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要去公安局,那修車師傅更慌了,他心虛的轉身拿起扳手,裝作忙碌的樣子。
咕噥著抱怨起來:
「同志,你們是不是認錯人了?我這裡是來了孩子,但那兩個孩子是跟他們爸爸一起過來的,人家說是親父子,我也不好多問。」
「他們不是親父子。」姜笙笙的聲音沉了下去,「我再重申一遍,他們是被綁架的。」
說完,姜笙笙沒有給師傅多餘的眼神,反而看向陸寒宴,說:
「陸寒宴,你讓人通知這個鎮上的公安吧。」
修車師傅手裡的扳手掉在地上,發出一聲脆響。
旁邊的小戰士立刻上前一步。
漢斯也盯住他:「不想讓我們通知公安,那就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
師傅臉上的汗一下冒了出來。
他彎腰撿起扳手,嘴裡還在硬撐:
「我真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那男人只是來補胎,我收錢辦事,其他事情跟我沒有關係。」
「沒有關係?」姜笙笙拿出自己的證件,放到他面前,「孩子頭上有傷,身邊還跟著幾個男人。你明知道他們不正常,卻什麼都不問?」
修車師傅看著證件,臉色越發難看。
「我……我就是個修車的,哪敢管這種事?」
「你不敢管,可以理解。」姜笙笙盯著他,「可你現在知情不報,就是另一回事了。」
「我沒有知情不報!」
師傅突然提高聲音,轉身指著外面:
「他們說孩子是自己的,我怎麼知道他們說的是假的?你們現在找不到人,就跑來逼問我,這算什麼?」
姜笙笙被他這副態度氣得胸口發疼。
她的孩子就在那群人手裡。
多耽誤一分鐘,子珩和陸麒就多一分危險。
陸寒宴伸手擋在她面前,目光落到修車師傅臉上。
「最後問你一遍,他們的事你知道多少?」
師傅握緊扳手,嘴唇動了幾下。
「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啊。」
陸寒宴沒有再說話。
他只是往前走了一步。
修車師傅下意識往後退,後腰撞上了工具台,臉色迅速發白。
姜笙笙看著他的反應,立刻說道:
「師傅,你最好想清楚。我們不是來找你麻煩的,只要你把孩子的下落說出來,之前的事可以不找公安。」
然而聽到姜笙笙這樣說,修車師傅握著扳手,嘴裡還在喊冤。
「同志,我真不知道他們去哪兒了。你們就算把我帶到公安局,我也只能這麼說。」
姜笙笙盯著他,沒有再開口。
她知道,這個人一定還藏著事情。
不等她繼續詢問,外面突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牛源的人從院門外趕了過來。
領頭的混混擼起袖子,走到姜笙笙身邊,衝著修車師傅笑了笑。
「師傅,公安局你不怕,那你怕不怕我們的拳頭?」
修車師傅臉色一變。
他看了看姜笙笙,又看了看陸寒宴身後的幾個小戰士,最後將視線落到那群凶神惡煞的混混身上。
「你們這是幹什麼?有話好好說,不能動手!」
「剛才你不是挺能說的嗎?」領頭混混走近兩步,「現在知道有話好好說了?」
「我真沒做壞事!」
修車師傅急得額頭冒汗,手裡的扳手也握不住了。
牛源的人抬起拳頭,正準備往他身上招呼。
姜笙笙沒有阻攔。
只要能救回兩個孩子,她不介意給這個師傅上點拳頭。
只是就在拳頭快要落下時,修車師傅終於撐不住了,急忙往後退。
「別打!別打我!」
那隻拳頭停在他面前。
修車師傅咽了口唾沫,趕緊說道:「我給你們看一樣東西!很重要的東西!」
姜笙笙抬手,示意牛源的人退開。
「什麼東西?」
「那輛麵包車!」
修車師傅趕緊指向修理廠後面,「他們留下的麵包車在我這裡,我還沒來得及處理。你們去看看,說不定能找到孩子留下的東西。」
姜笙笙心頭一震。
麵包車?
她很快就想明白了。
那群人帶著孩子進入小鎮後,故意把車留在修理廠,又換了另外一輛車離開。
他們這是誠心的。
畢竟,只要有人追到這裡,看到車子停在修理廠,就會以為他們還在附近。
到時候在附近打轉,就會耽誤追孩子的時間。
「這些人真是混蛋!」
姜笙笙咬緊牙關,轉身問:「車在哪裡?」
「就在後院,我帶你們過去。」
修車師傅說著,趕緊將扳手放到一邊,領著眾人往後院走。
一路上,他還不停解釋:
「我剛才確實嘴硬了點,可我也沒辦法啊。他們人多,還拿東西嚇唬我。我一個修車的,哪敢問他們去哪裡?」
姜笙笙腳步很快,根本沒有心思聽他的解釋。
「現在帶我們找到車,也算你將功補過。」
「對,對,我也是這麼想的。」修車師傅連連點頭,「我這不是把車給你們弄出來了嗎?」
走在後面的陸寒宴沉聲開口:「能不能將功補過,要看車裡有沒有線索。」
修車師傅的腳步一頓。
他回頭看了陸寒宴一眼,見男人神情嚴肅,立刻又轉過頭。
這個軍官真難打交道。
說句話都不讓人輕鬆。
後院堆著不少廢舊輪胎和零件,幾盞燈照得不遠。
修車師傅繞過一堆木箱,打開了旁邊的鐵門。
「就是這裡。」
門後的空地上停著一輛舊麵包車。
車身有些髒,右側車門還留著刮痕。
車窗緊閉,裡面沒有開燈,空氣里混著汽油和灰塵的味道。
修車師傅搶先說道:「這車沒壞,我想著是他們主動留下的。那我就能倒賣一下搞點錢了。」
「你一開始為什麼沒告訴我們?」姜笙笙問。
「我哪知道你們找的是他們啊!」
修車師傅說得理直氣壯,可對上姜笙笙的目光後,聲音又低了下去。
「再說了,他們走的時候還警告我,不許把看到他們的事情說出去。」
「他們有沒有跟你說去哪兒?」陸寒宴問。
「沒有。」修車師傅擦了擦額頭的汗,趕緊搖頭。
陸寒宴始終冷著臉,「那有沒有提到縣城外的地方?」
修車師傅遲疑了一下,回答:「他們沒有當面跟我說。我就一個修車的,他們也防備著我呢。」
聽到這裡,姜笙笙已經沒有耐心再問。
她快步走到麵包車前,拉開車門。
「大家分開找,車廂、座位底下、後備箱,全都不要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