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闆說著,就拍了拍大腿。
「所以,他們一般都會走省道。」
姜笙笙聽完,眉頭緊緊皺起。
她轉頭看向陸寒宴和漢斯,開口問道。
「你們怎麼看?覺得綁匪會走哪條路?」
陸寒宴和漢斯對視一眼。
這一次,兩人竟出奇地默契。
「省道。」陸寒宴直接開口,語氣不容置疑。
漢斯緊跟著點頭,開始分析。
「就像是小賣部的同志說的那樣,走省道對他們有好處。雖然路不好走,速度慢,但沿途村子多,人也多。」
漢斯指著南邊的夜色。
「他們混在村子裡,隨便找個院子一躲,我們根本找不到。」
陸寒宴接著說道,目光銳利。
「沒錯,真遇到檢查,他們隨時可以進村子打掩護。甚至可以把車扔在村里,換其他的交通工具。」
他頓了頓,聲音更冷。
「國道太扎眼,他們不敢冒這個險。省道才是他們最好的退路。」
姜笙笙聽完,心裡的想法徹底定了下來。
南子珩在筆記里也提過,劫匪一直在換車。
省道沿途的村莊,正好給了他們換車的機會。
「我也覺得他們會走省道。」姜笙笙當機立斷。
三人迅速商量妥當,決定立刻上省道追人。
陸寒宴轉身,對著身後的戰士們打了個手勢。
「所有人上車,目標南邊省道,全速前進!」
「是!」戰士們齊聲應答,迅速跑向車輛。
看他們轉身要走,修車師傅突然急了。
他搓著手,神色有些緊張,快步跟了兩步。
「你們……真就這樣走了?」
漢斯停下腳步,回頭盯著他,眼神不善。
「怎麼?你還有什麼要交代的?」
修車師傅被漢斯的眼神嚇退了半步,咽了口唾沫,趕緊開口。
「不是……我就是想提醒你們一句。」
他指了指後院那些破銅爛鐵,又指了指南邊的路。
「其實……這附近能被找去用的車,情況都不太好。」
修車師傅看著姜笙笙,語氣裡帶著幾分討好,也帶著幾分真心。
「你們不知道,我們這兒的車,拉缸、輪胎漏氣,那都是常有的事。」
他嘆了口氣。
「他們剛才換走的那輛車,估計也扛不住省道那種破路折騰。」
修車師傅看著姜笙笙,好心提醒。
「你們要是順著省道追,遇到村莊的時候,不用著急直接開過去。可以先進去找村里人打聽打聽。」
「打聽什麼?」陸寒宴冷聲問。
「打聽有沒有外地車進村修過啊!」師傅回答得很乾脆。
他拍了拍胸脯。
「他們車壞了,肯定得找人修。村子就是最好的落腳點。你們只要問問有沒有修車的,說不定就能逮住他們!」
姜笙笙把這話記在心裡。
她看著修車師傅,點了點頭。
「多謝。」
不管這個人之前怎麼滑頭,這句話確實是個有用的線索。
說完,她立刻拉著南慕聲上了車。
陸寒宴和漢斯也迅速跟上。
車門重重關上,引擎發出低沉的轟鳴。
車隊啟動,車輪碾過修理廠門前的碎石,直接拐上了南邊的土路。
夜風從車窗外灌進來,吹得人頭腦發清。
前方的路越來越黑,只有車燈撕開夜色,照亮前方的顛簸。
車子很快駛入省道。
路面坑坑窪窪,車身劇烈搖晃。
車廂里很安靜。
陸寒宴拿著對講機,開始跟後面的車隊交代任務。
「注意觀察路兩邊的車轍印。遇到村口,減速查看有沒有新停的車。」
漢斯坐在副駕駛,仔細檢查武器。
「只要遇到他們,別廢話,直接動手。這群人敢綁架孩子,就得付出代價。」
姜笙笙抱著南慕聲,目光看著窗外。
夜色很濃。
她腦海里全是南子珩那本筆記上的字跡。
受傷,發燒。
她的子珩從小就很堅強,如果不是到了極點,絕對不會在筆記里特意寫上這兩個詞。
他一定很難受。
想到這裡,姜笙笙的心臟被狠狠攥住。
疼得喘不過氣。
南慕聲坐在姜笙笙腿上,小手緊緊抓著她的衣襟。
他一路都很安靜,大眼睛在黑暗中眨了眨。
突然,他仰起頭,看著姜笙笙的臉。
「媽媽。」
南慕聲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明顯的疑惑。
「你相信那個修理廠師傅的話?」
南慕聲覺得修理廠的師傅之前就騙他媽媽,現在說的話,總是要考慮下。
姜笙笙知道兒子的想法,輕輕摸了摸兒子的小臉。
「慕聲,那個師傅跟我們講那麼多,是投誠。」姜笙笙耐心解釋,「他怕我們找公安舉報他,為了保住自己的飯碗,他不敢說假話。」
陸寒宴坐在旁邊,聽到這話直接點頭。
「你媽媽說得沒錯,那個人確實是這樣。」陸寒宴看著南慕聲分析,「人在害怕的時候,為了自保,給出的信息往往最真實。」
南慕聲撇了撇嘴,轉頭看向陸寒宴。
「你現在分析這些倒是沒問題,頭頭是道的。」小傢伙毫不客氣地吐槽,「怎麼在我媽媽的事上,你總是那麼糊塗呢?」
陸寒宴眉頭一皺。
被一個小傢伙當面戳痛處,他心裡真不好受。
可偏偏他根本沒法反駁,這小傢伙說得一點都沒錯。
上輩子也好,這輩子也罷,他在處理跟姜笙笙的感情時,確實糊塗。
陸寒宴乾咳一聲,無奈地看著南慕聲。
「你還是個小孩子,大人的事你不懂。」
南慕聲哼了一聲,扭過頭去抱住姜笙笙的胳膊,懶得再理他。
姜笙笙看著陸寒宴吃癟的樣子,沒說話,只是把南慕聲抱得更緊了些。
車隊繼續在坑坑窪窪的省道上行駛。
按照之前的計劃,他們一路上看到小村莊都會停下來,進去打聽綁匪的情況。
這樣走走停停,車隊的速度比平常慢了很多。
大半夜過去,大家都很疲憊。
姜笙笙心疼南慕聲跟著熬夜,就把他抱在懷裡,輕輕拍著他的後背。
沒過多久,南慕聲就在她懷裡睡著了。
姜笙笙靠在車窗邊,盯著外面的夜色,眼睛熬得通紅,卻不敢閉上。
她怕一閉眼,就錯過了南子珩留下的線索。
陸寒宴看著她疲憊的側臉,脫下外套靠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