戲人生蹲在走廊的拐角處,雙手撐在地上,像一隻正在準備撲食的的貓。
他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一張撲克牌,他把牌在指尖轉了一圈,目光灼灼地落在那邊的老暴身上。
說起來,他還沒和老暴正兒八經地動過幾次手。
老暴一般都喜歡玩一些動作類、格鬥類的遊戲,甚至跟個中二病似的,會跟遊戲裡的角色學招式,但戲人生無疑是他最討厭的類型。
戲人生的能力變幻莫測,更像是一些純拼技巧的副本里,專門添加上去噁心人的機制。
所以老暴一般的都不喜歡和他打,熵增內沒有一個人是合他胃口的,每次想打架的時候,老暴都只能自己出去找人約架。
【戲人生:小心哦~】
彈幕在老暴的眼前一閃而過,岳承璋的劍就已經從空中落下,老暴一時躲閃不及,身上被從天而降的光劍開了幾條口子。
一道金光閃過,岳承璋的身影瞬息間就已經來到了老暴身後,青年人的目光死死鎖定在老暴身上,劍光已至!
無數細小的光劍穿透了老暴的身體,岳承璋還不忘補上一劍,給老暴從後面來了個透心涼。
「齊學長,」岳承璋隨手挽了個劍花,反手又在老暴身上補了一劍,這才回頭看向齊均毅,「您沒事吧?」
岳承璋補了刀又開始發揮話癆本性,蘇靖明從他身後走出,岳承璋的劍還是一如既往地快,在這種時候殺對手一個猝不及防實在過於有用。
岳承璋看了眼齊均毅的情況,除了和人打了一身大汗,好像也沒有受什麼重傷。
齊均毅搖了搖頭,這人與其說是來襲擊實驗室的,倒更像是那些純粹來找他過招的武者。
他都懷疑對方是不是完全忘記了自己來這裡的目標,一門心思地栽在戰鬥中。
這樣純粹的人很少了,只可惜立場不同,岳承璋的劍實在太快了。
想到這裡,齊均毅也有些唏噓,明明岳承璋還是比他晚入學的學弟,如今的實力怕是已經和他差不多了。
齊均毅實力的增長速度已經漸漸慢了下來,這意味著他在異術方面的造詣或許只能到這個地步了,但好在,齊均毅能走到今天,靠的從來都不僅僅只有異術。
古武才是他的立身之本。
或許用不了多久,岳承璋就能反過來壓他一頭了吧。
「有人去確認實驗室那邊的情況了嗎?」
齊均毅抓了抓頭髮,目前已經發現的入侵者都被解決了,但這些人基本上都是傭兵,舊教會的人呢?
「還沒有,其它地方也才剛剛解決完入侵者。」
蘇靖明已經從岳承璋手裡拿走了通訊符文,這種符文的好處就是能在這樣地下深處也能傳遞消息,但只能用事先標註好的信號,而不能直接傳遞消息。
三人商量著誰去實驗室看一眼情況,戲人生看著那邊躺在地上生死不明的老暴,挑了挑眉。
要不然人家是重要NPC呢,又恰好在實力增長的黃金期,副本不過快速加載了幾年的時間,岳承璋和齊均毅就已經躥到了四十級,就連旁邊的蘇靖明也到了36級。
其實戲人生他們升級的速度比岳承璋他們還要快,但更多還是形勢所迫,不得不壓榨自己的潛能來達到快速提升的目的。
不過他們熵增,既然能以僅僅四個人就攪得整個天穹城不得安寧,自然也有他們自己的本事,再說了,還有花濺淚盯著呢。
戲人生看見老暴的手指微微動彈了一下,剛剛無論是岳承璋的光劍,還是最後反手捅的那一劍,幾乎都是奔著要他命去的。
老暴已經見過太多要他命的人了。
只是可惜,最後活下來的都是他。
齊均毅的眉頭皺了一下,隱隱有種不安的預感。
「我去吧。」蘇靖明攤了攤手,幾人商量了一下,決定由蘇靖明和齊均毅去實驗室看看情況,戲人生和岳承璋則在這附近看看有沒有漏網之魚。
戲人生不動聲色地擋住了老暴的身體,老暴身上光刃造成的傷口已經癒合了大半,那些粉紅色的新肉還在不斷蠕動。
老暴的眼睛猛地睜開了,他的黑夾克也被開了好幾條細長的口子,全是岳承璋的劍留下的痕跡。
看著幾人逐漸遠去的背影的,他的手指微微蜷著,逐漸支撐著身體慢慢爬了起來,人還沒站直,腳先往前邁了一步,像是即將參與捕獵的野獸。
花濺淚的手突然從黑暗中伸出來了,修長的手指按在老暴肩上制止了他的動作。
「別打了。」
花濺淚把煙從嘴裡拿了出來,他的目光落在老暴的身上,尤其是那在能力的高速催動下,已經癒合的差不多了的傷口。
按遊戲世界的法則來算,老暴的異術應當歸類於生命法則,但問題在於,老暴的能力只能對自己使用。
雖然他的治癒能力強到了一個近乎可怕的地步,但也只能作用於自身,在這樣奇葩的規則下,造成了這樣的結果。
老暴在能量被完全消耗殆盡前,幾乎等同於不死之身。
這也是為什麼岳承璋已經如此警惕地補刀了,也無法真正殺死他。
他們都通過組隊系統,盯著老暴藍條的。
「你現在打的這個,也只是副本投影出來的削弱版而已,」他知道老暴剛剛起興,沒那麼善罷甘休,「你不想和正牌貨打一架?」
老暴早就混跡在各個非法的地下搏擊場了,只是之前因為只是普通人的身體,哪怕盡了興,在一些戰鬥後也需要在病床上躺段時間。
而在成為玩家後,困擾他的就變成玩家數量稀少,無法找到適合的對手了。
眼看老暴依舊心有不甘,花濺淚隨手把還冒著火星的菸頭直接在他的肩膀上按滅。
「別激動,別破壞計劃。」
這點疼痛對現在的他們根本不值一提了,但花濺淚過去也常用這樣的手段迫使老暴冷靜下來,所以還算管用。
花濺淚可不會看著老暴明知是死路,也要撞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