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梟沒說話,從床頭櫃裡拿出一個盒子。
打開。
裡面是一盒計生用品。
沈星遙看著那盒東西,臉一下子紅了。
「你……」
賀梟把盒子放在她旁邊,看著她。
「數著。」
沈星遙瞪他,「你瘋了?」
賀梟低頭吻她。
「嗯。」
那一晚,沈星遙真的數了。
一袋,兩袋,三袋……
數到後面,她數不清了。
只記得他一次一次撕開包裝,一次一次問她。
「第幾袋了?」
她搖頭,說不知道。
他就笑,說那就重新數。
窗外的月亮從窗戶左邊移到右邊。
床單換了兩次。
沈星遙最後連手指都抬不起來,只能窩在他懷裡,喘著氣。
賀梟低頭看著她,吻了吻她的額頭。
「等我回來。」
沈星遙點點頭,迷迷糊糊睡著了。
第二天早上,沈星遙醒的時候,他已經走了。
床頭放著一張紙條。
【等我回來繼續。】
沈星遙看著那兩個字,忽然笑了,笑著笑著,臉又紅了。
寮國那邊,賀梟和齊娜到的時候,是第三天下午。
熱帶的氣候又悶又熱,空氣里都是潮濕的味道。
齊娜穿著簡單方便的衣服,頭髮紮起來,跟在他旁邊,一句話不多說。
兩人合作了這幾天,已經磨合得很默契。
她知道他話少,他也知道她做事利落。
「人在鎮上,」明立迎上來,壓低聲音,「咱們的人盯著,沒動。」
賀梟點點頭。
「內鬼呢?」
明立臉色沉了沉。
「也在這兒。和那人接頭的就是他。」
賀梟目光冷了一瞬。
「知道了。」
夜。
鎮子不大,幾條街,天黑之後就沒幾個人了。
賀梟的人已經布置好了,把那個破舊的木屋圍得嚴嚴實實。
賀梟站在暗處,看著那扇亮著燈的門。
齊娜站在他旁邊,手裡拿著槍。
「進去之後,」賀梟開口,「你問他,我殺人。」
齊娜點點頭。
「好。」
行動開始。
賀梟的人悄無聲息地摸進去,放倒了門口的守衛。
門被踹開的時候,屋裡的人還沒反應過來。
那人站起來,手往腰間摸。
賀梟已經到他面前了。
槍口抵在他額頭上。
「別動。」
那人僵住。
齊娜從後面走上來,看著他。
「我爸,」她開口,聲音很平,「是你殺的?」
那人看著她,忽然笑了。
「你爸?那個傻子?他運氣不好,撞上了……」
話沒說完,賀梟一槍打在他腿上。
那人慘叫著倒下去。
齊娜蹲下來,看著他。
「那批槍,誰給你的?」
那人疼得滿臉是汗,但還是咬著牙不說。
賀梟又開了一槍,另一條腿。
那人叫得更慘了。
「我說!我說!」
他喘著氣,斷斷續續說出來一個名字。
齊娜站起來,看向賀梟。
賀梟點點頭。
兩人轉身往外走。
走到門口,賀梟回頭,看了一眼那個蜷在地上的人。
一槍。
結束了。
外面,明立正押著一個人等著。
那人看見賀梟出來,臉色慘白。
「梟爺……梟爺我錯了……我是被逼的……」
賀梟走過去,低頭看著他。
「跟了我幾年?」
那人抖著聲音,「五、五年……」
賀梟點點頭。
「五年,換不來一顆忠心。」
那人還想說什麼,槍響了。
賀梟收回槍,轉身。
「處理乾淨。」
明立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