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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3章 柔則32

2026-10-19 19:28:29 作者: 月見里繪

  青竹院中,玉光躺在柔則的膝蓋上,任由著柔則有一下沒一下地摸著他的臉頰。

  此刻玉光只覺得慶幸,嫂嫂給他送了口信,柔則無法接受雍親王一方面是因為兩人之間毫無感情,雍親王強行求娶,還有一方面是雍親王生得平庸。

  他駐守西域十多年,哪怕從未鬆懈過對自己的保養,但容貌總不如自己十幾歲時丰神俊朗了,好在柔則沒有嫌棄他比十年前老了些。

  柔則看了許久的書,精神有些疲累時垂眸看了眼懷中的張玉光。

  好在他依舊同十年前一樣俊美,不然對於找上門的未婚夫,柔則實在不知道將人送去哪裡好了。

  十年前的張玉光意氣風發,帶著滿滿的活力,熱情洋溢,十年後的張玉光沉穩安靜,眉宇間淡淡的哀愁,眼中小心翼翼的脆弱讓柔則心軟了。

  涼亭再見,柔則一下子就認下了張玉光未婚夫的身份。他們是未婚夫妻,她的未婚夫住在她房中最合適了。

  門口,知微輕聲道:「福晉,宜福晉來了。」

  「讓她進來吧。」

  宜修在院門外等了一會兒,終於等到了書硯前來接她。

  

  掀開帘子,進入屋中,只見自家姐姐抱著張玉光,給他說著什麼笑話,兩人笑成了一團。

  宜修突然不喜歡張玉光了。

  柔則抬頭看向了自己妹妹問道:「宜修,可是找我有什麼事嗎?」

  宜修瞪了眼張玉光,從前她來青竹院哪裡需要理由!現在,連通報等候都要等好一會兒了。

  「王爺擔憂姐姐身體,讓我來照顧姐姐。」宜修解釋道。

  知道張玉光身死後,柔則就對外抱病,不見任何人。胤禛被拒之門外,他沒有辦法,只好讓宜修來照顧柔則。

  「我好得很,玉光知曉你學醫,叫人送了些天山雪蓮來。」柔則說著看向了侍女,「知微,你帶宜修去看看那些藥材。」

  宜修一臉不高興地跟著侍女離去。

  午膳,宜修看著張玉光給姐姐布菜依舊皺著眉頭,知微能幹的活,他搶著做算什麼?

  今兒的魚肉有些腥,柔則面露難受的時候,宜修已經摸著柔則的脈了。

  張玉光緊張地問道:「是哪裡不適了?」

  宜修感受著手中脈再一次惡狠狠瞪了眼張玉光。

  姐姐懷孕了,都是張玉光的錯!

  懷孕!

  聽到這個消息時,不同於高興的柔則,張玉光和宜修滿心的擔憂。

  「舒棱那裡有烈酒,王爺大醉後都會忘記昨夜記憶,並不是沒有辦法。」柔則安慰著兩個人。

  宜修和張玉光還是滿臉緊張,真的能成嗎?

  柔則有孕一個月,若是不能讓王爺意識到他們圓房了,時間長了更麻煩。

  他們只能放手一搏。

  ···

  胤禛在澗閣禮佛出來後,突然瞧見青竹院有紙鳶飛起。

  定然是柔則心情好轉,胤禛驚喜地往青竹院走去。

  院外,書硯走來攔道:「王爺,福晉身子不適,還需要休養,實在不好見您。」

  看著那快速下落的紙鳶,胤禛推開了侍女大步往裡走去。

  柔則一身酒氣,滿臉醉意地在院中搖晃著走動。一手拿著線桄子推開要攙扶她的侍女,一手拿著酒壺往口中倒酒。白衣是為誰而穿,滿頭青絲為何全都披散在身?

