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徹底吞噬了青州城,城西廢棄防空洞深處卻燈火通明,喧囂震天。
這裡是被改造成地下黑拳場和大型賭場的銷金窟,刺鼻的劣質菸草味混雜著汗臭與血腥氣,充斥著整個封閉的地下空間。
豹哥坐在拳台正中央的真皮沙發上,臉色陰沉得能滴出水來。
在他腳邊,阿彪捂著被捏碎的鎖骨滿地打滾,發出殺豬般的慘嚎。
那個開奔馳的司機更是嚇得屎尿齊流,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求饒。
「兩招就廢了阿彪的鎖骨,連奔馳的發動機缸體都能徒手拍碎?」豹哥咬著後槽牙,眼底閃爍著癲狂的凶光。
「這小子真以為自己是超人嗎?跑到城西來撒野!」
拳台四周,密密麻麻地擠滿了兩百多號光著膀子的打手。
他們手裡提著開山刀、加長鋼管和自製鐵刺,全都是城西地下勢力的老底。
「豹哥,要不咱們先撤吧,龍爺都栽了,那小子是個真煞星啊……」司機哆嗦著勸道。
「閉上你的臭嘴!」豹哥一腳將司機踹翻在地。
「龍爺是老糊塗了才會被雷子端掉,老子今天集結了兩百多把刀,就算他是一頭大象,今晚也得給老子剁成肉泥!」
豹哥轉頭看向站在自己身後的四個男人。
那是他花重金從境外招攬來的四大紅棍,個個都是經歷過僱傭兵殘酷訓練的狠角色,手裡背著十幾條人命。
有這四個人和兩百打手坐鎮,豹哥心裡有了底氣。
話音剛落。
「轟——!!!」
一聲震耳欲聾的爆響在防空洞入口處炸開,整個地下空間都在劇烈震動。
那扇重達一噸、用來防備警方突擊的加厚實心鐵門,如同被重型裝甲車正面撞擊。
堅固的金屬門軸直接崩斷,整扇鐵門向內嚴重扭曲凹陷,伴隨著刺耳的金屬撕裂聲,狠狠砸在水泥地面上,激起漫天煙塵。
全場死寂,兩百多名凶神惡煞的打手全被這駭人的出場方式震住了。
煙塵慢慢散去,一道修長挺拔的身影踩著倒塌的鐵門,大步走了進來。
王建軍雙手插在休閒外套的口袋裡,步伐從容,神情冷峻得像是在自家後花園散步。
豹哥眼皮狂跳,心裡那種不祥的預感瞬間放大到極致。
「你就是王建軍?」豹哥硬著頭皮站起身,直接拔出腰間的仿製手槍對準入口,咬牙吼道。
「你他媽還真敢一個人來送死!」
王建軍沒有回答這種毫無意義的廢話。
他抬眼掃過四周密密麻麻的人群,目光平靜得像是在看滿地的死物。
「人既然到齊了,那就省得我挨個去找。」王建軍扭了扭脖子,骨骼發出清脆的聲響。
「給我砍死他!剁掉他一隻手,老子賞一百萬!」豹哥嘶吼出聲,手裡的槍瘋狂扣動扳機。
「砰砰砰!」
槍聲在封閉的空間裡迴蕩。但在豹哥開槍的前一瞬,王建軍的身形已經原地消失。
大日純陽內氣安靜地蟄伏在丹田,對付這群不入流的雜魚,他連一分內氣都不屑於動用。
刻在骨子裡的龍牙軍體殺人技,已經足夠把這裡變成人間地獄。
王建軍猶如一頭闖入羊群的猛虎,直接撞入最前方的人堆里。
招式大開大合,乾脆狠絕。
他左手精準扣住一個打手揮來的砍刀手腕,順勢向外猛地一錯。
清脆的骨折聲中,那人的小臂直接被擰成了麻花。
奪下砍刀,王建軍用刀背當頭砸下,直接將那人的頭骨砸得輕微凹陷,當場昏死。
緊接著,王建軍右腿猶如鋼鞭般橫掃而出。
三個撲上來的壯漢躲避不及,膝蓋骨被這股恐怖的爆發力生生踢碎,慘叫著跪倒在地。
人群如潮水般湧來,砍刀和鋼管交織成一張死亡之網。王建軍卻不退反進。
他像一台精密的殺戮機器,每一個動作都在收割著敵人的戰鬥力。
折腕、碎骨、踢膝、斷喉。拳風呼嘯,伴隨著沉悶的肉體碰撞聲,每一次出手,必定有一個打手像破麻袋一樣飛出去,重重砸倒一大片人。
十分鐘不到。
剛才還氣焰囂張的兩百多名打手,已經倒下了一大半。
