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予終於親到他的嘴唇,她的舌頭輕而易舉的就探了進去,薩爾格斯的嘴巴軟得很。
魏予親了他一會,淺嘗輒止,退了出來,觀察薩爾格斯的反應。
怎麼不親了。
薩爾格斯立即睜開眼看她。
魏予這時候開始裝模作樣了,她抿一抿唇,做出懊悔的樣子:
「對不起,我沒有想到,我竟然會沒控制住做了這種事,是不是傷害到你了?真的很抱歉,你忘了這件事。」
她話說得大義凜然,但是惡劣的壞笑快要從眼睛裡溢出來了。
龍一下子就看明白她是故意的,果然,就是很壞的一個人。
他看著她,兩雙眼睛對視著,惡龍很不高興,但是身體上的悸動還沒有消散,他幾乎有些躺不住。
魏予咬了一下自己的唇角,扼制住了自己的笑意。
她的小動作像是刺激到了薩爾格斯,他精準的攥住她的手腕,拉得她倒了下來。
他翻了個身,躺在下面的一下子變成了魏予,她的腦袋陷進枕頭裡,薩爾格斯一下子離她很近,鼻尖幾乎抵著她的鼻尖。
龍羞惱的惡狠狠的在她耳邊說:「我自己願意的,行了吧。」
·
龍舒服的簡直飄飄欲仙了。
龍以前從來沒有體會過這種感覺,他手腳並用緊緊的摟著懷裡的人類,不想出去捕食不想出去打架,就連旁邊的那些寶貝也提不起他的精神。
他只要低低頭,就能親到她的臉。軟乎乎的臉蛋,喜歡的恨不得咬一口。但他知道不能咬,咬了會挨巴掌。
他臉上已經有一個巴掌印了。
方才那種體驗,是不同於進食的快感,無論是精神還是肉體,都陷入輕盈的泡泡一樣的愉悅里。
而她,已經懶洋洋的被他扣在懷裡,睡著了。
會有小龍崽嗎。
小龍崽還是小人崽呢?
薩爾格斯陷入了幻想之中,但是他又不是很情願現在就有個陌生的傢伙來打擾他們的生活,於是很快他就不再想了。
他有一下沒一下的親吻懷裡的伴侶,是的,他現在已經承認公主是他的伴侶了。
龍的第一次已經給她了,她得對龍負責。
睡了之後,薩爾格斯的地位無形之中又縮減了許多,他也說不上來為什麼,但是不聽話就不能親她,龍被拿捏住了死穴。
雖然薩爾格斯一直嘴硬不承認,但是,身體早就順從了她。
幾乎每天,魏予都要薩爾格斯幫她帶一件東西回來,有時候是要衣服,有的時候是要鍋,有的時候是要家具。
而且她還不許薩爾格斯搶王宮以外的人的東西,如果是普通的人類,薩爾格斯一定要幫對方做一些什麼工作,讓對方同意與他交換才行。
因此,薩爾格斯帶回來的每件東西,都是費了很多精力才拿到的。惡龍覺得她是在故意難為他。
倘若如此也就罷了,她有的時候還會拒絕龍。龍都主動向她袒露身體了,她竟然會不為所動。
她那麼冷酷那麼無情的拒絕他,說:「今天有點累了,下一次吧。」
明明是龍在外面忙了一天,她只在山洞裡待著,怎麼就累了呢。
龍氣得眼睛裡都要產生水了。
薩爾格斯惡狠狠的想,他不要把她當做伴侶了,他要拋棄她。
一直到第二天,薩爾格斯都沒能對這件事釋懷。
他為了換取農夫手裡的魚竿,也不知道她在山洞裡要魚竿做什麼,一邊叼起裝滿水的水桶倒入農田裡,一邊冷漠的想,他今天晚上不要在床上睡了。
他要重新回到寶石上睡。
一直到她知道錯,肯向他說好聽的話再說。
她是不好的人,壞的人。
農夫所有的田都被澆灌一遍,薩爾格斯終於從對方手裡拿到了魚竿。
他銜著魚竿飛回山洞裡,腦海中醞釀著各種魏予同他說話,他不搭理對方的場景,但是他走進山洞裡,卻呆站在了原地。
人沒了。
怎麼會?!
惡龍不可置信的丟掉魚竿,把山洞的每個角落都看了一遍,又飛出去沿著懸崖落到地面上尋找,四周的山也都看了一遍。
沒有,還是沒有。
人怎麼會憑空消失呢?這根本行不通。
難道是別的龍將她搶走了?