  胤禛心中苦澀,但還是上前將人扶住。

  「玉光。」輕柔的呼喊在他耳邊響起,柔則從未用這樣溫柔的態度對過他。

  胤禛生氣,還是攙扶著她往屋裡走去。

  「玉光,你也喝。」柔則鬆開酒壺上的機關,一手拉著胤禛的辮子讓他不得不仰頭,一手往他嘴裡灌烈酒。

  看著酒緩緩少了,柔則再次按住機關,將剩下的清酒喝下,扔掉了手中的酒壺後,又開始鬧著喊著,「知微,酒呢,把酒拿來。」

  知微捧著酒壺,一臉猶豫地勸道:「福晉,您醉了,我們不喝了好不好?」

  「不好,把酒給我。」柔則搶過知微手中的酒壺就往自己嘴裡倒。

  胤禛沒有阻攔,他看著滿臉紅暈,眼中混沌的柔則,伸手將人小心往自己懷中摟來。

  柔則忙用手撐開了兩人的距離,她垂著頭,頭髮遮住了半張臉,「玉光,你也喝。」

  濃烈的酒再次倒進胤禛的嘴裡,他握著柔則的手,大口喝下了酒。

  「柔則,讓我起來。」胤禛迷迷糊糊說道。

  知微上前想著攙扶福晉離開,蘇培盛看了眼醉酒的福晉後,冒著福晉盛怒的風險拉著知微離開了屋子。

  「蘇公公,你做什麼!你不怕福晉清醒過來要了你腦袋!」知微掙扎著,怒罵著。

  蘇培盛當然怕,可王爺和福晉成婚十多年了,他看著王爺苦戀福晉十多年了。張將軍已經死了,福晉好好和王爺過日子總歸比給外人守寡好。

  王爺只是晚了十幾年,如今福晉和王爺之間再沒有旁人了,王爺會哄好福晉的。

  知微還是用力想要掙脫開蘇培盛的控制,可蘇培盛力氣大,知微怎麼也擺脫不了,忙喊道:「書硯、墨辭、知疏!」

  蘇培盛看著走來的三人冷冷地說道:「幾位姑娘還不離去!」

  跟在王爺身邊多年的蘇公公手中也是有不少人命的,他冷冷地看著幾個侍女的時候,強大的壓迫讓侍女們不敢再上前。

  院中氣氛冷到了極致。

  ···

  裡屋,張玉光走了出來,扶著柔則坐在榻上休息後。他快速脫掉了胤禛的衣服後,又給他凌亂地穿上,最後扛起人放在小榻上。

  「喝口熱茶緩緩,身體有不舒服嗎?」張玉光小心地扶住有些醉意的柔則。

  張玉光本想著讓柔則喝溫水的,可柔則擔心胤禛靠近她的時候會發現她嘴裡沒有酒味,還是讓耿舒棱送了一點不醉人的酒。

  她有些醉了,靠在了張玉光的脖子處,咬著他的脖子,「當年你要是早點提親。」

  張玉光抱起柔則道歉,「是我不好,讓你受苦了。」

  他安撫著柔則,直到柔則累到閉上了眼睛。

  次日,天色朦朧亮。

  在門口站了一夜的幾人依舊僵持著。

  「知微,你一個人進來。」福晉帶著些沙啞的聲音傳來。

  蘇培盛一張老臉瞬間擠滿了笑容,鬆開了緊緊握著知微手腕的手道:「姑娘快些進去吧。」

  不一會後,門開了一條縫,知微看向蘇培盛冷著臉道:「去叫人送水來。」

  「是是是,我這就去。」蘇培盛笑呵呵離去。

  蘇培盛等了很久,王爺還是沒有叫他。

  屋裡,床上的被褥、被子,帷幔地上的地毯全都被換了新的,窗戶被打開,渾濁的氣息散去。

  胤禛翻身掉在地上,他睜開眼,看著梳妝檯處閉著眼睛任由侍女上了一層又一層厚粉的柔則,擔心問道:「柔則,怎麼敷了這麼多粉?」

  「王爺連一點胭脂水粉都不許福晉用了?」知微上前,擋住了王爺的視線,「王爺,福晉到了看書的時間了,您可別留著打擾了。」

  胤禛帶著些怒氣看向了這個沒有規矩的侍女,若非是柔則的陪嫁,他早罰了。

  「臭。」柔則帶著嫌棄道。

  胤禛這才反應過來自己滿身酒氣,他連連後退,最後退出了房間。

  侍女關上了門。

  門口,蘇培盛看著王爺凌亂的衣服笑著問道:「爺,可是要回南所洗漱?」

  ·

  南所,胤禛喝下了醒酒湯後終於清醒了很多,感受到外袍下裡衣不整齊的感覺,他瞬間僵硬了身體。

  他昨兒喝醉了,蘇培盛給他換衣服不會有這樣不舒服的感覺,而且,他現在穿的還是昨日穿的衣服。

  「蘇培盛。」胤禛看向了一旁笑著的奴才。

  「王爺,昨兒奴才看著知微她們一夜,今早還是奴才給福晉去叫了水。」

  胤禛滿臉的驚喜,隨後是一陣懊悔。

  他醉酒後總是記不起前一日發生的事情,若不是有蘇培盛看著,他真是發生了什麼都不知道。

  柔則顯然是想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可他們現在已經是夫妻了,他不能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


  「蘇培盛,等會兒去把庫里的紅玉頭面,金絲羽衣給福晉送去。」胤禛笑著吩咐道。

  外衣被脫下,胤禛看著被凌亂穿上的衣服輕笑了一聲。

  「爺,你胸口、腰背這裡···」怎麼青了一片。蘇培盛仔細看了看,王爺身上到處留有紫青痕跡,福晉不會是醒來把王爺打了一頓吧!

  別看福晉瞧著柔弱,她可是能把甘格格壓著打,按在地上也能繼續打的滿洲姑奶奶。

  王爺感覺不到痛嗎?

  蘇培盛不說胤禛還以為自己只是在榻上睡得腰酸背痛,這一說,他昨兒應該是睡在床上的,身體痛是被柔則打得。

  胤禛揉了揉胸口,嘿嘿一笑,「去給我拿點紅花油揉揉就好了,不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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