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我說。」林凡打斷他,「一會兒我去引開追兵,你們趁機往山里撤。白鴿,你保護他們。暴龍,你能走嗎?」
「能。」李偉咬牙。
「好。」林凡站起身,檢查了一下最後一把手槍——還有七發子彈。
「十分鐘後,我會在對岸製造混亂。你們聽到爆炸聲,就立刻走,不要回頭。」
「隊長,你去是送死。」蘇婉說。
「不一定。」林凡笑了,那笑容里有一種近乎瘋狂的冷靜。
「白家想要我的命,想要這些文件。我就給他們看看,要我的命,需要付出什麼代價。」
他頓了頓,看向每一個人。
「如果我們都能活著出去,一起回學校看看吧。如果有人出不去……記得幫其他人多殺幾個。」
沒有告別。林凡轉身,重新跳入河中,向對岸游去。
竹林里,四個人看著他消失在河面的漣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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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婉握緊了狙擊槍,手指搭在扳機上。
李偉扶起王猛,張浩背起了裝備。
他們在等。
等爆炸聲。
等一個渺茫的生機。
而對岸,林凡已經上岸。
他站在河邊,看著遠處正在集結的追兵,深吸了一口氣。
然後舉起了手槍,對著天空,扣動了扳機。
「砰!」
槍聲在清晨的山谷中迴蕩,像一聲宣告。
晨光透過竹葉的縫隙灑下,被硝煙切割成破碎的光斑。
林凡背靠著一根粗壯的毛竹,呼吸急促但不紊亂。
他左手握著一把從敵人屍體上撿來的MP5衝鋒鎗,右手持著最後那把格洛克手槍。
肩膀的傷口已經麻木,肋下新增的彈孔在滲血,每一次呼吸都帶著鐵鏽味。
但他不能停。
竹林外至少有四十個追兵,從三個方向包抄過來。
這些人不再是烏合之眾——白明輝親自帶隊,帶來的是白家最精銳的私兵,加上三支國際傭兵團的小隊。
每個人都想拿那一千萬美元的賞金,每個人都紅了眼。
林凡自己都覺得活下來的機會十分渺茫了。
「隊長,三點鐘方向,十五米,六個人,正在逼近。」
蘇婉的聲音從耳麥中突然傳來,她在一處高地的岩石後,狙擊槍的瞄準鏡掃過戰場。
但她的子彈只剩最後三發,必須用在最關鍵的時刻。
可是,當聽到這道聲音的時候,林凡卻是愣住了。
「不是讓你們先走嗎?」林凡的聲音嘶啞。
「隊長。」蘇婉輕聲說,嘴角勾起一絲極淡的弧度,「咱們可是歸零小隊。」
她頓了頓,仿佛面對面看著林凡的眼睛:「怎麼可能將你一個人留在這裡。」
「收到。」林凡深吸一口氣,內心一陣說不出來的感受。
「暴龍,堡壘那邊怎麼樣?」
「血暫時止住了,但必須馬上手術。」
李偉的聲音嘶啞,他在河對岸二十米外的窪地里,用身體護著重傷昏迷的王猛。
張浩在旁邊,正在嘗試用最後的設備干擾敵人的通訊。
但效果越來越弱,因為白家的人帶來了專業的反干擾裝備。
這是一場註定失敗的戰鬥。
五人小隊,一人重傷,彈藥耗盡,被數十倍於己的敵人包圍。
但林凡卻依舊沒有放棄的想法。
他看著竹林中那些晃動的影子,那些小心翼翼的腳步聲,那些偶爾閃過的槍管反光。
他在等。
等一個機會。
「既然如此,那所有人等我命令!」
「是!」
...
竹林邊緣,白明輝趴在一處土坡後,眼睛死死盯著前方。
他手裡拿著熱成像望遠鏡,屏幕里清晰地顯示著五個熱源——四個在河對岸,一個單獨在這邊。
那個單獨的熱源一定是零,他在斷後。
「老闆,已經完成包圍。」耳機里傳來傭兵隊長的聲音。
「他們最多還有十分鐘的抵抗時間。要不要活捉?」
「那個零要活的。」白明輝咬牙,眼睛裡是刻骨的仇恨。
「其他人……全部殺掉。尤其是那個開槍打死我哥的狙擊手,我要她的腦袋。」
「明白。」
白明輝放下望遠鏡,摸了摸腰間的手槍。
他要親手抓住零,親手把這個毀了他哥哥、毀了白家尊嚴的男人折磨致死。
他揮手下令:「A隊正面強攻,B隊側翼包抄,C隊繞後。記住,零要活的!」
命令下達,竹林中突然爆發出更密集的槍聲。
林凡聽到了敵人的調動。
他閉上眼睛,耳朵捕捉著每一個聲音:左側有七個人在快速移動,右側有五個人在壓制射擊,正面……正面至少有十二個人,呈散兵線推進。
標準的圍剿戰術。
如果換作其他人,此刻已經絕望。
但林凡不是其他人。
他睜開眼睛,對通訊器說。
「白鴿,最後三發子彈,留給正面穿迷彩服、戴耳機的三個人。他們是通訊指揮,打掉他們,敵人的協調會亂。」
「收到。」
「暴龍,十秒後,往西側扔煙霧彈,然後帶著堡壘往邊境線撤。張浩,你跟著。」
「隊長,那你……」
「執行命令。」
沒有時間爭論。
林凡深吸一口氣,從藏身處衝出。
他沒有躲避,反而迎著正面敵人衝去。
這個動作太瘋狂,以至於對面的槍手都愣了一下。
就這一愣的瞬間,林凡開火了。
衝鋒鎗噴吐火舌,不是掃射,是精準的短點射。
每一個點射都帶走一個敵人,每一個移動都恰好躲開還擊的子彈。
他在竹林中穿梭,像一道黑色的閃電,所過之處,敵人一個接一個倒下。
這不是槍法,這是藝術。
一種將移動、射擊、掩體利用和心理戰結合到極致的死亡藝術。
「開槍!開槍啊!」白明輝在後方嘶吼。
更多的子彈向林凡傾瀉。
竹竿被打斷,枝葉紛飛,泥土濺起。
但林凡就像有預知能力一樣,每一次都能在子彈到來前做出規避。
他已經衝到了敵人陣型的中央。
然後他做了更瘋狂的事——扔掉了打空的衝鋒鎗,拔出了匕首。
近身戰。
在槍林彈雨中,林凡如鬼魅般在敵人間穿梭。
匕首每一次揮出,都精準地划過喉嚨、刺入心臟、割斷手筋。
他的動作快得看不清,只有寒光閃爍,血花綻放。
五個敵人,十秒內全部倒地。
但代價是——一顆子彈擊中了他的左腿。不是貫穿,是擦過,但足夠讓他踉蹌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