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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裝大尾巴狼。」

2025-10-29 02:41:01 作者: 巒鏡

  一瞬間。

  整個院子裡,那幾個上一秒還笑得嘻嘻哈哈的大小伙子,就像是被施了定身咒,齊刷刷僵在了原地。

  顧明遠那隻剛剛抬起來,準備去拍許默肩膀的手,就那麼僵在了半空中。

  他一寸一寸,將自己那顆已經停止了運轉的腦袋,轉向了那扇支起來的木窗。

  那聲音……

  是……

  是秦知青的聲音!

  顧明遠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發出一聲清晰的「咕咚」聲。

  他聽錯了嗎?

  他一定是還沒睡醒,出現幻聽了吧?

  秦知青……怎麼會……怎麼會一大清早的,出現在他們默哥的房間裡?!

  胖子、瘦猴、阿彪、小五,四個人,此刻的表情,比顧明遠還要精彩。

  他們一個個像是被人當頭敲了一悶棍,眼睛瞪得像銅鈴,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徹底呆若木雞。

  院子裡,陷入了一種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視線,都像生了鏽的齒輪,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僵硬地,從那扇窗戶,挪回到了許默的身上。

  他們那個向來頂天立地,說一不二,冷得像塊冰坨子的默哥……

  他……

  眾人不受控制地,將視線越過他高大的身軀,投向了他身後那個小小的木盆。

  盆里的水,清澈見底。

  水面上,正飄著幾件……小得有些過分的,布料。

  

  一件是……藕粉色的……

  還有一件……

  也是……

  那款式,那顏色……

  「轟——」

  像是一道天雷,在五個大小伙子的腦子裡,同時炸開!

  他們……他們昨天晚上……做了什麼?!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默哥在給女人洗衣服!

  還是在給秦知青洗……洗那種……貼身穿的……小衣服!

  顧明遠只覺得一股熱血,直衝天靈蓋,他整張臉,連帶著脖子根,瞬間漲成了豬肝色。

  他艱難地,吞咽了一口唾沫。

  他覺得,自己作為默哥最信任的兄弟,這個時候,應該說點什麼,來打破這該死的寂靜。

  他鼓足了畢生的勇氣,張了張嘴。

  「默——」

  哥……

  他那個「哥」字,還沒來得及喊出口。

  許默開口了。

  他的聲音,很低,很沉,像是從冰窖里撈出來的一樣,每一個字,都帶著能把人凍成冰碴子的寒氣。

  「滾。」

  就一個字。

  言簡意賅。

  顧明遠和身後的胖子他們,迎著許默那雙仿佛能吃人黑沉沉的眸子,渾身的汗毛,在一瞬間,根根倒豎!

  媽呀!

  要出人命了!

  「走走走走走!」

  顧明遠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猛地一下就蹦了起來。

  胖子和瘦猴他們,也瞬間回過神來。

  五個人一個個屁滾尿流,連滾帶爬,爭先恐後地朝著院門口衝去。

  甚至因為跑得太急,胖子還一腳踩在了瘦猴的腳後跟上,兩個人,當場就滾成了一團葫蘆。

  可即便如此,他們也顧不上了。

  兩個人手腳並用地從地上爬起來,頭也不回繼續往前沖。

  那副狼狽的樣子,仿佛再多待一秒,他們那個平日裡敬若神明的默哥,就會把他們幾個一個個,全都給活剝了!

