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聰和宋慧蘭此時跪在地上,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外面的人群的更是轟然爆發議論。
仙鶴,居然在弔唁!
這章老七生前究竟是積了什麼驚天大德?
死後竟然能有如此待遇。
仙鶴點頭之後,轉身走出房間。
帶著院子裡的仙鶴撲展翅膀,飛上了章家的房頂和牆頭,以及房前鄰居的房子後山。
相當於將章家圍了起來。
此時終於有人回過神來,幾乎是兩大步衝上台階。
搶著衝進屋子去弔唁章父。
後面有人直拍大腿。
一個個也趕緊排上隊,生怕自己慢了半拍。
今天的事情,實在是太神異了!
村里人本就迷信。
仙鶴,這可是神話中的神鳥化身。
它能來給接引章老七,這可是大大的福德!
誰不想在這些仙鶴面前表現一下。
蹭一蹭這祥瑞吉兆。
萬一自己家裡也有白事,仙鶴也能來呢?
這可是求都求不來的好事。
而且這仙鶴為什麼不接別人,單來接這章老七?
說不定!
章老七現在就在靈堂里看著眾人呢……
不管是從想要在仙鶴面前表現,還是想蹭這祥瑞吉兆,亦或者是怕章老七記恨。
人們都有必要上趕著上前弔唁。
馮叔見弔唁的人實在太多。
院外都已經堵出一里地了!
乾脆從一個一個人的弔唁,變成一院子一院子的弔唁。
章聰章丘和宋慧蘭直接跪到房間門口。
院子裡弔唁完的人就出去。
再進來站滿院子。
無數人手機記錄下這一刻。
正在此時。
有人衝進來大喊道:
「大家讓讓,讓讓!村支書來了!」
只見村支書帶著一大群村委會成員趕到。
車上帶滿了花圈輓聯。
甚至後邊還跟著幾個扛著攝影機的。
一進院子,這些攝影機就對著房上和牆上的仙鶴猛拍!
「誰管事呢!」
村委會有人問道。
眾人指向馮叔。
馮叔此時卻腳下沒動。
他心裡有氣。
因為章老七這事,他知道章聰哥倆難,到時候抬棺人都可能不夠。
所以他今天早上才去了一趟村委會。
想讓村支書幫忙給張羅一下。
因為之前村委會確實有管這種事的先例。
而只要是村委會幫著張羅。
那事情就好辦的多。
誰成想村委會居然將他搪塞了回來。
現在老七白事上仙鶴接引,出現神跡了。
你踏馬又扛著攝影機來蹭了!
不過馮叔也知道,村委會來對老七的白事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對章聰哥倆以後也只有好處。
所以他強壓著一股火。
並沒有下台子迎接村支書。
而是站在台子上。
沖村支書揚了揚頭,算是打招呼示意。
村支書是個發福中年,五十多歲。
也算是講究,一來就先帶著眾人站在院子裡,沖屋裡鞠躬弔唁。
馮叔喊完答禮之後。
這才對村支書說道:
「王支書,怎麼還帶著攝影機來了?」
王支書說道:
「嗐,你上午不是去村委會說老七這事了嘛。」
「這不我一接著信,就趕緊帶人過來了!」
「這仙鶴!是咱們安排的?」
馮叔搖搖頭:
「我沒安排!」
「我有這本事能安排仙鶴?我爹死那會我早安排了!」
「這是老七積德,仙鶴來接他來了!」
王支書趕忙笑道:
「哎喲,真是,老七活著的時候積了大德了!」
「正好咱們今天得把這個神跡給他拍下來。」
「我跟你說,老七這個事絕對得寫到縣誌裡頭!!」
「你放心,一會墳上的事我都安排好嘍。」
王支書跟馮叔站到一塊。
頗有些喧賓奪主的意思。
馮叔卻有些欣慰。
不管怎麼說。
這對章家是天大的好事。
有了村委會參與。
那隆重程度堪比村支書的親爹去世。
村里出錢,直接大擺流水席,從門外蔓延了小半個村邊道路。
章聰和宋慧蘭幾乎全程都在狀況外。
不過他們也不難看出章丘明顯知道內情。
逮住機會,章聰和宋慧蘭將章丘拉到一旁問怎麼回事。
章丘只說,這是自己動物園的老闆給安排的。
章聰和宋慧蘭都傻了。
安排的?
