熵增。
這個組合名字,無論是在遊戲裡,還是現實中,出現頻率都有些過高了。
可以說,這個組織都已經快被神魔化了。
穹頂將其定義為罪惡至極、不可饒恕的恐怖組織,玩家眼中的他們,卻又和救世主沒什麼區別。
和官方那種有實質的可靠不同,反而正是因為他們的神秘,以及消息短缺,這才導致玩家中對他們的聲音一直褒貶不一。
直到之前他們協助官方救人之後,這個名聲才變成了現在完全一邊倒的局面。
雖然名義上是被歸到了熵增,但萌可欣並不想要這個歸屬。
這不就意味著她被打上了「熵增」的標籤,無論這些人做了什麼事,她也得跟著一起分鍋?
花濺淚敏銳地察覺到了萌可欣眼底的不悅,立刻打起了圓場。
「不過請您放心,如果需要的話,事後我們也能向官方解釋清楚緣由,就以您的『異術』特殊,為了借用不得不出此下策,如何?」
發現自己的魅力攻勢對萌可欣絲毫不起作用後,花濺淚也不再開屏了,而是認認真真拿出了平時和人談判時的狀態。
對待不同的人就該用不同的態度,很顯然,萌可欣是比起他人的偏心,更喜歡靠自己的實力來取得尊重的那類人。
「這樣對我也沒有什麼實質性的補償呢。」
萌可欣嘆了一口氣,從她被單獨叫出去的那一刻,她的不平凡就已經註定暴露。
說不定她這一生經歷過的所有事,都已經被做成檔案,送到上面的人手裡了。
不過現在糾結這些也無濟於事,原本熒鐸應該是準備和她私下聯絡了,現在臨時變卦,肯定是穹頂那邊出了什麼事。
再結合最近天冕城發生的一些動向......
「補償的事就先暫且擱置吧,既然已經到了現在這地步,你們是否能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跟我仔細講講了?」
萌可欣剛從遊戲中回歸,剛準備找個角落繼續裝無辜呢,就被之前收了她手錶的那個人直接帶了過來。
之前那幾個工作人員看她的眼神都充滿了不可置信,多半是以為自己上司真的猜對她有什麼特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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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今天我有點事,需要出一趟門。」
楊亦諧在確認見面的情況無誤後,就讓戲人生變回了撲克牌放進遊戲背包,減輕這個世界對他的排斥。
在床上小睡了幾個小時,然後起身為母親準備早飯,和母親一起吃了之後,他才說出了自己想要出門的消息。
「......是去看小戲嗎?」
芝箬看著楊亦諧熟練地收撿餐盤,她想去搭把手,楊亦諧拒絕了。
「不是,是和其它幾個朋友見面。」
其實芝箬不是什麼控制狂,也沒有要求楊亦諧去哪都要給自己報備這種事。
只是楊亦諧習慣,無論做什麼事情前,都會和芝箬先說一聲,讓她安心。
也沒有說謊的必要,母親對謊言最敏感了,只要稍微混淆一下真實概念就好。
「會有危險嗎?」
忽地,芝箬毫無徵兆地問出了這句話。
雖然今天早上的一切都一如既往,但她依舊感覺到了楊亦諧的急切。
如果是因為戲人生出的事,那楊亦諧早就該著急了,而不是現在才顯現出急迫。
「怎麼會,只是和朋友約好了,要一起打一個新出的副本而已。」
楊亦諧朝芝箬安撫地笑笑,他知道母親好像已經察覺到什麼了。
不會是「楊亦諧」之前接手他的身體,代替他活躍在這個世界的時候讓母親察覺到了不對吧?
那這懷疑也來的太晚了。
楊亦諧加快了手上的動作,快速綁好鞋帶,準備出門。
「......你爸爸每次要出任務的時候,和你的表情差不多。」
芝箬的一句話,卻直接將楊亦諧釘在了原地。
她發現了?
不,不可能!
楊亦諧絕對沒有在母親面前表現出任何可疑的地方,哪怕是一些能被確認是玩家的地方,也被他以各種手段規避了才對。
芝箬卻沒有多說,只是披著紗巾坐在沙發上,用遙控器打開了電視。
「小諧會覺得我是累贅嗎?」
她看著電視裡不斷跳動的內容,突然發問。
「不會。」
楊亦諧下意識就給出了回應。
他看著沙發上母親的背影,格外堅定,「我從不覺得媽你會是累贅,不如說,沒有你的話,我會長成一個偏執狂也說不定。」
偏執狂,這就是現在的楊亦諧給「楊亦諧」的定位了。
其實還有很多不好聽的綽號,但他也懶得一一例舉。
連自己的親人都無法保護,直到童話般的城堡被迫崩塌的時候才知道力量的重要性,在他眼裡,簡直就是極致的失敗。
至少楊亦諧絕不願意承認,這樣廢物的傢伙是平行世界的自己。
可以直接說他就是對那個沒有保護好家人,甚至將危險也帶到他們身邊的「楊亦諧」充滿意見。
卻也更加讓他看清,自己想要的究竟是什麼。
「媽你好好休息就是,不用擔心,我會把麻煩都排除的。」
直到這一刻,楊亦諧看著母親孤獨留守的背影,終於說出了真心話。
是的,無論是平行世界失敗的他,還是讓母親傷心的父親,他不會走他們的路。
所以他一定會成功。
不擇手段地回家。
芝箬沉默地握著手中的遙控器,最後,朝著楊亦諧露出了一個鼓勵的笑容。
「我知道了,那小諧要加油啊。」
「無論是用什麼手段都好,哪怕不做一個乖孩子,哪怕被所有人討厭,我都會在這裡等你回來的。」
所以啊,我的孩子。
不要讓我再成為束縛你高飛的枷鎖,你本就屬於那片遼闊的天空。
你的羽翼早已豐滿,你的利爪早已磨利,不必追求過多,只需忠於本心,不做後悔之事。
然後,放手去做吧。
誰的年少時期,沒有為自己想要之物,不擇手段過一次呢?
當年,她可是也靠了手段,才把他們父親拿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