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出現的聲音,使得兩個人受到了不同程度的驚嚇。
沈見秋的臉霎時紅成了一片,既氣又羞。
不過在這件事上,魏予所受到的驚嚇並不比沈見秋少,她畢竟是個一直都很潔身自好的女人啊,婚前都沒有碰過男人。
剛剛開葷食髓知味,正全情投入之時,晏晦突然來那麼一嗓子,她簡直要被驚的興致全無了。
但當她怒氣沖沖的罵晏晦,叫他滾遠一點的時候,晏晦相當委屈的「哦」了一聲,走之前還不忘叮囑,「那你們不能弄了。」
魏予只覺得自己要被他剛才那一下嚇得不行了,還弄什麼弄。她沒好氣的催他趕緊滾開。
沈見秋原本內心是有些羞惱的,但是他聽著魏予動怒,自己的怒火就飛快消了下去,連忙輕聲細語的開解起她來。
親親她的臉頰,拿帕子擦乾淨她臉上的汗,又穿著衣裳下床,為她調了一杯溫熱的蜂蜜水,讓她喝了潤嗓子。
照顧人這方面,沈見秋做的確實讓人沒話說。魏予被伺候的舒舒服服的,剛剛因為晏晦的話升起的怒氣,也消下去些。
不再用肉體交流,那麼就只能談談感情了。
她嘆了一口氣,問沈見秋:「你當時是怎麼走丟到這裡來的。」
「是意外。」沈見秋低聲說。
當時他的父親並不是很受寵,逃難那樣的危機時刻,他們身邊的人也不多。
嬤嬤起初只是因為體力不支而被隊伍落下,後來不小心將他搞丟了,不敢回去,就逃走了。
他也就不知怎麼被沈母沈父所收留。
「那你回去之後,他們對你好嗎?」魏予又問。
沈見秋安靜了一會,頭更往下低了些,小聲說:「挺好的。」
那並不怪他們。
那樣的環境裡本來也不會產生純粹的愛。母親不只有他一個孩子,她是帝王,擅長制衡,只能給予他一小點愛。
父親的家世比不過別的人,在後宮之中,他只有萬事先想著自己,才能活下去。
當然,他可以去搶,去撒嬌賣乖,亦或者投其所好的討好,使得自己的分量在對方心裡更重一些。
這樣,也許他就能獲得更多一點的愛。可是他又不想那麼做。
不過,好在,現在他終於可以有依靠的地方,能夠將自己塞進她的懷裡,汲取她身上的溫度。
原本是很正經的在談正事的,但是沈見秋偏偏要蹭她兩下,蹭的魏予都沒有辦法想正事了。
她沒有辦法再關注沈見秋之後說了什麼話了。
她偏過頭去親沈見秋,親出黏糊的水聲。
沈見秋面色酡紅,目光迷離,溫溫柔柔的回吻她,「還要嗎,我慢慢的……」
忽而聽見沉悶而不甘的碰撞聲。
沈見秋抖了一下。
又來?!