一個動物園老闆能安排一大群仙鶴來弔唁?
這跟神仙有什麼區別?
但章丘也沒多說。
看著從之前略顯淒涼的白事,變成現在這種盛況。
章丘暗道。
這大概是老闆給自己的一個小驚喜。
自己在動物園,負責炒熱度。
而老闆派仙鶴來,同樣是幫自己『炒熱度』。
本質上是一回事。
到了下午。
殯儀館來人拉走屍體,棺材則是抬到院子裡開始布置棺內。
大概三點多骨灰回來入棺。
穿好龍槓,村支書就準備張羅抬棺的了。
不少人早就躍躍欲試了。
之前章老七抬棺沒人上趕著。
但是現在不一樣。
仙鶴引路,駕鶴西歸。
這是大福之人啊。
村里人迷信,只要是福就能沾!
怎麼沾?
當然是直接抬著章老七入土沾得多!
抬棺可不是隨便來幾個身強力壯的一挽袖子就上去。
這一路又得上山,又得入土。
中途棺材不能落地。
抬上就是一份責任。
所以一般都得找親的近的。
其實村支書早就知道了章家兄弟沒找齊抬棺的。
要不然馮叔幹嘛去村委會呢。
他們也只能找現成的。
自己正好張羅。
他象徵性的沖章聰和章丘問道:
「你們哥倆,找齊抬棺的了嘛?」
兩人還沒說話。
只聽外面忽然騷亂起來。
眾人疑惑的走出來。
只見一個車隊正緩緩駛來。
周圍的村民自發直接退到一旁的田裡。
因為最前面這輛車他們都不認識……
正是俞飛虹那輛紫色的國雅。
優雅大氣,緩緩開路。
身後是十二輛坦400。
一共十三輛車,長長一大串,壓迫感十足!
眾人紛紛猜測。
這是誰家辦大事呢?車隊要從這過?
因為這裡是村邊的路,比較寬敞,往裡走都是胡同。
大車進出很不方便,大部分胡同連錯車都錯不開。
所以這村邊的路經常有車來這裡繞路。
誰知最前面的國雅開過了章丘家一點。
便穩穩停了下來。
整個車隊緩緩停穩。
國雅的副駕打開。
溫柔美艷的羅瑾從車上走了下來。
羅瑾修仙之後整個人氣場都變了。
比以前那種溫柔賢淑。
還多了一種「母儀天下」的感覺,華貴大氣,卻充滿了親和力。
主駕駛下來的是童安琪,她閒不住,給羅瑾當司機,順便出來轉轉。
這兩人一下車。
頓時就讓周圍的村民一陣驚嘆。
太漂亮了!
這兩個女人韻味不同,卻都美的驚心動魄。
且各自都有不俗的氣質。
一看就不是一般人。
而身後的車也同時打開車門。
張威,岳思雯,孫星等一眾同學兼同事跳下車來。
他們都是後勤部門工作。
耽誤一天半天沒什麼問題。
莫千藝也跟來了,曹承對他有知遇之恩,那章丘對他就有拭金之恩。
要不是章丘將莫千藝這塊真金擦亮,哪有莫千藝現在的成就。
再往後十輛車每輛車都有四個人,都是承安宗安保部門的退伍老兵們。
基本都是三十多歲那一批。
一個個身姿筆挺,氣勢不俗。
他們沒穿工作服,各自都是休閒裝,但基本上都是黑色為主。
整體看上去那是相當板正!
章丘趕忙迎上羅瑾:
「羅姐!」
羅瑾嘆了口氣:
「節哀順變吧,人都有這一天。」
童安琪則是來到禮桌前。
從包里拿出九沓紅鈔。
真金白銀的九萬塊。
往禮桌上一放,都發出咚的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