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火影可不是輕鬆的事情
周遭深邃的黑暗如潮水般退去，熟悉的天花板與木質紋理重新占據了視野。
腳下傳來堅實的觸感，不再是虛無縹緲的失重。
「總算回來了。」
卡卡西輕聲吐出一口濁氣，緊繃的神經終於鬆懈了些許。
火影辦公室。
眾人還未從回歸的恍惚中完全回過神，一個低沉的聲音便打破了寂靜。
「火影大人。」
宇智波富岳上前一步，他微微垂首。
「我得到了一個關於中層區職業信息的獎勵。」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富岳身上。
自來也眉毛一挑，饒有興致地看著這一幕。
宇智波一族的族長，竟然在回歸的第一時間，就向卡卡西主動匯報自己的收穫。
這已經不是簡單的示好，而是明確的站隊，是臣服。
富岳沒有理會旁人的目光，繼續陳述：「職業名為戰爭機器」。晉升儀式需要四種前置職業的協同：融器者：格鬥師、科學研究者；以及————怪物。」
辦公室內的空氣仿佛凝固了一瞬。
卡卡西看著富岳，他明白這份情報的重量，更明白富岳此舉的深意。
「這份情報，我會以你的名義，正式錄入木葉的最高機密檔案。」卡卡西敲定了這件事的性質。
他承認了富岳的功績和地位。
就在這微妙的政治平衡即將達成之際，一個陰冷如毒蛇般的聲音猛地從門口傳來。
「老夫還沒死呢！」
志村團藏手持根杖，，拐杖末端與地板碰撞，發出沉悶而壓抑的聲響。
他那隻獨眼死死盯著被眾人隱隱簇擁在中心的卡卡西。
「什麼時候，火影的歸屬輪到你們這群小鬼來決定了？」
氣氛瞬間劍拔弩張。
「抱歉啊，團藏長老。」自來也懶洋洋地轉過身，擋在卡卡西身前，臉上掛著不正經
的笑容：「當時情況緊急，九我們也是沒辦法，就現場投票，選了能力最強的卡卡西當五代目。民主嘛，您懂的。」
「荒唐！」團藏怒喝：「木葉顧問會絕不會允許這種兒戲發生！」
他下意識地環視四周，尋找自己的政治盟友。
等等。
團藏的臉色微微一變。
「轉寢小春和水戶門炎呢？兩位顧問在何處？」
站在一旁的信，臉上依舊掛著那副虛假的、程式化的微笑，仿佛在聽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趣聞。
團藏的臉色徹底黑了下去，黑得像鍋底。
兩個顧問死了？
沒有了那兩個老傢伙的支持，他一個人在木葉高層的話語權將被無限削弱，根本無法在程序上否決卡卡西的火影之位。
他感覺自己像一頭被拔了牙齒和利爪的獅子。
「好————你們，好的很！」團藏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捏著拐杖的手指因過度用力而指節發白。
他猛地轉身，準備離開這個地方。
「團藏大人，請留步。」
卡卡西的聲音從他身後傳來。
團藏腳步一頓，卻沒有回頭。
「我需要根部一個叫「佐井」的孩子。」卡卡西繼續說道。
團藏猛地轉過身，獨眼中進射出駭人的凶光，厲聲質問：「如果我不交呢？」
話音剛落，一道身影悄無聲息地滑到了他的面前。
是信。
他臉上那虛假的笑容消失了，面無表情注視著團藏，他微微前傾身體輕聲問道：「團藏大人，您是————想要叛村嗎？」
團藏看向信，又越過信的肩膀，看向那個默不作聲的卡卡西。
卡卡西沒有任何表示。
但，沒有表示，就是最明確的表示。
團藏的胸膛劇烈起伏了幾下，最終，所有的憤怒和不甘都化作了一聲冷哼。
「人，我會派人給你送過去。」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信。
這個背叛者，他絕對不會放過！
但不是現在。
團藏再次轉過身，拖著沉重的步伐，消失在走廊的陰影中。
那根拐杖敲擊地面的迴響，似乎還縈繞在眾人耳邊。
「呼————」自來也長長舒了一口氣，大大咧咧地一巴掌拍在卡卡西的肩膀上，力道不小。
「幹得不錯嘛，小鬼。」
他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之前的懶散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長輩般的欣慰。
「不過，別高興得太早。雖然我們都認你了，但村裡的大傢伙兒可還等著看新火影的真面目呢。準備就職儀式吧。」
卡卡西扯了扯自己的面罩，露出那隻標誌性的死魚眼，聲音里滿是疲憊：「饒了我吧，自來也大人。我現在寧可再去深海里跟怪物打一架，也不想去碰那些文件。」
他可是親眼見過自己老師當年是怎麼被堆積如山的文件折磨得欲仙欲死的。
「哈哈，這就是火影的宿命！」自來也幸災樂禍地大笑。
「麻煩事可不止文件。」
一直沉默的奈良鹿久突然開口，他一出聲，連自來也的笑聲都收斂了些。
所有人都知道，當這個男人用這種語氣說話時，意味著真正的大麻煩來了。
鹿久雙手插在口袋裡，慢悠悠地走到地圖前，手指在火之國的都城位置上輕輕點了點。
「大名府那邊，出了點問題。」
宇智波富岳眉頭微皺：「什麼問題？」
「守護忍十二士封鎖了都城。」鹿久言簡意賅：「任何消息都傳不出來。這是我們安插在都城的暗部，在封鎖前傳回的最後一條情報。」
封鎖都城？
這四個字讓辦公室的氣氛再次凝重起來。
那可不是邊境要塞，而是整個火之國的政治心臟。
卡卡西的眼神徹底沉了下去，一個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
「別告訴我，大名府也————」
「具體情況暫時不清楚。」奈良鹿久搖了搖頭，打斷了他的猜測：「但消息傳不出來，本身就是最壞的消息。我估計，用不了多久，求援的信使就會拼死衝出封鎖線，送到木葉來。」
這幾乎是必然的結果，整個火之國，有能力處理這種級別危機的，只有木葉。
卡卡西嘆了口氣，感覺肩上的擔子又重了幾分。
前有團藏內亂未平，後有大名府危機四伏。
「我明白了。」
「所有對外的程序，我會安排妥當。」奈良鹿久看著卡卡西，眼神前所未有的嚴肅：「但在那之前，還有一件事，是眼下最重要的。」
他環視了一圈在場的所有人，包括自來也，包括富岳。
最終，他的聲音沉重而清晰地落下。
「三代目的葬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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