  轉眼之間。

  那個原本還熱熱鬧鬧的小院,就又恢復了剛才的寂靜。

  許默緩緩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他緊繃的肩膀,這才微微鬆弛了下來。


  他重新轉過身,面向那扇支起的窗戶,緊繃的下頜線,這才稍稍柔和了一些。

  他壓低了聲音,用一種故作平靜的語氣,對著屋裡的人說道。

  「沒人。」

  「是顧明遠他們,瞎胡鬧呢。」

  「已經走了。」

  屋裡,傳來了一聲帶著笑意的,輕輕的「嗯」。

  許默的心,莫名地,又是一跳。

  他低下頭,紅著臉繼續搓洗著手裡的那兩件小小的衣物。

  等把上面的泡沫徹底沖洗乾淨,他才擰乾了水,站起身,走進了廚房。

  他生了一小盆炭火,又找來兩根乾淨的竹竿,小心翼翼地,將那三件還帶著濕氣的衣物,架在了火盆的上方。

  炭火散發著溫熱的氣息,將那三件小東西,一點一點,慢慢地烘乾。

  許默就那麼蹲在火盆邊,一動不動地看著。

  直到用手摸上去,感覺不到一絲濕氣,只剩下一種乾燥而又溫暖的觸感,他才將它們取了下來。

  然後,他走到自己那間新房的房門前。

  站定。

  輕輕地,敲了敲門。

  「篤,篤,篤。」

  三聲。

  不輕,不重。

  「我進來了。」

  他的聲音,有些不自然地沙啞。

  話音剛落。

  裡面,很快就傳來了一聲低低的,帶著促狹笑意的女聲。

  「進來就進來。」

  「你敲什麼門啊。」

  「這不就是你自己的房間嗎?」

  許默的心口,沒來由地一滯。

  他推開門,走了進去。

  房間裡,還殘留著昨夜曖昧不清的氣息。

  秦水煙正斜斜地靠在他的床頭,身上只松松垮垮地裹著一床薄被。

  一頭烏黑亮麗的長髮,像是上好的綢緞,鋪散在雪白的枕頭上。

  她裸露在外的,那截纖細的,如同天鵝頸一般的脖頸,還有那片圓潤白皙的香肩上,印著幾點刺目的,深紅色的痕跡。

  像是冬日裡,白茫茫的雪地上,被人肆意地,灑上了一捧紅梅。

  觸目驚心。

  又……活色生香。

  許默只看了一眼,就覺得自己的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給死死地扼住了。

  心跳,在一瞬間,徹底失了控。

  昨夜的記憶,像是開了閘的洪水,爭先恐後地,湧入了他的腦海。

  他喝醉了。

  在秋少白家,被那些熱情的鄉親,灌了太多的酒。

  他明明,是要送她回知青宿舍的。

  可不知道為什麼,走著走著,就走偏了方向。

  等他反應過來的時候,人,已經被他帶回了這座空無一人的新房裡。

  家裡沒人。

  許巧出嫁了。

  林春花也在秋少白家裡。

  他就那麼把她帶進了自己的房間。

  然後……

  借著那股上頭的酒意,和窗外朦朧的月光,兩個人就那麼迷迷糊糊地,吻在了一起。

  再之後的事情……

  就徹底失了控。

  他早上醒過來的時候,頭疼欲裂。

  一睜眼,就看到地上,他的,和她的衣物,亂七八糟地糾纏在一起,扔得到處都是。

  就像……

  就像被子裡,赤裸著身體,緊緊相擁的他和她一樣。

  ……

  「……給你。」

  許默不敢再想下去。

  他強迫自己移開視線,垂下眼帘,將那幾件已經烤得溫熱乾爽的小衣物,遞了過去。

  秦水煙看著他這副純情得快要滴出水來的樣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她伸出那隻纖長白皙的手。

  接過了那件藕粉色的小衣。

  溫熱的,柔軟的布料,帶著柴火特有的,乾燥好聞的氣息。

  就在她的指尖,即將觸碰到那件衣物的時候,她的動作,忽然頓了一下。

  然後,她那尖尖的指甲,就那麼看似不經意地,在他的指腹上,輕輕地,勾了一下。

  那一下,很輕,很柔。

  卻像是一道微弱的電流,在一瞬間,就從他的指尖,竄遍了他的四肢百骸。

  許默整個人,猛地一顫。

  只聽見秦水煙那帶著笑意懶洋洋的聲音,慢悠悠地響了起來。

  「你害什麼羞啊,許默。」

  她一邊說著,一邊不緊不慢將被子拉高了一些,遮住了胸前那片旖旎的風光。

  那雙明亮的狐狸眼,卻毫不避諱地,上上下下,將他打量了一個遍。

  「昨天晚上,都差點把我給吃了。」

  「怎麼這會兒一醒過來,就裝純了?」

  「嘖嘖……」

  她的視線,落在他那張已經紅透了的俊朗的臉上。

  「裝大尾巴狼。」

  *

  文還很長,不要著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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