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漸漸西沉,百年老街被染上了一層橘紅色的餘暉。
回春堂一天的忙碌也接近尾聲。
街上的商販開始收攤,看病的人已經走得差不多了。
張桂蘭正在櫃檯後面盤點今天的帳目。
王小雅拿著掃帚清掃著地上的藥渣。
艾莉兒坐在診桌前,整理著今天的病歷檔案。
雖然忙碌,但看著整理好的病歷,她心裡很是踏實。
就在準備關門的時候,大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剎車聲。
緊接著,四五個流里流氣的壯漢晃晃悠悠地走進了醫館。
這幾個人穿著緊身的黑背心,手臂上全是花花綠綠的紋身。
領頭的是一個光頭壯漢,脖子上有一道刀疤,正是豹哥手下的得力幹將,阿彪。
阿彪一進門,就歪著腦袋掃視著醫館四周。
他走到大堂中央,「呸」的一聲,把一口濃痰吐在剛剛被小雅掃乾淨的青磚地面上。
「喂!還有沒有喘氣的大夫?老子來看病!」阿彪大聲嚷嚷著,聲音粗啞難聽。
跟在他身後的幾個混混也跟著起鬨,故意踢翻了旁邊的幾條木板凳,把剛要進門的幾個街坊嚇得躲在了門外。
老街的街坊們都知道城西這幫人的德性,敢怒不敢言,只能在外面替回春堂捏把汗。
王小雅氣得滿臉通紅,拿著掃帚指著阿彪說:「你們幹什麼!看病就好好排隊,怎麼隨地吐痰還砸東西!」
阿彪根本沒把小雅放在眼裡。
他的目光越過櫃檯,直接落在了坐在診桌後的艾莉兒身上。
瞅見診桌後金髮碧眼的艾莉兒,阿彪眼睛登時直了,咧開嘴,不懷好意地打量著她。
「喲,這小地方還藏著這麼個極品外國大洋馬呢,怪不得生意這麼火。」
阿彪大搖大擺地走到診桌前,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故意把雙腿岔開。
「外國大夫,哥哥我最近晚上覺得腰酸背痛,力不從心,你給我好好看看,是不是腎虛啊?要不你親自幫我推拿推拿?」
其他幾個混混跟著發出一陣放肆的笑聲。
他們這次來就是故意挑釁的,目的就是為了激怒醫館的人,只要對方先動手,他們就有理由碰瓷把這家店砸個稀巴爛。
面對這種無賴,張桂蘭氣得要拿掃帚趕人,卻被小雅死死拉住。
艾莉兒卻沒有生氣,她坐在椅子上,藍色的眼眸冷冷地看著對面的阿彪。
她可是曾經掌管歐洲龐大醫療機構的「神之手」,什麼三教九流的人沒見過。
對付這種地痞,她有的是辦法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艾莉兒的手指已經摸到了白大褂口袋裡的特製針盒。
只要三根毫針刺入對方手臂的神門和內關穴,就能讓這個噁心的男人當場肌肉痙攣,大小便失禁。
然而還沒等她抽出毫針,醫館通向後院的門帘被一把掀開。
王建軍從後院走了出來,他身上還帶著廚房的油煙味,眼神冰冷。
「你要看腎虛是吧。」王建軍語氣平淡地開口。
他邁開步子,不緊不慢地走到阿彪的身邊。
阿彪轉過頭,看著這個穿著普通休閒裝的男人。
他仗著自己這方人多,根本沒把王建軍當回事。
「怎麼?你是這兒管事的?老子讓這外國大夫看病,關你屁事!」阿彪站起身,伸手就要去推王建軍的肩膀。
可是,他的手還沒碰到王建軍的衣服,就被王建軍抬起左手,隨隨便便地扣住了手腕。
隨後,王建軍的右手直接搭在了阿彪的右側肩膀上。
對付這種貨色,根本用不著內氣。
王建軍只是跨前一步,右手五指如鷹爪般扣住阿彪的肩膀,指力猛然下壓。
只聽見骨頭碎裂的脆響。