這念頭一出現,薩爾格斯立即憤怒起來,他化身成戰鬥形態的龐大巨龍,昂起頭顱,咆哮出聲。
劇烈的轟鳴震盪山谷,熱風席捲草木,薩爾格斯的怒意順著吼聲鋪散開來,平日裡總是被他打的毫無還手之力的惡龍們不受控制的瑟縮了一下。
是誰惹的薩爾格斯如此的憤怒。
薩爾格斯怒氣沖沖的闖入惡龍鄰居們的洞穴里,鄰居們如臨大敵,幾乎以為薩爾格斯是過來搶奪他們的寶貝的。
然而,薩爾格斯只是不管不顧的翻了一通,沒有發現自己想要的,又飛快的衝出去,闖進了另一隻惡龍的山洞裡。
像是在找什麼東西。
立馬有好熱鬧的惡龍湊到一起八卦起來。
「薩爾格斯丟了什麼寶貝嗎?」
「有可能哦。」
「他最近打我們的次數都少了,我之前就懷疑他一定是得到了什麼好東西,要日日夜夜的守著,才沒空打我們。」
「什麼樣的好東西,能讓他這樣。」
「龍也想知道。」
「是公主哇!」突然,有一條頭腦聰明的惡龍想到了關鍵線索,「自從公主出現後,薩爾格斯就不怎麼出來了。」
「公主!」惡龍們頓時來了精神。
他們紛紛飛到薩爾格斯的洞穴里,果不其然,公主已經不見了蹤影。
「也許她是被鷹給叼走了。」一條惡龍說,「只有鷹能飛到這裡。」
「可憐的公主,我們得去救她。」立即有惡龍說。
「薩爾格斯已經失去了公主,現在誰搶到公主,公主就是誰得伴侶!」黑龍迫不及待的飛向高空。
「喂,你不是說,和公主結為伴侶,會生下不人不龍的小怪物嗎?」有一條惡龍不滿於他的言行不一,出聲問道。
「那叫混血,你個土龍。」
黑龍高昂的嗓音從半空傳來。
薩爾格斯找了很久,附近的山脈都被他翻遍了,每一個洞穴他都進去過,就連森林裡鳥的巢穴,他也看了一遍,然而就是沒有公主的影子。
其他或好心或別有用心的惡龍們,也沒有找到線索。
公主就這樣離奇的消失了。
當體力不支,疲倦達到滿值的時候,薩爾格斯不得不返回山洞,暫時休息。
他走進空蕩蕩的山洞裡,只覺得心中酸楚懊悔,像是吃到了發霉的肉一樣。
他不應該和她置氣的,分別之前,他們都沒有好好說話。
失去伴侶的惡龍頹廢不已,他失魂落魄的躺在自己的寶石堆上。
自從和公主睡過覺之後,他就很少在寶石堆上睡了。惡龍骨子裡喜歡亮晶晶的本性都被他遺忘了,他甚至好幾天都想不起來,看一眼自己的寶石。
直到這時候,他習慣性的摸了一把身下的寶石,感覺到手感有些不太對。
他有些遲鈍的捻起一顆寶石,放在眼前對著光看了看。
悲痛的情緒忽然止住,他不可置信的用力捻了捻,給礦石上色的劣質色粉掉了他一手。
薩爾格斯又驚又怒,低頭翻看起自己的寶貝。金餅變成了銅餅,寶石都被換成了劣質礦石,就連王冠也變成了鐵鑄的。
明明一眼就可以看穿,但那麼多天,他愣是一眼沒往這上面看。
山洞裡再次響起惡龍的咆哮。
惡龍們同情地說:「公主離開,他實在是太傷心了。」
他們並不知道,薩爾格斯遭受了人類的「仙人跳」,變成一隻窮龍了。
……
魏予攜帶著一堆寶石,過上了財富自由的日子。這下子,麵包房裡賣的甜麵包,她都可以隨意吃了。
她坐在店裡吃了三塊甜麵包。
她原本只買了兩塊麵包,那個賣麵包的可愛的藍眼睛小男孩,害羞的多送了她一塊。
魏予彎起眼睛,對他笑了笑。
她撐著臉,看著外面的天色漸漸黑下去,麵包店很快就要關門了,街道對面的酒館亮起燈來,不斷的有人走進去。
魏予燃起了好奇心,她從麵包店裡出來,走進了酒館。
這個時候,別的店鋪都已經冷清起來,酒館裡卻正熱鬧非凡,穿著皮甲胸部鼓鼓囊囊的傭兵,身材高大臂膀有力坐在一桌交談今日收穫的獵人,側臉精緻漂亮氣質很憂鬱的吟遊詩人……
魏予有點喜歡這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