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練結束後,眾人神色各異。
溫喬微微一笑,無視這些打量探究的目光,拉著凌微微去更衣室換衣服。
今天下午跳舞一點魚沒摸,體能消耗過度。
靈泉水可以恢復體能,但不能擋飽。
她已經餓的前胸貼後腹了。
兩人迅速換好衣服,出了排練大廳,凌微微一臉崇拜的看著她。
「喬喬,你好厲害啊!居然當上領舞了,恭喜你。」
「同喜同喜。」
「太好了,這樣我們就可以一起參加下周的匯演了。」
溫喬笑吟吟的調侃她。
「嗯,這下你可以給戰士們戴大紅花了。」
凌微微連蹦帶跳的,拉著溫喬手舞足蹈。
溫喬在這個年代只有兩個朋友。
一個是田勝男,一個是凌微微,都是那種單純的性子。
她不喜歡跟心機深沉的人打交道,不是玩不過,是怕麻煩。
算計來算計去的,心累。
簡單點多好。
有什麼說什麼,想什麼聊什麼,用不著費勁思考,用不著拐彎抹角,更用不著勾心鬥角。
雖然這裡的一切都是一本書,但她們也是活生生的,有血有肉的人。
她一樣會付出自己的真心。
不管是友情還是愛情。
她都是認真的。
接下來的幾天,溫喬把主要的精力都放在了舞蹈排練上。
整個舞蹈隊的排練任務都非常重,排練大廳的燈光經常是到很晚才熄。
溫喬都咬牙堅持下來了,體能耗盡的時候就喝上幾口靈泉水。
她之前排練的時候一直渾水摸魚,得過且過。
那是因為沒什麼目標。
雖說練習舞蹈對她來說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但這麼一天跳下來,也是相當耗體力的。
她既沒有打算提干,也不準備在舞蹈上有什麼建樹。
這麼費勁折騰自己幹什麼。
在溫喬心裡,來到這個年代只是一個意外。
就當是一場異世之旅。
既然是旅行,自然是輕輕鬆鬆的享受生活。
何必沒苦硬吃。
但現在不同了,這次的演出機會是她自己主動爭取來了,還當了領舞。
她自然拿出全部的實力,做到最好。
這是作為一個舞蹈者最基本的素養。
明天就要匯演了,領隊跟指導員決定給隊員們集體放個假。
早早的就放她們回去,下午好好休息半天,養精蓄銳。
溫喬剛換下舞蹈服。
就被肖紅艷叫住了。
「小溫,你等一下,我有點事情找你。」
「指導員,什麼事?」
「 你待會跟我去個地方。」
「好的。」
溫喬並未多問。
肖紅艷帶著她走到一輛軍用吉普車前。
打開車門,示意她上去。
溫喬一頭霧水。
這是要去哪兒。
還坐上吉普車了。
她剛坐上車,就跟前排副駕駛座的,一個國字臉的中年軍人眼神對上了。
溫喬愣了一下。
她上次去陸晏沉宿舍的時候碰見過他。
這個人是獨立團的周政委。
周衛國面容和藹,朝著溫喬點了點頭。
這姑娘的外貌條件確實出色。
希望路淮舟這次能中意。
他可是用三寸不爛之舌,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讓路淮舟答應這次相親。
為此,周衛國還用自己身上的軍裝發誓。
只要路淮舟答應這次相親,不管他相沒相中。
從今以後,絕對不會再過問他的個人問題。
而且,他的母親白冰那邊,周衛國會想辦法幫忙應付。
路淮舟這才勉勉強強的,答應走個過場。
因為他的傷勢還沒徹底好利索,周衛國索性把地點定在了羊城軍區醫院。
讓溫喬代表文工團,以慰問的形式過去。
這樣,就算路淮舟把人拒了,面子上也好看。
吉普車一路平穩的行駛過去。
很快到了地方。
肖紅艷從車上拿下來一個網兜,裡面裝著一堆的營養品。
她一股腦的塞到了溫喬手裡。
「拿著,今天你代表咱們文工團,來慰問軍區的戰鬥英雄。」
溫喬抱著網兜,一臉懵逼。
這什麼情況?
慰問老幹部這種事情,也在她的工作範圍內嗎?
她排練了一上午,飯都沒吃,就馬不停蹄的被拉來了醫院。
拜託,羊毛不要逮著她一個人薅行不行。
每天排練就已經夠累了,還要讓她無償的加班。
文工團里那麼多人,幹嘛非讓她當這個代表啊。
她可以拒絕嗎。
再說了,探望病人哪有趕飯點來的啊。
溫喬提著網兜小聲的探聽。
「指導員,是什麼樣的戰鬥英雄啊?」
她總得知道給誰探病吧。
肖紅艷意味深長的看了她一眼。
「到了就知道了。」
溫喬見問不出來,便不再開口。
無精打采的跟在後面。
倏然,溫喬感覺有道視線,一直若有似無的落在她身上。
她偏了偏頭,看了身後的駕駛員一眼。
總覺得他的臉有一絲莫名的熟悉。
但一時間又想不起來在哪裡見過。
而且,這個年輕的小兵,從她上車開始,眼神就不停地朝她掃視過來。
眼底隱隱帶著一種純粹的,近乎沸騰的怒意。
溫喬說不上什麼感覺。
那眼神就好像她是一個出軌的渣女。
溫喬滿臉疑惑。
這什麼眼神?
高順死死的盯著眼前的這個笑語晏晏的女人。
明明都跟他們團長好上了,還跑來跟參謀長相親。
要不是他臨時被周政委抓了壯丁,派過來當個司機。
他都不知道這個女人居然腳踏兩條船。
長得一副好模樣,思想作風卻這麼不端正。
他氣鼓鼓的,使勁瞪了她一眼,猛地別開臉,不再看她。
等著,他回去一定會跟團長匯報的。
早點讓團長看清楚這個女人的真實嘴臉。
溫喬莫名其妙。
她得罪他了嗎?
沒等她多想,就已經到了三樓的特護病房門口。
門口的警衛員見到幾個人,敬了個軍禮。
周衛國率先推開門走進去,肖紅艷帶著她緊跟在後面。
病房乾淨整潔,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消毒水味,還有一絲白蘭花的香氣。
周衛國進門就開口介紹。
「淮舟啊,這是舞蹈隊的溫喬同志,她今天代表文工團來看望你。」
肖紅艷也笑著說道。
「小溫,這是獨立團的路參謀長,我們軍區的戰鬥英雄。」
溫喬趕忙上前。
臉上露出端莊得體的微笑。
「路參謀長,我代表文工團的同志們來看望你,希望您身體早日康復。」
她的話音剛落,病床上的男人就抬起了眸子。
兩人的視線,在空中輕輕的碰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