阿彪堅硬的鎖骨,在王建軍的指力下被生生捏碎。
「啊——!!!」阿彪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艾莉兒的診桌前。
他疼得渾身抽搐,豆大的汗珠從額頭上滾落,右邊的胳膊完全失去了控制,軟綿綿地垂在身側。
另外幾個混混全都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幕嚇壞了。
他們怎麼也沒想到,這個看著不顯山不露水的男人,出手居然這麼狠辣乾脆。
「你找死!」一個混混反應過來,從腰間抽出一根甩棍,朝著王建軍的後腦勺砸去。
王建軍連頭都沒回。
他反手抓住阿彪的皮帶,將阿彪整個一百八十多斤的身體當成沙袋,直接掄了起來,砸向那個拿甩棍的混混。
兩個壯漢重重撞在一起,雙雙翻倒在地。
巨大的衝擊力讓那個混混直接昏死過去。剩下的三個混混嚇破了膽,扔下甩棍轉頭就往門外跑。
王建軍哪能輕易放他們離開。
他跨步上前,雙手齊出,抓住兩個混混的後衣領。
就像丟兩袋垃圾一樣,他手臂發力,直接把兩人從醫館的大門扔了出去。
兩人飛出好幾米遠,重重地摔在老街的青石板路上,跌得鼻青臉腫,連爬都爬不起來。
最後一個混混沒跑兩步,被王建軍一腳踹在腰眼上,直接以一個狗吃屎的姿勢飛出門外,門牙磕在石板上碎了兩顆。
整個過程發生得極快,連一分鐘都不到,醫館裡再次恢復了清靜。
王建軍走出門外,看著躺在地上哀嚎的幾個人,他居高臨下地看著那個捂著肩膀慘叫的阿彪。
「回去告訴派你們來的人。」王建軍聲音平靜,卻冷得讓人發顫。
「這家醫館我罩了,如果他嫌命長,儘管把脖子洗乾淨等著。」
阿彪嚇得連滾帶爬,在幾個混混的攙扶下,逃跑似地離開了百年老街。
王建軍站在老街的牌坊下,沒有去追,他的目光越過慌亂逃竄的幾個混混,落在老街巷口一棵大榕樹後面。
在那裡,停著一輛沒有熄火的黑色奔馳轎車。
車窗貼著深色的防爆膜,但是王建軍敏銳的視力依然捕捉到了駕駛座上那個正拿著對講機慌亂匯報的男人。
王建軍邁開步子,直接走向那輛奔馳。
司機看到王建軍走過來,嚇得手忙腳亂地想要掛擋踩油門逃跑。不過,他的動作還是慢了一步。
王建軍走到車前,單手按在奔馳車的引擎蓋上。
掌心暗勁吐出,穿透引擎蓋,直接震碎了發動機的缸體。
奔馳車發出一聲沉悶的爆響,引擎蓋冒出一股黑煙,徹底趴窩了。
司機坐在駕駛室里,雙腿止不住地打顫。
他眼睜睜地看著王建軍拉開車門,一把將他從座位上拽了下來。
「給你主子帶句話。」王建軍拎著司機的衣領,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聊家常。
「我叫王建軍,城西的地下黑拳場,今晚我會親自過去一趟,讓他把所有能打的人都叫上。」
說完,王建軍鬆開手,任由司機癱坐在地上,隨後,他轉身走回醫館。
醫館裡,艾莉兒已經拉下了一半的捲簾門。
小雅在旁邊興奮地揮著拳頭,眼裡滿是對哥哥的崇拜。
王建軍順手拉下捲簾門鎖好,轉過身時,眼底的冷意已然散去,換上了溫和的笑意。
「走吧,先回家吃飯。」王建軍牽起艾莉兒的手,對母親笑了笑。
「媽,今晚想吃什麼?我給你們做。」
「只要是你做的,媽都愛吃。」張桂蘭笑著拉著小雅往前走。
一家人迎著晚霞,踏上了回家的路。看似平靜的街道下,暗流已經涌動。
既然城西的人急著送死,他也不介意今晚就去活動活動筋骨,徹底清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