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等熒鐸回答洛錦佑的話,他的背包界面就突然彈了出來,有一個背包格子正在不斷地震動著。
熒鐸憑空一握,一個方方正正,頂部有一根很短的黑色天線,側面有幾個凸起按鈕的黑色方盒子就出現了他的手中。
而且這玩意看上去外殼有些粗糙,不像是銘刻了符文的樣子。
和熒鐸以往製造出來的東西,好像畫風有點不一樣?
洛錦從來沒見過這種東西,主要這裡面居然一點能量都沒有,難道是熒鐸的製造的半成品?可它在震動唉!
熒鐸按了一下側面的按鈕,盒子裡傳出一陣沙沙的聲響。
「說話。」
又是一陣沙沙聲,原本模糊的聲音終於變得清晰了起來。
「搭檔——!能聽到嗎——?這破地方信號真差——!」
熒鐸看了一眼天線,又把天線拉長了一截。
對講機的其通信不依賴於網絡,它通過自身發射和接收無線電波,雖然兩個世界的物理法則有些不一樣,但確實能在這個世界使用。
就是可能因為距離比較遠,戲人生在酒吧里信號相當的差,還是來到了酒吧外面的開闊地帶,才能清晰地和熒鐸交流。
戲人生本就有這方面的渠道,這次以遊戲的身體去了趟現實世界,更是完全沒有人能逮住他。
「嗯。」
「花濺淚問你,能不能把梅薇絲的屍體帶回來。」
戲人生直接進入了主題,雖然驗證了對講機在這個世界確實能用,但誰知道電磁波會不會和這個世界的能量波衝撞到一塊造成什麼未知影響。
聽到花濺淚的要求,楊亦諧難免詭異地沉默了一瞬。
他會把戲人生丟在花濺淚那,有一部分原因就是如果花濺淚準備做一些事攔他的話,戲人生也會從中搗亂。
戲人生對搞事情有獨鍾,在楊亦諧明確表示自己要搞事的時候,更不可能阻攔,除非有更大的樂子能吸引去他的注意。
「他想對屍體做什麼?」熒鐸突然響起,毫不猶豫地開始敗壞花濺淚的名聲,「他已經欲求不滿到這種程度了嗎?」
旁邊的洛錦佑一臉懵。
戲人生在那邊笑了一聲,那笑聲在沙沙的背景音里顯得有點失真。
「可能?大概是帶回去收藏當標本?」
花濺淚屋子裡的手辦和周邊還真不少,為了防止在某次戰火衝突中造成損傷,他還專門給自己存放這些東西的地下室做了加固處理。
熒鐸沒接這個話,只是伸手把洛錦佑手上的望遠鏡要了過去。
白牧雲似乎和外勤部的人對上了,或許是這次鬧得實在太多,也或許是某位部長還不願將穹頂的黑暗面徹底捅到自己的寶貝女兒面前,外勤部的人完全沒把白牧雲當自己人看。
啊,當然也有另外一種可能。
熒鐸看著那邊在沒有了符文裝備保護後,被白牧雲輕易收割掉的一隊人,那些都是讓他殺他都因為沒有經驗,懶得動手的普通人。
那就是這些人本就不知道異變部的內幕,沉浸在穹頂編造的虛偽中,為自己的一腔熱血獻出生命。
不過就算真的把人帶了回去,白牧雲恐怕連禁閉室都不用進,轉身就被放走了吧?
「我試試。」熒鐸回應道。
閔天悠之前和他提過,蜂后的毒雖然難解,但只要拿到了一個東西作為藥引,那她的毒就不再是問題。
梅薇絲的異種核心。
先不論要不要交給陳家自然待定,東西他先拿到手再說。
「OK!那就Over!」
戲人生本就是來給花濺淚當傳話筒,話說完了自然也就斷開了聯絡。
熒鐸按了一下側面的按鈕,把天線按回去,把白色品質的對講機隨手扔進背包。
戲人生剛把對講機塞進口袋裡,一抬頭,他就看見老暴站在他面前。
剛剛戲人生是蹲在酒吧門口用對講機聯繫的楊亦諧,雖然卸下了偽裝,但那流里流氣的作風往那一蹲就跟上門找事的一樣。
老暴的手裡還提著兩大袋東西,一袋全是罐裝的啤酒,另一袋則是食物。
老暴沉默地看了戲人生幾秒,自認為看透了一切。
畢竟花濺淚多半還睡著呢,門被他從外面鎖上了,鑰匙又只有他拿著。
戲人生卻是立刻從台階上站起來,拍了拍褲子上的灰,順便把口袋裡的斷鐵絲往褲縫裡塞了塞。
他沖老暴笑了一下,那個笑容很燦爛,燦爛得像是在拍牙膏GG。
「老暴!你回來啦!辛苦了辛苦了——」
老暴看著他,眼睛眯了一下。
戲人生怎麼突然笑得這麼燦爛?他怎麼感覺這小子沒憋好氣呢?
戲人生的笑容不變,但他已經往後退了一步,手背在身後,悄悄把口袋拉上了拉鏈。
「我那個,搭檔那邊還有點急事,我先走了!」
他轉身就跑,背影很快就消失在巷口的陰影里,只剩下越來越遠的腳步聲。
老暴不解地皺了皺眉,怎麼看戲人生那架勢跟逃命似的呢?
他從口袋裡掏出鑰匙,插進鎖孔,但鑰匙插進去一半就卡住了。
他把鑰匙拔了出來,把門鎖抬起,湊過去看了一眼鎖孔裡面地情況。
只見一根彎彎扭扭的鐵絲斷在了裡面,導致鎖孔被徹底堵死。
老暴:......
突然就明白,為什麼剛剛戲人生看到他之後,跑的那麼快了。
這個魂球小子!
老暴手上一個用力,加入了堅固合金製造的鎖在他手中硬生生地被捏出了幾條明顯的裂痕,他緩緩鬆手,任由鎖頭直接化成幾大塊掉落。
他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徑直推門走了進去,結果發現花濺淚已經起床,甚至悠哉游哉地在吧檯前面又喝起了小酒。
老暴:......
這個酒鬼!
他們熵增到底有沒有哪怕一個正常了?!
算了,至少還有攻略組。
雖然沒有明說,但老暴對攻略組的印象一直都很好。
明明有跳脫出規則之外的能力,卻會因為害怕給家人帶去麻煩而自覺束縛。
比某些不知道節制的傢伙好多了。
如果可以,其實攻略組那種人生才是他想要的?
老暴稍微試想了一下那個場景,於是果斷甩了甩腦子,把這個恐怖的想法揮之腦後。
那還是算了,他這種在外面生活野慣了的,可不會老實地自己鑽進籠子。
光是想想自己揍了別人一拳就要被抓去談話,他就感覺自己已經和死了沒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