剩下的人連刀都握不穩了,看著滿地扭曲翻滾的同伴,嚇得連連後退,根本不敢再靠近那個連呼吸節奏都沒亂的殺神。
「紅棍!你們四個還愣著幹什麼!給我上啊!」豹哥看著自己耗費心血培養的手下被當成韭菜一樣收割,徹底陷入了絕望。
四個僱傭兵出身的紅棍對視一眼,同時拔出帶血槽的軍用匕首,從四個方向朝王建軍包抄過去。
四人配合默契狠辣,瞬間封死了王建軍所有的閃避路線。
但他們面對的,是曾經讓境外王牌僱傭兵聞風喪膽的「閻王」。
王建軍冷嗤出聲。
就在左側紅棍的匕首即將刺中他肋骨的瞬間,王建軍上身微側。
他的雙手快如閃電,直接扣住那名紅棍的肩膀和手腕。
反向錯骨發力!那名紅棍的整條右臂關節被瞬間卸掉,匕首噹啷掉落。
王建軍沒有任何停頓,借著擰斷他胳膊的力量,將這名紅棍整個人當成肉盾,迎向前方刺來的第二把匕首。
「噗嗤!」第二名紅棍收手不及,匕首直接扎進了同伴的胸膛。
趁著對方愣神的剎那,王建軍一記標準的軍體直拳轟出。
拳頭狠狠砸在第二名紅棍的下巴上,剛猛霸道的拳勁直接將他的下頜骨打得粉碎,整個人被轟得雙腳離地騰空飛起。
剩下兩名紅棍徹底慌了,常年在生死邊緣遊走的直覺告訴他們,眼前這個人根本不是人類。
他們剛想轉身逃跑,王建軍腳尖挑起地上的一根鋼管,握在手中,猶如投擲標槍般狠狠擲出。
鋼管帶起刺耳的破空聲,直接貫穿了第三名紅棍的大腿,將他死死釘在水泥地面上。
最後一名紅棍還沒跑出兩步,被王建軍鬼魅般貼身跟上。
一腳重重踩在他的膝彎處,巨大的壓迫力直接踩碎了他的半月板,令其跪倒在地。
僅僅三十秒。
豹哥引以為傲的四大紅棍,像四條死狗一樣癱在地上,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
拳場裡再也沒有一個人能站著。
滿地都是橫七豎八的身體,哀嚎聲此起彼伏,濃重的血腥味讓人作嘔。
豹哥雙腿發軟,手裡的槍早就掉在了地上。
他看著一步步朝自己走來的王建軍,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拳台上。
「大哥……閻王爺爺!我錯了!我再也不敢惹回春堂了!」豹哥涕淚橫流,拼命地磕頭,額頭撞在木板上砰砰作響。
「錢全在後面的保險柜里,賭場每天的流水有上千萬,我全孝敬您!求您把我當個屁放了吧!」
王建軍停在豹哥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的買命錢,太髒,會弄髒了我妻子的醫館。」
王建軍語氣冷酷如冰,毫不猶豫地抬起右腳。一腳重重踏在豹哥的丹田位置。
霸道的暗勁直接廢掉了豹哥體內那點微薄的外家橫練,順勢震碎了他的腰椎。
豹哥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悽厲慘叫,雙腿徹底失去知覺,癱在地上劇烈抽搐,翻起了白眼。
「從今天起,青州再也沒有城西地下勢力。」
王建軍沒有多看地上的爛泥一眼。他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通了楚楓的號碼。
「王督導。」電話那頭,楚楓時刻待命。
「城西廢棄防空洞,帶人進來洗地。」王建軍看著滿地的狼藉。
「這裡有個地下黑拳場和大型賭場,涉案人員兩百多個,帶足人手,全端了。」
「明白!專案組十分鐘內包圍現場!」
掛斷電話,王建軍轉身踩著滿地的碎刀片,頭也不回地走出了這個充滿罪惡的地下防空洞。
今夜過後,青州地下世界的最後一塊毒瘤,被徹底連根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