熒鐸把梅薇絲的異種核心從吧檯上拿起來,琥珀色的晶體在他掌心裡轉了一圈,對著燈光看了看——
裡面原本被「封」住的蜂后消失不見了,他把核心放回吧檯上,推到花濺淚面前。
「這玩意還能用來解讀嗎?」
「應該沒有問題,畢竟我剛才僅僅只是將梅薇絲女士的靈魂碎片分離了出來。」
還能用就好,熒鐸把東西收了起來,這波不虧。
畢竟花濺淚透露出可能獲得的情報他確實感興趣,也願意賭一賭。
「戲人生呢?」
說起來,楊亦諧也有段時間沒看到戲人生了。
戲人生沒事幹的時候都喜歡跑來拉著他一起去找樂子,但戲人生沒有出現,那只能是在其它地方找到了什麼「玩具」。
「他說他去找你了,」花濺淚聞言皺緊了眉頭,忽然有種不祥的預感,「你沒看到他?」
「沒有。」
那麼問題來了,戲人生現在在哪裡高就呢?
「話說你那有謝經年的情報嗎?」
花濺淚的眉毛動了一下,他下意識想從口袋裡掏煙盒,結果突然想起來還有女士在場,雖然這位女士只是個靈魂碎片......
他最後還是沒把煙盒拿出來。
「他的情報很少,該說不愧是管情報部門的嗎?其它穹頂的部長我這多少都有些消息,除了他......」
「我只知道在幾年前的時候,似乎是追殺神諭者的計劃出了問題,謝經年的妻子死了,從那以後,他也和自己的女兒斷絕了來往。」
「行,我得去拿個東西,我們就先走了。」
熒鐸一如既往地用完就丟,洛錦佑跟在他後面,兩個人在拿到需要的情報後,就這麼頭也不回地匆匆離去了。
梅薇絲緩緩落在花濺淚的肩頭,她的身體已經比剛才又淡了一些,想要像這樣維持理智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她看著熒鐸徑直離去的背影,撇撇嘴。
「用完就丟,和方卮言一個德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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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燃的手腕被鐐銬鎖住,她的手放在大腿上,指甲縫裡還殘留著一點乾涸的暗紅色痕跡。
衣服上也有好幾處破損,肩頭那道口子最明顯,從領口一直裂到袖窿,露出底下白色的內襯和一小截鎖骨。
她低著頭,草綠色的短髮垂在臉側,面容在少了妝容的修飾下顯得更外消瘦,大概是最近沒怎麼好好吃飯。
謝荊煙坐在她對面的椅子上,她的目光一直落在祁燃臉上,從未離開。
「你當時把我叫過去,是因為那些異種脅迫你了嗎?」
在穹頂,主動將異種引入城內,和在異種的操控下被迫做一些事的責罰量級完全不同。
祁燃的嘴角動了一下,帶著點不耐煩的弧度。
「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麼用?」
她的聲音很啞,大概是太久沒喝水,嘴唇都乾裂了。
謝荊煙把面前那杯水推過去,推到祁燃夠得著的地方,祁燃低頭看了一眼那杯水,沒有伸手去拿。
「主動往城內引進異種會被判死刑。」謝荊煙重重地嘆了口氣,在知曉祁燃之前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她成為異種手上的籌碼後,她也憤怒過。
但祁燃還有個弟弟。
如果祁燃死了,以她弟弟孱弱的身體,根本在這個世界沒辦法生存下去。
祁燃的睫毛顫了一下,她的目光從水杯上移開,落在自己手腕上的鐐銬上。
她只是個普通人,鐐銬也只是用簡單的合金製成,卻能輕而易舉地鎖死她地命運。
「我真的很討厭你。」
謝荊煙看著她,沒有說話。
「你高高在上,同情心泛濫,總愛施捨別人。」
「你以為你是在幫我?你只是想讓自己安心,讓自己覺得自己是個好人,你只是不想讓自己後悔。」
和肖灰羽是謝荊煙主動選擇的成員不同,祁燃會加入她們從一開始就是個意外。
只是因為第一次上台時,原本舞台方找的鼓手恰好沒來,而祁燃又剛好能補上這個位置,剛好那一天,謝荊煙的嗓音讓她們的舞台出了名。
於是,她們三個組成組合好像也是順理成章的了。
祁燃骨子裡其實是個很高傲的人,只是生活早就把她的傲骨折斷的差不多了,而在謝荊煙的庇護下,她又稍微拼起來了一點。
但是,她差點害死謝荊煙的事情也是事實。
「有人幫我破解了你的通訊器。」謝荊煙偏過頭看向一邊,她知道祁燃的性子,也總會在暗地裡提供一些幫助。
祁燃和那些異種達成勾當差點將她置之死地,但也因為當時祁燃古怪的態度,讓謝荊煙同意了外勤部那兩個人的陪同。
謝荊煙不會因此就放過祁燃,女明星的花期很短,在這個廢土世界更是如此。
哪怕只是一段時間沒有活躍,等再次現身的時候,可能就已經過氣了。
祁燃將為她所做的決定,付出最寶貴的幾年。
「你會在監牢里待很長時間,這段時間,你弟弟的醫療費用會由我全部承擔。」
祁燃的瞳孔縮了一下,她猛地抬頭看著謝荊煙,謝荊煙沒有看她。
「每個人都有自己珍視的東西,我在乎的不是你的死活,但你為了你弟弟可以做任何事,包括出賣我,包括把自己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我從來都不覺得,為了保護自己重要的事物傾盡一切是錯誤的。」
祁燃的嘴唇在發抖,她的指甲陷進掌心裡,留下幾道很深的月牙印。
「你可真是個聖母。」
「我只是尊重生命而已。」
謝荊煙淡淡道,她總是在不斷地強調,讓自己知道生命的可貴。
當一件事,或者一件工具在手中變得輕而易舉之後,也就會不知不覺地忽視其背後的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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撲克牌在少年的指間翻飛,頓時吸引來了周圍不少小孩的目光。
這裡是穹頂的附屬醫院,能在這裡住院的人家裡基本上都有點礦。
而且這裡戒備森嚴,其他人看到這邊的情況,也只以為是誰怕自家小孩無聊,專門從外面找了個表演雜技的小丑過來,逗孩子們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