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造神諭者?」
洛錦佑聽到熒鐸這句話,也愣了下。
在打遊戲的過程中,他也發現了一些不對。
因為他也玩過很多這類的遊戲,對遊戲裡的基本流程很清楚,但在他打遊戲的時候,總是會跳出一些莫名其妙的古怪文本。
熒鐸讓他每次打出了這種文本後,就喊他過來看一眼。
過了好一會兒,洛錦佑終於將那些遊戲打過了三分之一。
熒鐸將這些鬼畫符經過【偵察】技能後錄入文本,也終於看了個大概。
而在文件的最上面,赫然是一行大字:
《人造神諭者計劃》
然後下面跟著的就是密密麻麻的實驗數據,還有一些實驗日誌啥的。
而在這裡面,楊亦諧還看到了個熟悉的名字。
方卮言。
該說絲毫不意外嗎?穹頂的違法實驗好像都有他的手筆。
下面有很多這個世界的專業名詞,楊亦諧不能完全看懂,但還是能猜出個大概。
穹頂一方面大肆抓捕神諭者,一方面暗自將一部分異術師抓了起來,投入實驗室。
不過這個實驗似乎不是方卮言一個人在完全進行,頻繁出現的名字,還有另一個叫希諾的研究員。
不過畢竟只有一台遊戲機,洛錦佑再熟練,一些流程還是無法跳過,這個文本獲取的速度已經很快了。
「對,不過我想你多半都沒有聽說過。」
熒鐸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繼續操控能量,刻畫手上的符文。
這實話就多少有些扎心了。
雖然洛錦佑對熒鐸居然會主動跟他閒聊這一點深表欣慰,但熒鐸的人機感果然不是裝出來的。
只是這讓人無語的勁,跟以前一模一樣。
洛錦佑正思考自己該怎麼接他的話的時候,就看見熒鐸敲鍵盤的手都頓了一下。
熒鐸右邊的能量屏幕是剛剛【偵察】給出的新文本,熒鐸就是這麼一邊看文本,一邊忙手上的【改裝】。
顯然,他是看到的什麼很震驚,或者很重要的東西。
「你說,沈澤熙是神諭者的可能性有多高?」
熒鐸幽幽地突然發問。
他在掃過實驗名單的時候,竟然又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
但他拿到的也僅僅只有文本記錄,這一批是一群覺醒了異術的孤兒被送入實驗室編號的記錄。
這應該是好多年前的記錄了,所以才排在了這麼前面的位置。
而這裡面剛好出現了個關鍵NPC的名字,這讓熒鐸怎麼能不多想?
命運之子的命運原來是命運法則的命運。
讓他好好想想,還有誰稱號里是帶了法則名的來著?
......萌可欣?
玩家也能當神諭者嗎?
按這個邏輯來算的話,熒鐸看了一眼自己的異術名稱。
【混沌遊戲宣言】
和混亂只有一字之差。
這可不是什麼好消息。
「應該不能吧?」
洛錦佑猶豫地開了口,他還不知道熒鐸有隨地大小開戶的本事。
「沈澤熙的異術是元素類的,控制雷電和水。」
元素類的異術已經算是極為強悍的類型了,沈澤熙更是雙屬性,如果他的異術還和某個法則有關係的話,那才是真的開掛吧?
熒鐸不知可否,洛錦佑繼續專心打遊戲,試圖更快地獲得更多有關這個實驗的相關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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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和外人聊天,是真的很費勁啊。
戲人生有些遺憾,誰讓他和搭檔太像了呢?
雖然搭檔的異術好像是空間法則的,但戲人生總感覺楊亦諧的能力應該和混亂法則也沾點邊。
涉及太多法則,反而導致無法專精,這也是個悲傷的故事。
戲人生似乎覺得這個姿勢不太舒服,自作主張地往後退了半步,謝荊煙的「刀」便從他的頸側滑到了掌心。
他低頭看了一眼,發現謝荊煙握在手裡的,居然只是一柄掛件一樣的桃木劍?
「哦——這個好。」戲人生真誠地誇了一句。
「說重點,」謝荊煙將小桃木劍掛回腰間,面色不變,「你到底想做什麼?」
戲人生咧嘴笑了,「我們來把穹頂捅破吧。」
謝荊煙看著眼前的戲人生,只覺得一陣荒謬。
她從兩年前開始,就在用所有能接觸到的手段,一點一點地扒開穹頂那些光鮮亮麗的外殼。
她防了那麼多年穹頂,防的是那些隱藏在暗處的實驗,是方卮言的野心和韓寰的默許。
「你既然知道我父親是誰,」謝荊煙的聲音低下來,「憑什麼覺得我會同意?」
戲人生眨了眨眼。
「那要不——」他歪著頭想了想,變得特別快「我們去把異變部的部長殺了?」
謝荊煙的手指微微一緊,戲人生嘴角的弧度更誇張了。
謝荊煙確實有些心動,她早早被父親安排離開了穹頂總部,確實不清楚異變部內部到底是怎麼運作的。
但她查過的每一條線,每一份人體實驗的記錄,最後都指向同一個地方——
異變部。
她不知道方卮言是主謀還是棋子,不知道韓寰知道多少,更不知道自己的父親到底站在哪一邊。
或許正因為她是生命的神諭者吧,謝荊煙比誰都清楚生命的可貴。
謝荊煙可以自由控制生命氣息的走向,她可以將一棵樹木的生機全部吸走,卻無法賦予已死之物再一次的生命。
她厭惡所有輕視他人性命的傢伙。
無論是異變部,還是她眼前的戲人生。
他們都是她最討厭的類型,卻又偏偏是在這廢土上最吃香,活得最長久的。
「......我們僅限這一點上的合作。」
謝荊煙給出了回應。
「不過在這之前,你需要把祁陽身上的能量收回去,不用一次性收走,一點點減弱干擾就是了。」
謝荊煙冷冷地道。
說她冷酷也好,殘忍也罷,或許正是她對生命輕而易舉的干涉,讓她不會故意去干涉他人要面對的未來。
更別說祁陽的病痛雖然折磨,但在穹頂最好的醫療救助下,已經有了很大的改善。
比起用她的能力給予他奇蹟,她更希望是祁陽靠自己和醫院的努力,恢復了健康。
越是容易得到的,人便越不會珍惜。
只有親身體會過其中的艱險,才會將之視為寶貴的、不可失去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