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包廂里離開的路是另外一部單獨的電梯,比原本嘎吱作響的貨梯好不少。
果不其然,跟隨樓蘭一起離開的這兩人,就是七罪的現任成員。
沈勢跟在這兩人身後,默默觀測著他們的血氣波動。
純血特殊體血氣確實厚重無比,堪比六覺血包。
不過他們沒有像幽靈一樣倒戈進序列者,終歸只是五次覺醒,也不知道持有的是什麼天賦。
沈勢心想如果能用自己的血肉,一個個偷偷毒死這些七罪成員就好了。
等等。
沈勢表情一僵,這才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
站在這裡的不是他的傀儡嗎?他傀儡什麼時候能觀測到血氣和能量波動了?
要知道,以前他的傀儡是沒有辦法共享本體天賦的。
難道....是因為五覺的時候,他所有的血肉之靈化為一體了?
沈勢嘴角因為驚喜而微微上翹。
太久沒有動用過這天賦,沒想到發生了這樣的變化。
有天賦的話,他傀儡的實力就提升不止一點了,至少不用再當新血。
「你在得意什麼?」
一道陰惻惻的聲音響起。
那剪刀男回頭,綠瞳森然,「作為一個新血能擠入七罪很高興是嗎?」
給樓蘭拉開車門的梟動作一頓,淡淡開口,「屍菇,現在是說這種話的時候嗎?」
「你亂叫什麼?這麼關注我做什麼?」
沈勢面無表情,語速極快地罵道,「帶把破剪刀把自己當成騎士了嗎,其實就是路邊一坨。」
梟面容呆滯了一瞬。
屍菇嘴角肌肉緩緩抽動了一下,「你....說什麼?」
難以言喻的荒謬之情席捲了他的內心。
自從覺醒成為異化者,占據七罪席位中的嫉妒後,他還從來沒有遇見過哪個新血敢對他這麼說話。
「好了,不要吵架了,上車吧。」樓蘭似笑非笑地看著兩人。
沈勢也懶得再理會這人,毫不客氣地坐上了車,「我們現在要去哪?」
梟額頭青筋跳了跳,這人名字雖然老實,叫個李明,怎麼行事作風這麼囂張?!
「你聽說過我們組織的名號嗎?」礙於樓蘭在車上,梟壓著性子問道。
「什麼名號?沒聽說過。」沈勢說。
「信口雌黃。」屍菇面色陰鬱,「我們可是連報酬都沒有開給你,你要是沒聽說過我們組織的名號,憑什麼敢上我們的車?還是說....你是其他組織派來的?」
「不知道啊,聽說有肉吃我就來了,而且不是你們招攬的我嗎?莫名其妙。」沈勢扯動嘴角,說的話又差點沒把屍菇氣個半死。
梟微眯著眼,「你不是啟明市本地的異化者吧?」
「不是。」沈勢回答。
聽到這個回答的一瞬間,屍菇忽然釋懷了。
原來是鄉下來的異化者。
梟淡淡開口,「我們七罪創建的時間悠長,每一代都匯聚了啟明市最強的異化者,在這裡,純血身份只是最基本的,一切靠實力說話,沒有實力的人不配占據席位。」
沈勢掏了下耳朵,很油鹽不進地問,「所以有什麼福利呢?」
梟閉了閉眼,「人脈、資源,包括獵殺高位序列者,有七罪的席位名號,你能在百納集市交換到你想要的一切。」
「那我現在是七罪成員的話,能搞到多少五覺序列者的肉呢?」沈勢問。
「你一次獵殺行動都沒有參與過,還想要回報?」
屍菇面色相當難看,已經是忍無可忍,「殺幾個新血就不知道自己幾斤幾兩了是吧?」
「你這人真好笑,問幾個問題就急。」沈勢慢條斯理地戴回了眼鏡。
望著鏡片上顯示出的字眼,他微微挑眉。
星樞區?
不過從這周邊看來,顯然是比巢坊繁華了很多。
沈勢通過後視鏡凝望著坐在副駕駛閉目養神的樓蘭,想起白沙,他心中難以抑制的殺意涌動。
把自己直接帶到這群人的老巢,之後都省得找他們了,直接就可以一鍋端。
樓蘭忽然睜開眼,對著後視鏡抿嘴一笑,「看我做什麼?」
沈勢還沒來得及說話,另一側的屍菇便眉開眼笑地接話道,「樓蘭小姐還是一如既往的美麗。」
這腦殘......
沈勢翻了個白眼。
他本來想趁著在車上轉換視角,但想想這車上坐著的人,他又放棄了這個念頭。
十分鐘後,車停在一家教堂的門口。
教堂尖頂指向夜空,厚重的橡木大門是敞開的,不遠處鐘塔上的時鐘指針,正好指向了十二點。
沈勢跟隨下車後進入教堂。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巨大的彩繪玻璃窗,其次便是另外三位七罪的成員。
教堂里沒有開燈,很昏暗,從這個角度沈勢只能看見他們的背影,是兩男一女。
「咦,這位是?」詫異的女聲響起。
「拳場上招攬的新血。」梟適時回答道,「也是我們的新同伴。」
「同....伴?」這次女人的聲音更疑惑了。
忽地一陣香風撲面。
沈勢還沒來得及看清來人,一隻手就已經摸向了他的胸口。
沈勢向後退一步的同時,揚手拍開了那人的手腕,聲音很冷:「你做什麼?」
「你反應速度還挺快的,難怪被樓蘭小姐帶回來了。」
那女人穿著一套暗紅漆皮緊身衣,拉鏈大開,大片小麥色皮膚裸露在空氣中,小腹上有對稱的怪異圖案,
她咬著指甲,一雙尖細如蛇的瞳孔在黑暗中閃爍幽光。
「砂女,下次再伸手,我就把你的手絞作肉泥給我的花當作養分。」樓蘭語調柔和平靜。
砂女瞳孔緊縮,默默向後退了幾步。
比起沈勢沒有心跳這個信息來講,樓蘭這句話顯然更具衝擊性。
「為什麼?!」
屍菇滿臉不可置信,「樓蘭小姐,他是誰?你是不是認識他?」
下一秒。
屍菇的臉和全身皮膚如蠟般開始融化,他激動地大吼,「對不起,是我多嘴了!」
樓蘭收回目光,淡淡開口:「我讓你們七罪來我手下做事,不是為了給我添麻煩,更不是為了問一些無用的話。」
場上眾人除了沈勢皆低下了頭顱。
沈勢眯起了眼,原本他還以為是樓蘭收編了七罪,沒想到是這群人主動投靠了樓蘭。
「樓蘭小姐,我們對您抱有百分百的尊重,但讓一個新血加入七罪,到底有什麼意義呢?」
其中最為高大,穿著無袖馬褂的光頭大漢咧開嘴角,「就算是作為血包,都有些不夠格吧。」
「雖然這不是我們今晚需要討論的事情,但我還是想給你們提前說明一下。」
樓蘭笑容未減地說,「就憑他沒有心跳,沒有心臟的異化者,想必也沒有弱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