
海滄溟比她大十歲左右。
如今也是三十出頭的人了。
女帝挑眉:「你多大?」
海滄溟默了一瞬,這才開口:「三十一。」
女帝語氣淡淡:「三十一了?」
海滄溟頓時就心慌了。
三十一了
好似確實老了。
海滄溟有些難過。
但表面卻裝作無動於衷。
他陪女帝喝了幾杯後。
便邀她外出去轉轉。
兩人在街上行走著。
突然
海滄溟牽上了女帝的手。
女帝看著被牽的手,又看海滄溟。
海滄溟不但沒有鬆手。
反而用另一隻手,將女帝的手指回握住他。
女帝蹙眉「鬆開。」
海滄溟低落懇求「讓我牽一會兒,可好?」
自然是不好
女帝向來是強勢的那一方。
她睨著海滄溟,逼迫他鬆了五指。
海滄溟心底一窒鬆開了手指。
掩蓋下眼底的落寞。
兩人在街上閒逛了兩刻鐘左右,又去遊船。
剛上遊船不久。
就聽到了蕭聲。
女帝立在船頭。
聽著蕭聲逐漸靠近。
只見對面一艘船頭上。
一襲白衣公子衣袂飄飄,好聽的蕭聲便是從他手中的簫傳來。
海滄溟本想跟女帝靜靜的待一會兒。
可沒想到
半路出現個吹簫的。
還吸引了女帝的目光。
海滄溟眸光一寒,殺心頓顯。
蒙原王說的沒錯。
他就是妒心大。
君後占了女帝的夫君位置便罷了。
如今
他剛想跟女帝培養感情,就有人來橫插一腳,他怎能不起殺心。
另一道身影走了出來。
女帝看著一襲紅衣的男子,眉頭一挑。
而對方也看著她,眼底升起疑惑。
但也只是瞬間,紅衣男子便拱手做禮:「見過女帝。」
他話一出。
吹簫的男子睜開了眼睛。
眸光落在女帝身上,跟著見禮:「見過女帝。」
恰時
兩艘船相抵。
女帝睨著紅衣男子,若有所思開口:「崔公子?」
崔津西抬頭,臉上揚著笑意「正是津西,沒想到十幾年過去,女帝還能記得我。」
女帝睨著他道「朕當年聽說,你會成為崔家家主,現如今如何?」
崔津西笑「承蒙女帝惦記,津西已執掌五年崔家。」
女帝點頭「不錯。」
崔津西還是笑:「謝女帝誇獎,相逢即是緣,女帝可願上船讓津西招待招待?」
海滄溟黑臉。
女帝卻是長腿一邁上了崔津西的船。
海滄溟自然不會落下,跟著上了船。
「女帝,請」崔津西迎女帝入船艙。
後又回頭對剛剛吹簫的男子道「尤子晉,進來繼續吹。」
尤子晉?
女帝回頭,睨著吹簫的人。
崔津西笑道「女帝,可還記得他?當初在江南,與津西比畫的人?」
女帝開口「當年江南之行,略有印象,不過,十幾年過去了,人的差別還是挺大的。」
當年的尤子晉,乃庶子,內心陰暗,眉眼俊冷疏離。
但眼前的尤子晉,一襲白衣,眼底有著看淡世俗的淡定從容。
「女帝也認為他現在跟十幾年前不一樣?可不是不一樣嗎?當年他處處跟我攀比,事事都想壓我一頭,我都以為,我要被他比下去了,可您猜怎麼著?」
女帝挑眉,睨著崔津西。
崔津西道「這廝原本都要成為尤家的家主了,可誰曾想,他腦袋發昏,竟要棄了家主之位,女帝不知道,那尤家主有多氣,鞭子都抽斷了。」
「崔津西」尤子晉被崔津西當成談資很是不爽。
崔津西笑「這有什麼不能說的?女帝,我們進裡面,邊聊邊談。」
女帝點頭,與他進了船里。
而船外面。
海滄溟攔住了尤子晉。
尤子晉抬頭,淡定的看著海滄溟「公子?有事?」
海滄溟睨著尤子晉。
他淡定從容,一身白衣帶著清冷氣息。
僅從剛剛崔津西的話中。
海滄溟便確定,尤子晉是攔路虎。
但終歸,誰都不是唯一,那便各憑本事。
海滄溟冷著臉入了船艙。
船艙里
崔津西挨著女帝,給她倒酒。
見尤子晉進來,便連忙吩咐「尤子晉,你快,給女帝再吹一曲。」
女帝睨著尤子晉,對崔津西道「當初你們可沒這麼友好。」
崔津西道「我當初也不知道,我還能跟他這麼熟,這一切,都要從他脫離尤家開始,他放棄尤家家主位,尤家家主將他打個半死後,他依舊死不悔改,尤家便將他逐出了尤家,還不准人救治他,是跟隨他多年的隨從,悄悄求到我頭上,這才救了他,把他救活後,我們的關係雖不是好友,但也能坐下談談話,下下棋,這不,這次入皇城,他還特意跟我一起來了,終歸是江南沒有他的立足之地了,離開那個地方,也能讓他重新過活。」
崔津西話落
一旁的尤子晉便吹起了蕭曲。
蕭聲起,萬籟寂。
柔和婉轉,如訴如泣,悠揚空洞的淡泊音色,讓人瞬間忘卻置身何地。
海滄溟想到了當年。
他死去的母后,滅門的外祖。
想到曾經他與女帝的初遇。
想到這一路走來。
他唯一奢望,站在女帝身邊,一輩子。
海滄溟因為蕭曲回憶往昔。
而女帝跟崔津西則是單純的沉浸在好聽的音色里。
等到一曲終罷,
尤子晉睜眼。
女帝睨著他問「尤子晉?」
尤子晉做禮詢問「女帝有何吩咐?」
女帝問他「你可有妻妾外室?可有愛慕之人?」
尤子晉搖頭「尚無。」
女帝道「既如此,你可要入宮住些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