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點頭,蹲下去開始檢查。
檢查完,他抬頭說道:
「你們先去對面小賣部坐著,那裡有熱水,也有吃的。別全站在這兒吹風,餓著肚子等車。」
姜笙笙看向對面。
小賣部還沒有關門,門口掛著一盞白燈,從玻璃窗看,裡面擺著餅乾、罐頭和幾袋麵包。
她空間裡有不少食物,拿給南慕聲和漢斯吃自然沒問題,可這麼多人在場,她不能憑空拿出東西。
只能讓陸寒宴帶人去買。
「你們去買些吃的。」姜笙笙對小戰士們說道,「水也多買幾瓶。」
一個小戰士趕緊擺手:「嫂子,我們不餓,先修車要緊。」
「都什麼時候了還說不餓?」姜笙笙看著他們,「人是鐵飯是鋼,吃飽了才有力氣繼續找人。」
陸寒宴直接吩咐:「去買。」
小戰士們這才轉身。
陸寒宴也要過去,姜笙笙卻拉住了他。
「給孩子買點軟的,麵包、牛奶都行。」
「知道。」
陸寒宴看了她一眼,帶著幾個人走向小賣部。
姜笙笙站在修理廠門口,視線不斷掃過街道。
夜裡的小鎮很安靜。
她盯著每一輛經過的車,心裡始終繃著一根弦。只要想到兩個孩子還在綁匪手裡,她就坐立難安。
這時,南慕聲扯了扯她的衣角,雙手捂著褲子,踏著小碎步。
「媽媽,我想尿尿。」
姜笙笙回頭看他。
南慕聲臉色還有些白,看起來小臉憋得有點紅。
她心疼的不得了,連忙去問周圍的修車師傅。
「師傅,這裡有廁所嗎?」
修車師傅抬手指了指後面:「旱廁在院牆外,沿著那條小路走,右邊第三個門就是。」
「好,謝謝師傅。」姜笙笙道謝之後,輕輕揉了揉南慕聲的腦袋,溫柔的說:
「走,慕聲,媽媽陪你去。」
「好。」南慕聲乖巧的點頭。
姜笙笙拿起手電筒,牽著南慕聲往後面走。
小鎮的旱廁建在一處土牆旁邊,四周沒有路燈,只有遠處工廠傳來機器運轉的聲音。
南慕聲進了裡面。
姜笙笙站在門口等他,手電筒照著地面,不敢離開半步。
南慕聲撒尿的時候,旁邊兩個坑上,剛好響起兩個男人的說話聲。
「你也太摳了,給孩子買個冰袋都捨不得。以後你要是有了兒子,肯定當不了好爹。」
「你懂個屁,我那是省著用。冰袋一人一個就夠了,買那麼多幹什麼?」
「還嘴硬呢?我剛才可是親眼看見了。」
「我再摳,也沒今天那個刀疤臉男人摳門。」
南慕聲剛整理好褲子,聽到刀疤臉三個字,立刻停下了動作。
廁所里的男人還在說話。
「那人帶著兩個兒子,孩子頭上都纏著紗布,臉色難看得很。小的吵著要吃東西,他連個冰袋都捨不得買。」
「兩個兒子?」
「對,兩個男孩。長得都挺好看的,跟那個刀疤臉看著不像一家人,就想吃點東西,刀疤臉都捨不得。」
男人說著,特別的鄙夷。
可是南慕聲的心跳快了幾分。
他幾乎立刻就確定了,是他們。
一定是綁匪。
綁匪帶著南子珩跟陸麒來這裡了!
南慕聲馬上捂住嘴,沒讓自己發出聲音。
屋裡的另一個男人笑了:「你不會是看錯了吧?誰家親爹連孩子都不管?」
「我看得清清楚楚。那刀疤臉男人凶得很,孩子一哭,他就罵。旁邊還跟著幾個男人,開的是一輛舊麵包車。」
「他們去哪兒了?」
「就在前面小賣部買了東西。兩個孩子想吃冰袋,他買了冰袋,轉頭就走。」
「帶著兩個受傷的孩子,還捨不得買藥?」
「誰知道呢。反正那群人看著不太正常,買完東西就往西邊去了。」
南慕聲聽到這裡,立刻轉身往外走。
姜笙笙看到他出來,趕緊蹲下身。
「慕聲,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南慕聲抓住她的手,壓低聲音說道:「媽媽,我聽見有人說刀疤臉跟兩個孩子,我覺得他們說的孩子就是南子珩跟陸麒。」
姜笙笙的臉色瞬間變了。
「你聽清楚了嗎?」
「聽清楚了。」南慕聲點頭,「他們說刀疤臉帶著兩個男孩,開的舊麵包車,兩個孩子頭上都有傷。兩個孩子想要冰袋。」
姜笙笙呼吸一緊。
她以前教過南子珩跟南慕聲的,如果遇到跟大人走散的情況,一定要找地標建築。
然後在有人的情況下做一些讓人記住他們的事。
她敢說,這兩個要冰袋的孩子,就是南子珩。
一定是她的南子珩用這樣的方式吸引人注意,讓其他人注意到他們!
想到這裡,姜笙笙強壓住激動,蹲下來揉了揉南慕聲的腦袋。
「慕聲,你做得很好。」
南慕聲抬起小臉,認真問:「媽媽,我們是不是找到子珩和陸麒了?」
「還不能確定,但他們很可能來過這裡。」
姜笙笙牽住他的手,立刻往小賣部走。
「我們進去問問。」
「好,媽媽,我們一起去。」
母子倆從修理廠後院出來時,陸寒宴正拎著幾袋東西從小賣部出來。
他手裡拿著一塊麵包,看到南慕聲後,直接遞了過去。
「餓了?」
南慕聲看了眼麵包,沒有伸手去接,反而拉著姜笙笙往小賣部里走。
「媽媽先問事情。」
姜笙笙來不及解釋,進門就走到櫃檯前。
小賣部老闆正低頭整理貨架。
見有人進來,她抬起頭問:「買點什麼?」
姜笙笙急聲問:「老闆,剛才是不是有個臉上帶疤的男人,帶著兩個孩子來買東西?」
老闆愣了下,隨即點頭。
「是有這麼個人。」
姜笙笙的呼吸頓時停了一下,耐心詢問細節,看能不能對得上。
「他買了什麼?」
「買了麵包、水,還有兩個冰袋。」老闆回憶著,「那兩個孩子都受了傷,頭上纏著紗布。小的鬧著要吃東西,大的倒是挺安靜。」
「他們去了哪裡?」
老闆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打量著姜笙笙。
「同志,你打聽這個幹什麼?」
姜笙笙壓下聲音里的顫抖,直接說道:「那兩個孩子可能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