魏予簡直要力竭了,她咬牙切齒的叫了一聲晏晦的名字。
晏晦這會正低落的用自己的腦袋砸牆,被發現了他還很難受,氣沖沖的道:「你剛才都答應我了,我只走了一小會,你們就又這樣。」
他又不服氣道:「我都不說話了,只在這裡坐著都不行嗎?你喊我的名字不會是因為沈見秋對不準需要我去扶著吧?」
沈見秋已經羞的將臉埋進了魏予的懷裡,魏予甚至能感受到他臉頰滾燙的溫度。
晏晦氣哄哄的,沒聽見屋裡的動靜,又催促說:「最後一次了,快點吧。都三更天了,弄完這一回真不能再弄了。你們弄完我才能放心的回去睡覺。」
活脫脫的神經病。
不過魏予很快就想出了晏晦聽話的法子。
她在沈見秋擔憂的視線中,伸手摸了摸他的頭髮,聲音溫柔的說:「今天晚上很好呢,低頭,讓我親一下。」
她好像完全忽略了在外面鬧騰的晏晦。
沈見秋的眼眸微微睜大了些許,喉結輕輕滾動,他很溫順的低頭,靠近她,使她一動不動就能親到他。
親了一下之後,魏予摸了摸他的臉,又親了一下。
晏晦果然氣的坐不住,憤憤地用手指甲撓起了牆:「說親一下就只能親一下,為什麼要親那麼多下?說話要算數的。」
沒有人回應他的不滿。
房間裡,她好像還在親他。
晏晦就急了:「不能這樣。你都沒有這樣親過我。」
唯一的幾次親嘴都是他主動的。她從來沒有像對沈見秋這樣對過他。
魏予輕飄飄的回應:「因為小秋很乖啊,小秋不會做令我不高興的事,我喜歡乖乖的男人。」
她甚至說話的時候還在親他!因為晏晦聽見了沈見秋那做作的仿佛承受不了的低吟。
他叫的真是噁心。
「我還不聽話嗎?」晏晦把腦袋磕在冰冷的牆上,嘴硬。
「你要聽話就回你自己房間去!」魏予忍無可忍。
晏晦天真的問:「那我回到我房間,你怎麼親我呢?」
魏予默默攥緊了拳頭。
緊接著,她又聽見晏晦說:「不然我現在進去,你親了我我再回去,這樣就不用擔心你說話不算數了。」
沈見秋抬起眼,眼圈紅紅的看她,身體似乎還微微瑟縮了一下,仿佛在祈求她。
在祈求什麼啊!
她的道德觀念有那麼低嗎?魏予在心中怒吼。
她木著臉,冷冰冰的說:「我數三個數,你還在這裡,那我永遠不會親你了。」
晏晦一驚,而屋子裡,魏予已經無情的開始倒數了。
他只能狼狽的快點逃走,一邊跑一邊喊,「我已經走了。」
傻子,蠢貨……魏予覺得這樣的詞語都不太足以形容晏晦了。她疲憊的嘆了口氣,覺得自己的心臟跳動的都比之前劇烈了。
「還要嗎……」沈見秋親昵的蹭了蹭她,一副已經準備好了的姿態。
魏予撇過臉去,「睡覺吧。」
她的興致已經完全被晏晦敗光了。
沈見秋有一點失落,但還是很聽話的躺下來,貼近她,攥著她的衣角一塊閉上了眼。
沈見秋是皇子,原本是可以給他修建皇子府,讓魏予一塊過去住的。
不過考慮到魏予沒有這個意願,且真要那麼做了,晏晦也許會鬧騰……也就沒有人這樣提議。
最終,本應該拿去修建皇子府的預算折算到了沈見秋的陪嫁之中,那可真是相當豪華的陪嫁,魏家甚至又修了一個寬敞的庫房,才把東西都存放下。
為了保證那些東西的安危,魏母不得不把周圍的地買下,擴建了院子,同時請了十來個武師看家護院。
院子修整好,看上去更氣派了,僕人們也多了起來,一派欣欣向榮之態。魏父看著這些,只覺得自己是父憑女貴了。
沈見秋與晏晦在魏家各有一間屋子住。
沈見秋現在所住的屋子,無論怎麼裝飾,和皇宮相比,都顯得要狹窄許多。可是他卻更喜歡他現在所擁有的,至少,現在所住的地方,令他覺得心安。
晏晦就更沒有什麼脾氣了。
他只想要魏予多去他屋裡幾趟。魏予已經靠著不聽話就不親他,把此人給馴服了。
當然,他的性子時好時壞。
有的時候在床上饑渴極了,怎麼哀求魏予,她都不肯親他的時候,他就會氣沖衝到破罐子破摔的地步,自己去親她,一副根本不在乎她到底想不想親他的樣子。
魏予漸漸摸索出了應對的方法,比如懸在他脖頸間的鎖鏈要時緊時松,不能一直緊,偶爾也要給他吃點甜頭,這樣狗才能更聽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