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如的肺泡都快要被他氣炸了。
差點維持不住那副柔弱的表情。
她的男主溫柔體貼,風度翩翩,一句重話都不會說。
尤其對女同志。
她看著路淮舟那張溫潤又熟悉的臉龐,只覺得無比的陌生跟刺眼。
沒想到,他捅來的刀子才是最狠的。
她最愛的男主。
是什麼讓他變成今天這副模樣。
一定是該死的溫喬。
委屈,憤怒,恐懼,背叛......
種種情緒像是毒蛇一樣,啃食著她的心臟。
讓她渾身發冷,卻又有一股邪火在體內瘋狂燃燒。
沈月如真要被氣暈了。
不行,她不能暈。
萬一真暈過去,她再穿回現代怎麼辦?
她好不容易進來的,她不想回去。
也不能回去。
她一定要留在這裡,把劇情拉到軌道上來。
這裡才是她主宰的世界。
她才是這個世界的女主角。
沈月如眼眶迅速泛紅,但不是那種楚楚可憐的微紅,而是極致怒氣充斥的血紅。
眼淚也涌了上來,這回不是演的。
是真的氣急敗壞,生理性溢出的淚水,混著不甘的恨意。
像是一座火山,被強行壓抑住噴發。
她一個字也說不出來,臉色慘白,呼吸急促。
路淮舟看看她這副模樣,有一絲不忍掠過心頭。
他當年還沒離開京市的時候,沈月如經常跟在他身後,跟一條小尾巴一樣,一口一個淮舟哥。
他那時候,確實挺照顧她。
但他只把她當做一個小妹妹,完全是看在兩家是鄰居的份上,在外面才會護著她。
無關私人感情。
算了。
母親在電話里千叮萬囑要照顧好她。
她真要出了事。
也不好跟母親交代。
「走吧,我送你去醫務室。」
路淮舟說完,不再看她,率先往醫務室的方向走去。
沈月如深呼吸了好幾口氣。
腦袋一陣陣的,鑽心的疼,不知道是被溫喬拽的,還是被路淮舟氣的。
不行。
這是她親手塑造出來的男主,不可能逃出她的掌控。
她一定要把他調教回來。
另一邊,陸晏沉眉頭緊鎖,帶著溫喬就要往醫務室的方向走。
語氣不容置疑。
「別逞強,去醫務室看看。」
溫喬賴著不肯動,反手拽著他的袖子。
微微地晃了晃。
「哎呀,不去嘛!」
她的聲音拖長了調子,又軟又糯,帶著一股撒嬌的意味。
「真的沒事啦!就有一點點紅,一會就自己消下去了。」
她才不會去醫務室塗那個丑了吧唧的紫藥水。
她手臂上的紅痕只是看著嚴重而已。
等她回宿舍,喝上一杯靈泉水,痕跡立刻消失。
陸晏沉停下腳步,眼神依舊嚴肅。
「溫喬,不要鬧,去醫務室看看。」
「我沒鬧啊,真的不嚴重,就是有些疼。」
溫喬頓了頓,眼眸一轉,計上心來。
「要不......你給我吹吹,吹吹就好了。」
溫喬不由分說的把手臂伸了過來。
陸晏沉冷峻的表情怔愣住了。
她舉到跟前的嫩白的皓腕,紅痕好似淺了一些。
甚至不如她此刻亮晶晶的,帶著點狡黠的眼神來的醒目。
「胡鬧。」
陸晏沉低聲斥責了一句。
但語氣明顯沒那麼強硬了,帶上了一絲明顯的無奈。
「怎麼胡鬧了嘛?」
溫喬得寸進尺,手指悄悄的勾住他的軍裝袖口,輕輕的拉扯。
「你給我吹吹嘛!你給我吹吹,我就考慮去醫務室上藥。」
溫喬仰著臉,眸子裡充滿了期待。
陸晏沉看著她的模樣,再大的火氣和擔心也被這撒嬌給弄沒了。
溫喬舉著手臂,很是堅持。
陸晏沉抿著薄唇瞪著她。
最終還是敗下陣來,嘆了口氣。
自從遇到她之後,他妥協的次數越來越多。
每一次的交鋒,看似他贏了。
實則都是以他的妥協告終。
溫喬想做的事情,總有辦法做到。
陸晏沉快速的掃了一眼四周,確定周圍沒人。
然後僵硬的,快速的低下頭,對著她的手臂微紅的地方,輕輕地吹了一口氣。
動作快的像是一陣風。
但就這樣一個簡單的,近乎幼稚的動作。
由他一個清冷的,禁慾的男人做出來,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反差萌跟極致的曖昧。
吹完,他立刻直立起身子,表情恢復了一本正經。
甚至更冷了一點,似乎想要掩蓋剛才那片刻的失態。
耳根的紅暈卻悄悄蔓延。
「好了。」
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喑啞。
「現在可以去醫務室上藥了吧?」
溫喬眉眼彎彎,很有些意外。
她本以為陸晏沉一定會拒絕。
沒想到,還有意外的收穫。
她的心底瞬間像是灌了蜜。
溫喬湊上前,仰著臉看他,嘴角彎起來一個俏皮又狡黠的弧度。
語出驚人。
「上藥可以,但不是去醫務室。」
「去你宿舍,你幫我上藥。」
陸晏沉整個人明顯頓住了,像是沒聽清,又像是被這過於直白跟大膽的建議給衝擊到了。
「不行!」
他毫不猶豫的拒絕,但眼神卻是不由自主的閃爍了一下,耳根微微泛紅。
他甚至下意識的飛快的掃了一眼周圍有沒有人。
「為什麼不行?」
溫喬理直氣壯的指著自己手臂上的劃痕。
「你看,都破皮了,可疼了!」
「而且,是你說要帶我去上藥的,你宿舍肯定也有藥箱啊。」
陸晏沉沒有鬆口。
上次晚上放她進來,是因為她就站在門口,不讓她進來的話,肯定不依不饒的。
在門口拉拉扯扯的動靜太大,不如開門。
正好當時他也有話要說。
這次不一樣。
溫喬眨了眨水瑩瑩的眸子,邏輯清晰的很。
步步緊逼。
「去哪裡上藥,不都一樣嗎?反正都是上藥。」
「沈月如這會肯定也要去醫務室上藥的,我現在不想看見她。」
「而且,我們現在已經是對象關係了,去宿舍待一會應該沒什麼吧。」
陸晏沉被她堵得一時語塞。
他發現跟小祖宗講道理,尤其是在她故意耍賴的時候,根本講不通。
陸晏沉看著她那張近在咫尺的臉蛋,一股茉莉花的香氣縈繞在他的鼻尖,喉結不自覺的滾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