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聽完姜笙笙的話,頓時一驚。
詫異的問:「真是你的?」
「對,他們是我的孩子,但他們被人綁走了,我們一路追到這裡。」
姜笙笙點了點頭,接著語速極快,但是卻把事情交代清楚。
「車子是一輛舊麵包車,帶頭的人臉上有疤,身邊還跟著幾個男人。他們帶走的是兩個男孩,一個叫南子珩,一個叫陸麒。」
說到孩子的名字,姜笙笙的聲音沉了幾分。
她死死攥著手裡的包,努力不讓自己失控。
「老闆,現在請你仔細想想,你有沒有聽過這兩個名字?」
小賣部老闆的神情變了,但他先搖搖頭,「我沒聽到過他們的名字,不過你先別急。」
她從櫃檯後面走出來,回憶著那群人的模樣。
「那兩個孩子確實叫這兩個名字嗎?你有沒有照片?有照片我看看,興許能確認。」
「有。」
姜笙笙立刻從包里拿出照片。
這是她隨身攜帶的。
照片裡,南子珩穿著小襯衫,站在南慕聲身邊,背景是德國的花園。
兩個孩子都抱著一本書,對著鏡頭笑得開心。
姜笙笙指著南子珩,聲音發緊。
「老闆,你看清楚了。照片上這個孩子,你剛才見過嗎?」
老闆接過照片,低頭看了足足半分鐘。
姜笙笙的心也跟著越提越高,雙手死死握在一起,連呼吸都放輕了。
她現在只希望老闆能給她提供線索,讓她早一點找到南子珩跟陸麒。
而陸寒宴站在她身側,沒有催促,只是目光沉沉地盯著老闆。
終於,老闆抬起頭。
點頭說:「這個孩子,我確實見過。」
姜笙笙胸口猛地一震,立刻追問:
「那你現在知道他們現在在哪裡?」
「哎呀,女同志。」老闆把照片還給她,語氣帶著幾分遲疑:
「他們進來買了兩個冰袋。那個大的孩子一直沒怎麼說話,小的倒是鬧著要吃東西。他們的大人耐心不足,又很兇,我根本不好問,更沒聽到他們說會去哪。」
姜笙笙聽到這裡,喉嚨發緊。
她的子珩受了傷,綁匪的耐心又不足,她真的不敢想他們受了多少威脅。
陸寒宴抬手握住她的肩膀,沉聲問老闆:
「那他們往哪個方向走,你總有點印象吧?」
老闆搖頭:「我不知道。他們一群人,我怎麼好追出去看,我都怕挨打呢。」
姜笙笙的心瞬間沉下去。
好不容易找到線索,難道又要斷了嗎?
老闆見她臉色難看,趕緊補充:「不過……我記得那群人應該是修理廠的客戶。」
「修理廠?」姜笙笙立即抬頭。
「對。」老闆指了指對面的修理鋪,「他們那輛麵包車停在那裡修過,那個臉上帶疤的男人還進來買東西。你們去問問修車師傅,或許他知道他們去了哪兒。」
姜笙笙連聲道謝,從錢包里拿出十塊錢遞過去。
老闆急忙擺手:「不用這麼多,我就是說了幾句話。」
「這不是買東西的錢,是謝謝你告訴我們線索。」姜笙笙把錢塞到他手裡,「如果你一會兒又想起什麼,麻煩你去修理廠跟我們說一聲。」
老闆握著那張鈔票,連忙點頭。
姜笙笙轉身就往外走,陸寒宴牽著南慕聲跟上。
南慕聲跑了幾步,立刻抱住姜笙笙的腿。
「媽媽,子珩跟陸麒他們真的來過這裡。」
「嗯。」姜笙笙蹲下來抱起他,聲音發緊,「我們馬上就能找到他們了。」
陸寒宴看著她,抬手接過南慕聲。
「我來抱。」
姜笙笙沒有拒絕,跟他並肩往修理廠走。
漢斯遠遠看見他們回來,趕緊迎了上來。
「伊蓮娜,你臉色很不好,是不是又出什麼事了?」
姜笙笙顧不上解釋太多,直接說道:
「小賣部的老闆認出照片上的南子珩了。所以子珩和陸麒確實來過這裡,他們買過冰袋,那輛舊麵包車還在修理廠停過。」
漢斯的臉色頓時變了。
「那還等什麼?先去問修理廠老闆!」
接著,幾個人快步走到院子裡。
他們到的時候,修車師傅正蹲在車旁收拾工具,擦了把汗後,就抬頭笑道:
「補好了,你們先看看,沒問題就能走了。」
然而話剛說完,他就發現姜笙笙等人的神情不對。
剛才還在詢問輪胎,現在所有人都盯著他,連陸寒宴的臉色都壓得難看。
修車師傅站起身,手在褲子上蹭了兩下。
一頭霧水的問:
「同志,這是出什麼事了?是覺得我修車修的不好?」
不應該啊,補胎很容易,他不會弄錯的啊。
姜笙笙沒有回答,只是平靜的拿出照片遞過去。
「師傅,你見過照片上的孩子嗎?他們是被綁匪綁架走的。」
修車師傅接過照片。
只看了一眼,他的表情就變了。
照片上的兩個孩子中的一個在他面前,而另一個,他也確實見過。
那孩子額頭纏著紗布,跟他一起的小孩子也受了傷。
當時那輛舊麵包車停在修理廠門口,刀疤臉男人說這是自家的孩子,只是路上出了點意外。
他一個修車的,哪會多管別人的家事?
可現在,面前的這個女同志說孩子是被綁走的。
修車師傅的喉結動了動,視線落到地面,不敢再看姜笙笙。
他的反應太明顯了。
姜笙笙心裡已經有了答案。
她連忙追問:
「師傅,你見過他們,對不對?」
「沒……沒有。」修車師傅把照片遞迴去,勉強笑道,「我每天見那麼多人,哪記得住兩個孩子?」
他現在不敢說實話,怕人家誤會他跟孩子的事有關係。
到時候跟公安講幾句,那他這個修理廠不就開不成了嗎?
此刻的姜笙笙沒有接照片。
反而嚴肅的看著那師傅的臉,沉聲問:
「你雖然嘴上一直說沒見過,但你的眼神有問題。師傅,你覺得我會信嗎?」
修車師傅臉上的笑徹底掛不住了,「真沒見過。」
姜笙笙卻已經不再信了,反而聲音冷沉的說:
「如果你在這裡想不起來是不是見過他們,那我們就去公安局,我想在公安面前,你的記憶力應該會好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