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笙笙愣住了。
她的小時候……有這件事嗎?
她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她的記憶里只有後媽跟大哥的冷漠,還有她跟陸寒宴無休止的爭吵打鬧。
而且照顧她的不是只有小哥?
他背她去看醫生?
這怎麼可能?
這邊,張建東跑出診室,在走廊里急匆匆地尋找女醫生。
他剛拐過一個彎,就正好看到沈映雪從急診手術室的方向走過來。
莊羨羽的手術結束了。
「沈醫生!」張建東像看到了救星。
沈映雪看他一臉焦急的樣子,停下腳步,溫和地問:
「小張,怎麼了?這麼慌慌張張的。」
張建東湊過去,壓低聲音,一臉哭笑不得地把剛才診室里的情況說了一遍。
「唉,這個陸營長簡直就是個守妻奴,他媳婦有點不舒服,我就是按流程問一句生理期,他臉黑得跟鍋底一樣,說我問的不准,非要找個女醫生來才行。
我這不是沒辦法,只能來找咱們醫院的女醫生了嘛。」
沈映雪臉上的溫和笑容在聽到「陸營長他媳婦」這幾個字時,微微一僵。
姜笙笙?
檢查?
還要問生理期?
她的心猛地一沉。
姜笙笙這個小賤人竟然這麼快就來醫院做檢查了。
哼,既然是在野戰醫院,是在她的地盤上……
姜笙笙想要讓陸寒宴知道她懷孕?
做夢!
沈映雪眼底划過一絲冷光,但臉上卻瞬間又恢復了那副溫柔可親的模樣。
她對著張建東笑了笑,語氣輕鬆。
「行了,我知道了。這種事,確實是我們女同志來處理比較方便。」
她拍了拍張建東的肩膀。
「小張,你去忙你的吧,我去就行。」
張建東感激地看著沈映雪,直接把她當成了救命稻草。
「沈軍醫,太謝謝你了,改天我請你吃桃酥!」
沈映雪臉上掛著溫和的笑,擺了擺手,「不用客氣,都是同事。」
她目送著張建東離開,一回頭正好看到陳軍醫從旁邊的辦公室出來。
沈映雪趁著走廊沒人注意,快步走了過去,聲音壓得極低。
「姜笙笙來檢查身體了,咱們可以開始計劃了呢。」
陳軍醫眉梢一挑,瞬間明白了她的意思。
一個陰冷的笑容在他嘴角浮現。
他點了點頭,「行,我先回辦公室把藥方寫好。」
看著陳軍醫離開的背影,沈映雪深吸一口氣,臉上的溫和笑容變得更加完美無缺。
她轉身,推開了消化科診室的門。
門一開,診室里的兩個人同時看了過來。
當姜笙笙看清進來的人是沈映雪時,她心裡的警鈴瞬間大作。
怎麼會是她?
陸寒宴的眉頭也皺了起來,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悅。
「沒其他女醫生了?」
沈映雪像是沒聽出他語氣里的排斥,反而落落大方地笑了笑。
「陸營長,整個野戰醫院要論婦科和內科綜合水平,確實是我最高。」
她頓了頓,目光落在姜笙笙身上,語氣裡帶著對專業自豪。
「你也不想小姜同志的身體出什麼問題,檢查得不清不楚吧?」
這話堵得陸寒宴沒法反駁。
他確實不想姜笙笙出任何事。
男人的臉色沉著,最終還是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行,你來檢查。」
「小姜同志,你應該不會懷疑我們野戰醫院的專業性,不會質疑我們的業務水平跟人品,對不對?」
這話一出,門外的小護士們都探頭進來。
幾個小姑娘的眼神里有不滿。
倒是讓姜笙笙不好再說拒絕她檢查的事。
於是,姜笙笙點了點頭,大方的說:
「那就交給沈軍醫了。」
接著,就看到沈映雪拿起聽診器,像模像樣地在姜笙笙的腹部聽了聽。
「腸鳴音是正常的。」
她收起聽診器,臉上掛著職業的微笑:
「不過也不能完全排除是腸炎或者其他消化道問題。接下來我問幾個問題,為了你的健康,你可要如實回答。」
姜笙笙心裡戒備,面上只是淡淡地「嗯」了一聲。
沈映雪清了清嗓子,用一種說教的口吻開了口。
「你是已婚婦女,跟那些沒結過婚的小姑娘是不一樣的。」
她的視線意有所指地在姜笙笙平坦的小腹上掃過。
「已婚女性有了夫妻生活,身下就容易髒,也容易感染一些婦科上的毛病,平時一定要注意清潔……」
她故意把話說得這麼粗俗,帶著一股隱晦的貶低意味。
姜笙笙立刻就聽出來了。
她覺得沈映雪真是可笑至極。
一個覬覦別人丈夫的女人,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對她進行所謂的「健康教育」?
姜笙笙的臉色冷了下來。
「生理健康課我上學的時候就學過了,不需要沈軍醫再給我複述一遍。」
她坐起身,作勢就要下床。
「如果沒有別的問題,我就先走了,我朋友還在手術室。」
沈映雪心裡巴不得她趕緊走。
但面上,她必須把善良溫柔的人設扮演到底。
她立刻露出一副受傷又無辜的表情,連忙道歉。
「哎呀,小姜同志,你別誤會啊!我真的沒有別的意思。」
她急切地解釋著,語氣誠懇得仿佛姜笙笙才是那個無理取鬧的人。
「我們同為女人,我就是很認真地想跟你科普一下,提醒你注意身體。你可千萬別多想。」
她這副委屈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姜笙笙在欺負她。
就在這時,一個年輕的女護士拿著病曆本走了進來。
她是沈映雪的助理,自然是幫著沈映雪說話的。
看到診室里劍拔弩張的氣氛,她立刻開口。
「小姜同志,沈醫生也是一片好心,你怎麼能這麼想呢?她可是我們醫院水平最好的醫生了。」
姜笙笙的耐心徹底告罄。
她不想在這種無聊的事情上浪費時間。
「如果沒別的問題,我真的要走了。」
「等等!小姜同志,別著急走啦。」
沈映雪見狀,知道不能再繞彎子了,立刻切入正題。
她盯著姜笙笙,一字一句地問道:
「小姜同志,你這個月的例假,來了沒有?」
這個問題一出,姜笙笙愣了一下。
她剛喝過靈泉處理了例假的事,所以是來了的。
她點了點頭,「來了。」
沈映雪的眼底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失望,但她很快掩飾過去,繼續追問。
「是哪一天來的?」
當著陸寒宴的面討論這種私密的事,姜笙笙的臉頰還是不受控制地熱了起來。
哪怕他們已經是夫妻了,可她還是會害羞。
她下意識地回頭,看向站在一旁的陸寒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