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挑眉。
尤子晉抱著虎崽往老虎的巢穴而去。
女帝縱馬跟在他身後。
近乎走了兩刻鐘。
尤子晉找到了一處山洞。
山洞很暗。
兩人靠近了。
黑暗處才陡然閃過寒光。
「吼」
裡面傳來老虎沉重的吼聲。
「嗷嗚,嗷嗚。」
尤子晉懷裡的幼崽連忙發出聲音回應。
很快
一隻猛虎便邁著步伐出現在光亮處。
待到它出現。
它身上多處傷口。
血腥味甚濃。
它看著尤子晉懷裡的幼崽。
做出攻擊姿態。
卻又在瞬間。
感受到了什麼。
探著腦袋
往尤子晉身後看去。
尤子晉回頭。
就見女帝高高坐在馬匹上。
居高臨下的睨著猛虎。
猛虎與之對視上。
攻擊姿態頓消。
它匍匐前肢
躺了下去。
一雙銅鈴般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尤子晉懷裡的虎崽子。
尤子晉將其捧著,放到猛虎的鼻子前。
猛虎伸舌舔了舔。
「嗷嗚,嗷嗚。」幼崽一邊叫喚,一邊在猛虎的腦袋上蹭。
「嘩啦,嘩啦」
突然
洞外面傳來淅瀝淅瀝的聲音。
女帝回頭看外面,外面下起了雨。
女帝翻身下馬。
立在洞口看天。
秋季向來多雨。
但欽天監曾說過。
秋季這小半月——無雨。
所以,欽天監失算了?
尤子晉看著女帝的背影,嘴角微勾。
而後又不動聲色掩去。
他往旁邊石頭上一坐。
等了好一會兒。
才見女帝回頭看向他。
尤子晉一臉沉著「抱歉,耽誤了女帝。」
女帝不語。
走了幾步在一處石頭上坐下。
而後勾著手指。
然後
尤子晉便見猛虎咬著自己的幼崽。
將它放女帝跟前放。
等到女帝伸手。
將幼崽拎起來端詳。
它便四肢匍匐在地。
乖巧的看著女帝。
是的。
乖巧。
瞪著它那銅鈴大的眼睛,乖巧的看著女帝撫著幼崽的毛髮。
「嗷嗚,嗷嗚,嗷嗚。」幼崽不停的嗷嗚著。
條紋的蓬鬆毛髮配上它奶唧唧的聲,讓人心都化了。
「下雨了,尤公子怎麼回去。」
女帝把玩著手中的幼崽詢問尤子晉。
尤子晉回她「回不回都無所謂,能跟女帝待在一起,乃是天助我也。」
「哼」女帝輕哼,意味不明。
尤子晉從腰間取下簫。
混著這嘩啦雨聲,奏上了一曲。
曲音動人。
女帝抱著幼崽,眸光落在尤子晉的臉上。
這次
尤子晉並未閉上眼睛。
而是直勾勾的盯著女帝。
用眼睛和蕭聲傳達屬於他的情意。
女帝懶散的靠著。
懷中的幼崽聽著蕭聲傳出呼嚕聲。
而她腳下的猛虎,也打著哈欠,昏昏欲睡。
似乎尤子晉的蕭聲,只催眠並不勾人。
等到尤子晉一曲終罷。
他起身,靠近女帝「女帝,我當真,毫無魅力嗎?」
他雙手撐在女帝兩側。
身子將她緊鎖懷裡。
他的腰帶不知何時鬆了。
松松垮垮的掛在兩側。
露出結實的胸膛。
從上到下,一覽無餘。
溫澤渝也色誘女帝。
比起他的手段,尤子晉就太素了。
至少
在女帝目前看來,很素。
素到她的心底,毫無波瀾。
女帝從他的臉看到腰。
尤子晉這個勾人的,反倒被看的不好意思。
而女帝這個被勾引的,眼底毫無波瀾,氣息更是平穩到讓人自尊心受創。
待到尤子晉眼底近乎要裂開的時候。
女帝道「朕可不是你脫光了自己,朕就能起意的人。」
此話如萬千刀刃。
將尤子晉刮的生疼。
他起身攏好衣服坐在了一旁。
他問女帝「女帝,很愛君後?是因為君後,才不願意要其他的男人?」
女帝挑眉不語。
尤子晉艷羨道「君後真是好命,從小便被送到了女帝身邊,聽聞他小時候過的很苦,想必,他前半生的苦,都是為了換得與女帝的相遇,上天是眷顧他的。」
女帝不理會他的艷羨,反問他:「朕與你不過江南兩面,你便千里迢迢來皇城,自薦枕席,朕可不認為,尤公子的心能有多誠。」
尤子晉嗖的看向女帝。
女帝淡定的與之對視。
良久
尤子晉都沒說話。
他知道,他說了女帝也不會信。
尤子晉確實在江南只見過女帝兩面。
但事關女帝的事情,卻天下皆知。
人的心,是很奇怪的。
竟然能依靠傳言,為一人而心動。
尤子晉慕強。
當女帝的事他聽到的越來越多。
他便忍不住想,她到底是個怎樣的人,怎能如此厲害,運籌帷幄,權握天下。
當一顆心為之好奇時,便離淪陷徹底不遠了。
當他發現,女帝住在他的心裡,怎麼也拔不出時。
他終是放棄了尤家的家主位,抱著被杖斃的風險,也要來皇城一遭,為自己壓抑不住的渴望博上一博。
來之前
他希望女帝是個痴情人,愛上他,一輩子。
來之後
他希望女帝是個多情人,如此,他便能從君後手裡,分走她的眼神。
可現實是
她兩者都不是。
她不是個痴情人。
對君後的感情,也不過爾爾。
她更不是個多情人,不然,也不會只有君後才能上她的床。
她沉著冷靜。
淡然的眼神仿佛誰也打不破。
她高高在上。
俯瞰著所有人。
她的強悍,讓人自卑怯懦自我懷疑。
尤子晉收回眸光,看著前方發起了呆。
當年在江南。
他跟崔津西是出類拔萃的年輕後輩。
為了徹底壓下崔津西,他暗中苦練許多,崔津西不會的東西。
比如蕭。
比如笛
他更是比崔津西要早兩年成為尤家家主。
若不是他的心不安分。
他的地位,在江南,是要壓崔津西一頭的存在。
他總認為
他是拔尖兒的。
是能夠格站在女帝身邊的。
可女帝的態度。
讓他自我懷疑。
原來,他不過爾爾。
洞外的雨還在持續。
尤子晉臉色逐漸發紅。
但他沒注意。
而是靠在石牆上,不知何時睡了過去。
過了不知多久。
他開始呢喃「娘......娘.......」
他不停的喚著。
眉頭蹙著。
聲音里還帶著隱隱委屈。
女帝瞧他臉色不正常潮紅。
伸手探了探。
果然
他臉頰滾燙,起了熱。
女帝瞧他身上多處傷口。
衣裳還隱隱帶著血跡。
便明白。
是狼撕咬的地方致使他起了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