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二小姐急切辯解,神色猙獰慌亂,可越是急切,越顯得她欲蓋彌彰。
廊間不少賓客聞言,紛紛發出細碎嗤笑,眼神意味深長,落在劉二小姐身上,滿是審視與不信。
孤男寡女獨處雅間,屋內狼藉,她衣衫破損。
這般場面,任憑空口辯解,根本無人信服。
劉麗仙見她情緒激動,連忙快步上前,想要伸手安撫,柔聲勸慰:「二妹,你別怕,不要激動。
我會幫你向諸位解釋清楚,也會懇請大家謹言慎行,絕不胡亂揣測,不會平白冤枉你。」
可這幾句話,落在劉二小姐耳中,卻徹底點燃了她心底的怒火。
她此刻滿心嫉恨與怨毒,早已失了理智,認定今日所有的難堪與危機,全都是劉麗仙造成的。
她猛地抬手,狠狠推開上前安撫的劉麗仙,眼底滿是戾氣,厲聲咒罵。
「別在這裡假惺惺裝好人!我落到這般境地,全都是你害的!
你少在這裡假意慈悲,博取旁人同情!」
劉麗仙猝不及防,站立不穩,被狠狠推得向後踉蹌幾步,後腰撞上身後的椅子,額頭直直磕在堅硬的桌子邊緣。
她被茶盞砸傷的傷口,本就未愈,此刻經此撞擊,紗布之下瞬間滲出血色,淺淺紅痕慢慢暈開。
「嘶——」細微的痛吟自她唇邊溢出,她微微蹙眉,臉色愈發蒼白,身形微微晃動,險些摔倒。
屋外圍觀眾人親眼目睹這一幕,瞬間發出陣陣驚呼,眼底滿是不滿與指責,風向偏向劉麗仙。
「這二小姐未免太過無理取鬧!大小姐好心維護,替她說話,她反倒恩將仇報,出手傷人!」
「大小姐頭上的傷口都撞出血了!
還未癒合,又被自己妹妹推倒,實在太過可憐。」
「心腸實在太過歹毒,自己惹出風波,反倒遷怒無辜之人,這般心性,實在讓人不齒。」
霍長旭見狀心頭一緊,立刻快步上前,扶住搖搖欲墜的劉麗仙,目光落在她滲血的額頭紗布上。
他急切詢問:「你怎麼樣?」
劉麗仙勉強穩住身形,輕輕搖了搖頭,唇角扯出一抹淺淡的苦笑,聲音微弱輕柔:「我無妨,不礙事。」
「都滲出血了,怎麼會不礙事?」霍長旭眉頭緊鎖,語氣不容拒絕,「傷口反覆磕碰,最是容易發炎惡化,我立刻帶你去附近醫館複查包紮。」
劉麗仙卻輕輕抬手,微微搖頭,輕聲道:「我這點小傷無關緊要,忍一忍便過去了。
此刻眾人流言四起,二妹的清白才是頭等大事,不能讓她被無端非議裹挾。」
劉二小姐看著所有人都偏向劉麗仙,看著劉麗仙憑藉一副柔弱模樣博取所有人同情,心中的嫉妒憤恨瞬間爆發,尖聲嘶吼出聲。
「你別再裝模作樣了!
劉麗仙,我看透你了!
你所有的柔弱善良,全都是裝出來的,全是演給旁人看的!」
話音落下,她立刻轉頭看向身側的霍長旭,眼眶泛紅,故作委屈,急切懇求:「二公子!求您相信我!
劉麗仙最擅長偽裝演戲,她看著溫順無辜,實則心機深沉。
今日所有的事都是她一手策劃,她的可憐全是假的。
她接近您,博取同情,全是別有用心!」
霍長旭聽完這番顛倒黑白的控訴,眼底溫情盡數褪去,只剩一片冷厲沉凝。
他當即沉聲厲聲喝止:「住口!事到如今,你還敢肆意污衊你的長姐!
她處處維護你,替你說話,哪怕被你推倒受傷,依舊一心護著你的名聲。
你卻再三詆毀,惡意構陷,處處針對加害,你到底是何等居心?」
劉麗仙聞言,眼眶瞬間泛紅,眼底湧上一層水霧,心中酸澀難言,卻依舊輕輕搖頭,柔聲勸阻霍長旭:「二公子,不要責怪我妹妹。
她只是一時慌亂,失了分寸,並非有意為之。」
她越是善良包容,圍觀眾人心中的評判就越是清晰。
「真是難得的好性子,被人這般對待,還能替對方說話,這份善良太難得了。」
「兩相高下立判,大小姐溫婉大度,心懷良善,二小姐狹隘惡毒,不知悔改,差距實在太大。」
「自己做錯事惹出風波,不僅不知悔過,反倒肆意栽贓陷害姐妹,這般心性,實在令人不齒。」
隔壁雅間內,屏風阻隔了外界視線,卻擋不住外頭清晰的人聲與動靜。
顏如玉靜靜端坐其間,將外頭所有的爭吵議論聽得一清二楚,神色始終淡然從容。
身旁的琳琅微微蹙眉,低聲開口問詢:「主子,局勢已經鬧到這般地步,需要我們過去看看嗎?」
顏如玉唇角噙著一抹淺淡的笑意,輕輕搖頭,語氣閒適淡然:「不必著急,這場好戲,還遠遠沒有結束。」
琳琅忍不住低聲感慨:「這劉二小姐實在太過惡劣,心機竟然如此歹毒。
明明是她,暗中找人設下圈套,想要陷害嫡姐,害人不成反倒自食惡果。
到了此刻,依舊不知悔改,還要肆意栽贓,實在愚鈍又惡毒。」
顏如玉聞言,只是淡淡一笑,不置可否,翻看著帳目,繼續等著事態發展。
劉二小姐聽著四周的非議指責,心中的羞惱嫉妒交織,衝垮了所有理智。
她再也無法忍受旁人的指指點點,猛地轉頭,朝著劉麗仙直衝過去,抬手狠狠甩出一記響亮的耳光。
清脆的巴掌聲在喧鬧的房間中格外刺耳,瞬間壓下所有議論聲。
「啪!」
「都是你!全都是你害的我!
你還敢在這裡裝好人、博同情!」
劉二小姐面目猙獰,厲聲咒罵,眼底滿是瘋狂的恨意。
劉麗仙被打得偏過頭去,臉瞬間紅腫起來,火辣辣的痛感蔓延開來,頭腦陣陣發暈。
她緩緩轉頭,眼底盛滿悲痛,聲音微弱又酸澀:「二妹,我到底害你什麼了?
你今日所有遭遇,從何說起?
難道地上這兩個男子,是我刻意找來陷害你的嗎?」
這句質問直擊要害,問得劉二小姐語塞。
她瞳孔微縮,嘴唇哆嗦。
一旁的秋兒連忙硬著頭皮,上前幫腔:「沒錯!就是大小姐做的!
是您提前派人,約我家小姐來此茶樓,刻意將她引到這間雅間,存心設計陷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