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亦諧將房間門反鎖,從遊戲背包里把白牧雲的屍體拿出來放在地上。
這一幕只要落在母親眼裡,肯定是會把她嚇到的。
說不定會腦補出一大堆消息,比如:
我乖巧可愛的兒子,殺了人藏屍家中?!
為什麼還要給屍體戴上羊角,難道是......什麼見不得人的愛好?
為了不出現那種過於地獄的場面,楊亦諧選擇了將門反鎖。
戲人生感受著難得沒有洛錦佑存在的空間,好奇地用手戳了戳白牧雲的屍體。
為了防止屍體腐爛,熒鐸專門找了大量冰塊給他凍著的,因此戲人生接觸到的白牧雲身體也是格外僵硬。
「......這角能拆下來嗎?」
戲人生對白牧雲的角同樣起了相當濃厚的興趣,首先引人注目還是其一,主要這個角單獨看上去,真的就像是一個工藝品一樣。
果然,是精心保養過的吧?
戲人生記得一些生物,是有在危機時刻把身體的一部分分離,來達到逃命的目的。
角也不算是什麼不可缺少的部件,拿下來應該也沒關係......
戲人生蠢蠢欲動起來,手已經搭上了白牧雲腦袋上的雙角。
而旁邊的楊亦諧沒有察覺這邊的小動作,他正在查看遊戲系統彈出的新彈窗。
【檢查到您已符合條件,是否激活新角色:白牧雲?】
這就是「我」說過的,保險的方法?
說起來在很久以前,楊亦諧確實猜測過這個遊戲能同時創建多個帳號的可能,但他不喜歡同時運營多個小號,更喜歡在一個帳號上付出足夠多的心血。
【當前角色:熒鐸。】
每一次他上號的時候都會彈出這個提示,他卻一直都沒怎麼留意過。
果然......平行世界的自己已經完全不擇手段了嗎?
雖然白牧雲不是死在他的手上,也沒必要有那麼多的負罪感,但老實說,楊亦諧很排斥這種強占他人身體的行為。
或許是因為這段時間的經歷,或許是他足夠自戀,除了自己的身體根本看不上其他人的。
但無論如何,他都不想選擇這個作為保命的後手。
或許可以換另一種方法,白牧雲的意識既然保留了下來,是否能將他的意識也進行引渡?
楊亦諧暫時將這個想法擱置,準備讓戲人生用它的異術對白牧雲的屍體進行一些小實驗,然後緩緩回頭。
和蹲在白牧雲身前,左右一手一隻螺旋羊角,滿臉寫滿了尷尬與心虛的戲人生對上了眼。
戲人生:=͟͟͞͞(꒪ᗜ꒪ ‧̣̥̇)
楊亦諧:∑(❍д❍ฺlll)
要不,白牧雲你還是別活了吧?
楊亦諧真的懷疑,白牧雲復活後看著自己腦袋上兩個被硬生生掰斷的羊角,會先把他和戲人生撕了。
......
點香。
白牧雲頭上的羊角被戲人生「不小心」掰下來後,楊亦諧找了個盒子專門拿來盛放,這麼一放,更像是某個工藝店裡精雕細琢過的工藝品了。
戲人生和楊亦諧都選擇性忽略了這個問題,楊亦諧還伸手把白牧雲的白色捲毛扒拉了一下,剛好把角斷的位置遮住了。
「探查下他的身體情況。」
戲人生立刻照做,其實白牧雲這具屍體穹頂官方已經研究的足夠透徹了,有利用價值的地方都已經被處理,才會任由熒鐸帶走。
白牧雲死於普通人之手確實令人唏噓,但又格外諷刺,最不想死的人,到處周轉、顛沛流離,最後卻接連兩次都死在普通人手裡。
這就是事實,白牧雲的能力被符文裝置束縛,隨便一個普通人都能殺了他。
要說他們算漏了什麼,可能也就只有白牧雲意識中那憑空出現的磷粉了。
但正常人根本就沒有手段,能探查到死人靈魂的詳細情況。
尤其是在穹頂兩位意識法則的能力者相繼去世後。
如果他們真的想要在這個方向調查,那就得找相關能力者,而穹頂內部目前最適合這麼幹的人,卻是......
總而言之,這計劃相當突然且草率,但偏偏碰上了天時地利人和的絕佳時刻。
在當時那個場面,根本沒人會去專門細究白牧雲的死因。
最後唯一有可能這麼幹的,反而是楊亦諧這個從始至終都想要他命的人。
沒辦法,都說死者為大,他們還對人家的屍體幹了那種事,就當安慰自己的良心了吧。
「嗯,好像沒有被這個世界排斥的情況。」
戲人生很快就給出了回答,雖然遊戲世界的他可以來到現實,但必須一直都用混沌的異術覆蓋自己,才不會被世界排斥。
可能是因為現在的白牧雲是具屍體,也可能是因為淪為異種後,他和這個世界的同位體已經不能算是同一個人了。
所以,他身上並沒有出現被世界排斥的情況。
這是個好消息,至少證明,在遊戲中死去的白牧雲,真的存在生活在這個世界的可能。
唯一的問題,就在於白牧雲本身的異種身份就是個麻煩。
不過白牧雲的異種核心都被他吞了,他還算得上是一個功能健全的異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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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便是我們的所有訴求,萌可欣小姐。」
花濺淚永遠是最擅長,也是最喜歡和女生打交道的那個。
此刻他的臉上掛滿了紳士得體的笑容,甚至還專門整理了一下因為自己胡亂睡姿而凌亂無比的衣服和頭髮。
萌可欣面對花枝招展的花濺淚卻只是面對微笑,雖然她只穿著休閒的居家衛衣,但從開始正式談判的那一刻起,她的架勢就已經拿了出來。
因為經常和上司出入各種酒局,再苦難的甲方她都應對過,更別說是花濺淚這種花孔雀了。
畢竟她長了一張萌妹臉,無論打扮再怎麼成熟,也總是會有因為外表小看她的傢伙。
「總而言之,你們需要帶我離開這裡,並且配合你們接下來的工作,對吧?」
萌可欣的笑容格外有壓迫感,花濺淚自知理虧,卻依舊點了點頭。
「是的,只是事發突然,為了把您帶出來,我們只能和官方聲稱,你也是『熵增』的一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