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小戰士們立刻上前。
陸寒宴也跟著上了車,姜笙笙則蹲在後排,仔細檢查座位縫隙。
車裡很亂。
地上有幾個空礦泉水瓶,座椅上壓著幾張廢紙,還有吃剩的麵包袋。車廂後面放著兩隻舊麻袋,裡面全是雜物。
姜笙笙將麻袋倒出來,衣服、繩子、破布散了一地。
沒有孩子的鞋。
也沒有孩子的衣服。
更沒有南子珩留下的明顯線索。
她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難道他們換車之前,把所有東西都清理乾淨了?
「伊蓮娜女士,這邊沒有發現。」
「後備箱也沒有。」
「座位下面只有幾個空藥盒,但好像是很久之前的了,沒有參考價值。」
眾人的聲音接連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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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笙笙站在車門邊,視線落到車廂角落。
那裡有一片撕破的紙,沾著灰塵。
她立刻蹲下去撿起來,可紙上只有半截字,根本看不清內容。
陸寒宴伸手接過紙片,低頭看了看。
「不是孩子的字。」
姜笙笙抿住唇。
她太了解南子珩了。
如果孩子有機會留下線索,一定會想辦法讓他們找到。
可綁匪看管得那麼嚴,南子珩又受了傷,能不能留下東西,還真說不準。
「媽媽!」
這時,南慕聲的聲音突然從車廂里傳來。
姜笙笙猛地回頭。
南慕聲蹲在最後一排,手伸進座椅和車壁中間。
他費了很大力氣,終於從縫隙里扯出了一本筆記本。
筆記本外皮被磨得發舊,邊角還沾著灰塵。
他高高舉起來,認真問:「媽媽,要不要看看這裡面?」
姜笙笙的呼吸停了一瞬。
她立刻走過去,接過筆記本。
封面沒有名字。
但右下角被折了下,看摺紙的手法……
這是南子珩的習慣。
姜笙笙的手心頓時出了汗。
「是子珩的。」南慕聲盯著筆記本,小聲說道,「媽媽,我的直覺告訴我,這裡面一定有子珩留下的線索,你快打開看看啊。」
姜笙笙沒有回答,只是點了點頭。
接著平靜的翻開第一頁。
裡面是歪歪斜斜的德語。
其他人認不出來,但是姜笙笙幾乎立刻就看懂了上面的內容。
這是她的南子珩寫的。
是在告訴看到筆記,且認識德語的人:
他們的車上有綁匪,也有兩個孩子。
而她的子珩寶貝不知道他們到底在哪裡,只能清楚他們是從醫院出來的。
帶著子珩跟陸麒的人一直在換車。
兩個小寶貝都受傷發燒了。
姜笙笙繼續往後翻,手指甚至都有些顫抖了。
特別是看到那句德語說:
【請看到這本筆記的人,立刻報警,或者把消息送到醫院,讓我媽媽伊蓮娜能夠看到。】
姜笙笙的眼眶瞬間發熱。
子珩真的來過這裡。
他知道自己可能沒辦法直接求救,所以把關鍵信息用德語寫在了本子上。
陸寒宴也看到了那兩行字,立即問姜笙笙:「這些是什麼意思?」
姜笙笙沒有立刻回答,只是眸色沉了幾分。
修車師傅站在一旁,看著姜笙笙和陸寒宴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他心裡直犯嘀咕,忍不住往前湊了兩步。
手裡的扳手還在衣服上蹭了蹭。
他探著腦袋,目光落到姜笙笙手裡的筆記本上。
只看了一眼,他就皺起了眉頭。
「同志,這上面鬼畫符寫的是什麼啊?」修車師傅滿臉疑惑。
他讀了半輩子書,連個拼音都認不全,更別提這種彎彎繞繞的字母了。
姜笙笙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透著毫不掩飾的冷意,看得修車師傅脖子一縮。
「這是德語。」姜笙笙聲音發沉,字字句句咬得很重,「是我兒子南子珩寫的。」
修車師傅愣在原地。
那麼大點孩子,竟然會寫外國字?
這女同志是不是想孩子想的,出現幻覺了?
姜笙笙沒有再理會他,轉頭看向陸寒宴和漢斯。
她深吸了一口氣,強壓著心頭的慌亂,快速把本子上的內容翻譯出來。
「子珩在上面寫了,劫匪換了車。他們身邊有幾個人,一直盯著他們。」
說到這裡,姜笙笙的手指緊緊捏著筆記本邊緣。
「子珩不知道他們現在到底在哪裡,只知道車子一直在移動。」
漢斯和陸寒宴聽到這話,立刻交換了一個目光。
兩人眼裡都透出慶幸。
找到這本筆記,就說明南子珩還清醒。
這孩子夠聰明,知道在最危險的時候留下線索。
可慶幸過後,鋪天蓋地的擔憂立刻涌了上來。
陸寒宴的下頜繃得很緊,眼神幽暗。
南子珩和陸麒頭上都有傷,現在還在發燒。
兩個幾歲的孩子,落在那些亡命徒手裡,多耽誤一分鐘就多一分危險。
漢斯更是急得握緊了拳頭,骨頭髮出清脆的響聲。
「這群混蛋!要是敢動孩子一根頭髮,我絕對饒不了他們!」
姜笙笙合上筆記本,猛地轉頭盯著修車師傅。
「師傅,你現在仔細再想到,那群人當時離開,到底往哪個方向走了?」
修車師傅被她盯得發毛,也不敢再有隱瞞,趕緊抬起手,指著修理廠外的一條土路。
「那邊!就是那邊!」他連聲說道,「他們開著車,直接往那個方向去了。」
就在這時,院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只見小賣部老闆氣喘吁吁地跑了過來。
他手裡還攥著姜笙笙剛才給的十塊錢。
拿了這錢,他心裡總覺得不踏實,想著必須得多出點力氣。
「同志!你們先別急著追!」老闆跑得滿頭是汗,扶著門框喘氣。
姜笙笙轉過頭,看著他。
「老闆,你還有什麼線索?」
小賣部老闆順著修車師傅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立刻開口。
「我也不是有線索,就是看你們說話,想跟你們說……那條路一般都是往南走的。」
他走上前,抬手在半空中比劃了一下。
「你們往前開個兩三里地,路就會分成上下兩條。」
老闆咽了口唾沫,語氣十分篤定。
「上面那條是國道,路寬,車多,跑得快。下面那條是省道,路窄,坑坑窪窪的,不好走。」
他看著姜笙笙,認真分析起來。
「他們帶著兩個受傷的孩子,肯定不想讓人發現。要是走國道,遇到路障或者查車的,根本跑不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