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魏母魏父果然回來了。
經歷了這麼一通折騰,魏母精神上有些疲憊,但身體上倒沒有受到什麼傷害。
更加幸運的是這麼一場事故中,他們除了魏予以及魏父為了營救魏母,走人情找關係投進去的是錢財之外,並沒有什麼額外的損傷。
朝廷的賜婚聖旨果然很快就下發下來了。
魏予鬱鬱寡歡,心中頗為不甘。魏父的心情也沒好到哪裡去。
他對於魏予將來的正夫的挑選,可謂是慎之又慎,就連童疏荷那樣樣出挑的男兒,只因他身體略有缺陷,他也將其拒之門外。
然而,誰能想到到最後竟然要進門的是晏晦這樣的人啊。早知道還不如讓女兒早早的把童疏荷迎進家來。
不過,想一想晏晦這樣的脾氣,又疑心他恐怕要把家拆了,也非得進門。
晏晦那傢伙,看著就是個不太聽話的,魏父想起來他就頭疼。
但是晏晦的表情其實也沒有多好看。
大概是因為送到魏予家的賜婚聖旨不是一封,而是兩封。
另一封聖旨上的名字魏予也很熟悉,沈見秋。
魏予看完聖旨之後只想扶額頭,就魏父也不停的在屋子裡轉圈,直言遇到的都是什麼事兒啊。
最終,還是魏母開解魏予。
「男人嘛。」魏母說,「總歸是成不了什麼事的,養在家裡無非是多雙筷子的事,不喜歡就叫你父親在外面給你張羅幾個侍君,你想要什麼樣的,就找什麼樣的。」
魏予覺得這很有道理。當然,除了這樣想,她也沒有什麼別的辦法。
那兩封都是聖旨啊。
她倒還沒有那個抗旨的能力。
晏晦的心情自然稱不上好。他沒有想到沈見秋那麼堅決,堅決到皇帝最終下了兩道賜婚聖旨。
皇帝那邊其實也經過了一番深思熟慮,才擬好這兩道聖旨。
首先,按照晏晦的性格以及能力,讓他做小,他一定不願意。可若是讓沈見秋作小,堂堂一位皇子,去給一個沒什麼官位的普通女子做小,實在是有損皇家的形象。
最終只好讓這兩個人都做正夫。
也許是為了給魏予省點事,兩樁婚事的婚期還定在同一天。
魏予原本是有點討厭晏晦的,因為他自作主張,想要進魏家的門就直接去求賜婚的聖旨,使得她根本就沒有拒絕的辦法。
但是,當宮裡的人將沈見秋帶來的陪嫁一箱箱的運進來,而他只能慢慢的趴在她脖頸邊看的時候,她又有一點心軟了。
兩人雖然都挺可憐,不過晏晦的經歷還是要更悽慘一些。
何況沈見秋從一個普通的男子,搖身一變成為皇子的故事,已經足夠幸運。
晏晦自然沒有這份幸運。
「好了。」對於晏晦,魏予頗有些無可奈何,她遲疑了一會,還是開口說,「你今晚,在裡面睡吧。」
自從賜婚的聖旨下來,晏晦便要留在魏家,要同她一塊睡。
魏予一開始自是不樂意的,魏父也不願意女兒受這樣的苦。
這還沒進門呢,就如此強勢,進門之後可如何了得?
魏父決定好好敲打敲打他,於是站在長輩的角度上,規勸了晏晦一番,暗暗提醒他身為男子應該注意分寸,要會自愛。
但是晏晦的耳根子出奇的硬,又或者可以說,好像這世上除了魏予根本就沒有他在意的人。
任由魏父如何勸導,他依舊留到了夜晚。魏予不許他進門,他於是就在魏予的門外睡。
第一晚,由於太過倉促準備並不周全,沒有被子。
第二晚,他就自己帶了鋪蓋來,鋪在魏予房門外,給自己搞了個小床。
倘若丫鬟們行走間不小心踩到了他的床,他還會同人家生氣。
不聲不響的在門外睡了三天之後,事情終於迎來了轉機。
晏晦倒也沒有得了便宜還賣乖,他低著頭,蹭了蹭魏予的脖頸,啞聲說「好」。
一直到成婚那一日,魏予才在那麼多年後,第一次見到沈見秋。
如果只用客觀的目光去看他的話,會發現這麼些年沒有見,沈見秋生的越發好看了。
他本來就長得清潤端方,似乎是入宮之後得到了滋養,身體比先前更修長了些,儀態也越發的好,肩背舒展,身形挺拔,如同挺拔的青竹。
哪怕晏晦再三在魏予耳邊說,沈見秋今日一定在臉上敷了十層粉之類的話,也無法否認,沈見秋身上確實多出來一股朦朧的勾人的氣質。
但是從感情上來說,魏予對於沈見秋多少還是有些失望的。
「我以為你和晏晦是不一樣的。」她說,「為什麼要這樣瞎胡鬧呢?」
沈見秋低著頭,不敢看魏予的眼睛。
過了一會,他才輕輕的說,「不是瞎胡鬧。我,我一直都很想你,我害怕,你不想見我。」
失望歸失望,基本的夫妻之間的職責還是要履行的。
新婚這夜,魏予去的是沈見秋房裡。
倒不是因為別的,只是前幾日夜都是晏晦和她同床共枕,身為一個不想後宅里多是非的普通女人,魏予有意的端水。
沈見秋在宮裡雖然想過許多極端的事情,然而到了魏予的面前,他的所有情緒好像都淡去了。
他的心靈乾淨一片,精神世界,溫暖柔和。沒有幼時父母的責罵驅使,沒有宮裡的齷齪骯髒,只有她。他終於從牢籠里逃出來,找到能夠放心喘氣的地方,柔和舒適的眼淚都要流下來。
沈見秋溫順乖馴的就像綿羊一般,他的姿態堪稱引頸就戮,他躺在那裡,把自己的全部都交給她,任她享用。
然而魏予的身體終究支撐不了太久,沒過多長時間,她就躺下,換沈見秋在上面。
他表現的很好,魏予讓他停,他就停,魏予讓他動,他才動。
他甚至怕她不喜歡他的聲音,一直都用力咬著唇,只有實在忍受不了的時候,唇齒間才會泄露出一兩聲低吟。
晃動間,他的黑髮傾灑下來,拂過她的臉頰,掃過她的眉眼,落到她的唇邊,被她張嘴咬住。
沈見秋怔怔的看著她的唇,覺得她咬住的不僅是他的頭髮,還是他這個人。
「我,我能親你一下嗎?」沈見秋忐忑的小聲問。
魏予的身體陷在舒服而又有些懶洋洋的狀態,意識有些模糊,胡亂點了點頭。
而後,沈見秋的吻就落在了她的臉上。
他是那樣的小心翼翼,吻也輕的像蝴蝶經過,他親她的眼睛下面,親她的鼻尖,親她的額頭……
密密麻麻的吻快要把魏予淹沒,沈見秋卻覺得自己已經溺斃在了她身上。
魏予的體驗還不錯,沈見秋柔聲問她還要不要的時候,她囫圇答應下來。
然而就是這時候,窗戶忽然被敲響了。
晏晦硬邦邦的聲音響起來:「差不多可以了,都兩次了,別這麼不節制。明天沒力氣弄我了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