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查出來了,那女子就是太子側妃姜氏。」一個暗衛單膝跪在地上。
北景元眼露驚訝,「不是說姜氏是個寡婦,醜陋不堪,年老色衰嗎?有沒有搞錯?」
「不會有錯,她就是姜氏。」
北景元腦海中又浮現在湖邊,女子抓著柳條盪回岸邊的模樣,難怪行為舉止不像皇城中的大家閨秀。
原來她就是被太子皇兄厭惡的姜氏。
如此絕色,太子皇兄還真是依舊不為美色所動。
北景元想到她瞪自己那勾魂的一眼,嘴角揚起笑意,太子皇兄既然不要,那他可就收下了。
一個鄉下寡婦,必定沒見過世面,肯定給點甜頭就上鉤了。
到時說不定還能利用利用。
……
姜不喜沒想到又遇到了昨日那個直勾勾盯著她看的浪蕩子。
她轉身就走,誰知他卻擋住了她的路,禮貌拱手道。
「小皇嫂,昨日多有冒犯,請見諒。」
小皇嫂?
姜不喜疑惑的看著他。
「小皇嫂可能不認識本王,本王叫北景元,皇子中排行老二。」
「哦,有事嗎?」
「昨日景元見小皇嫂實在面生,多看了兩眼,不知是小皇嫂,多有冒犯,景元在此向小皇嫂道歉。」
「知道了。」姜不喜淡淡說了一句,然後繞開二皇子快步走了。
北景元愣住了,他沒想到人這麼幹脆走了。
半點客氣,一絲周璇都沒有了。
甚至也不說原不原諒他,只是說了一句知道了。
他一個皇子,她竟是半點面子都不給!
姜不喜快步走了,這個什麼二皇子給她的感覺十分不喜歡。
「娘娘,這麼不給二皇子面子會不會不太好?」寶兒擔憂道。
「我又不是他女人,需要討好他,管他有沒有面子。」
姜不喜可不怕,他二皇子又怎麼樣,手難道還能伸到太子後院來?
何況他今天來攔她,就不是來道歉的,哪有那麼巧的。
昨天說不認識她多看兩眼還算情有可原。
可今天明知道她是太子後院的女眷,他一個皇子竟來攔她?她一個鄉下來的都知道於禮不合,他會不知道?
北景元盯著那姜氏曼妙的背影,表情有些猙獰,還從來沒有人如此落他面子!
這姜氏不過是個鄉下來的寡婦,如此低賤的身份,就是給他洗腳都不配,她還真以為坐上太子側妃之位就飛上枝頭變鳳凰了?
他一定會讓她知道,惹他的…啊!
「嘭!」湖面水花濺起萬丈高。
「二皇子!」
「二皇子!」
宮人們紛紛跳湖去撈。
「咳咳…」喝飽水的北景元被撈了上來,吐出了不少水,衣襟里還鑽了一條魚,魚尾擺動不停扇他耳光。
「啪啪啪啪…」
北景元怒氣的撈出魚,用力砸在地上砸死了。
「誰!剛才是誰幹的,給本王出來!」
「孤。」極簡的一個字,卻充滿了無盡殺意。
北景元這時才看見被侍從簇擁著的太子殿下,明黃色的太子服,彰顯至高無上的權利與地位。
北景元咬了咬牙,給北君臨行禮,「拜見太子殿下。」
北君臨冷眼看他。
他不說起,北景元也不敢起,這便是尊卑有序!
「不知臣弟做錯了什麼?太子殿下要踹臣弟下湖。」
北景元眼底深藏不甘,他的母妃是嘉貴妃,他舅舅是丞相,背景論起來不比他北君臨差,憑什麼他要屈居他之下!
「北邊多次來報,惡匪流竄,屢次作惡,幾次派兵鎮壓都不得,百姓終日惶恐,怨聲載道,孤命你帶兩千精銳親自去剿匪,明日出發。」
北景元腦袋轟隆一聲,他…要他帶兵去北邊剿匪!
北邊民風彪悍,惡匪猖狂,近一年來,朝堂派了幾波人去剿匪都未果,他竟然讓他一個皇子親自去剿匪!
「太子殿下,…」北景元還想說什麼,北君臨已經不耐煩的邁步從他身邊走過了,明黃色的太子朝服衣角飛揚,帶著上位者的氣場。
「任命書馬上就會下來。」聲音沒有一絲起伏,卻又帶著最大的威壓。
北景元一張臉陰沉無比,牙齒幾乎要咬碎!
他一句話就想派他去北邊剿匪?
父皇不會同意,他的外祖父袁相也不會同意!
「二皇子。」宮人要扶起北景元,卻被他一把甩開了。
北景元自己站起來,滿眼陰狠的看著北君臨的背影。
派了那麼多人去刺殺都讓他回朝了!
想到什麼,北景元眼中帶上了深意,
他怎麼突然朝他發難?
難道被他查出了什麼?
不可能的,所有罪都被北景皓那蠢蛋擔下來了,該滅的口也都滅了,不可能查到他身上。
北景元胸有成竹,父皇不會派他去北部邊剿匪。
結果任命書下來,狠狠打了他的臉!
他去丞相府,結果吃了一個閉門羹,母妃拉著他手哭訴道。
舅舅的嫡長子因狎妓鬧出人命,今中午被抓已押入了大理寺。
北景元眼睛因怒氣泛紅,雙拳緊握,一定是北君臨!
怒火在他身體裡熊熊燃燒。
北君臨,你不讓我不好過,你也別想好過!
動不了你,我還不動你身邊在乎的人嗎?
傍晚時分。
寶兒有些慌張的跑進來,「側妃娘娘,聽說張承微中毒了,太子殿下請了太醫院幾乎一半的太醫都去了。」
姜不喜一聽,後脊柱涼涼的,這張承微入東宮才幾天啊。
被扇巴掌,罰跪在日頭下立規矩,被推入池塘,被不知哪來的野狗咬等等…
如今竟發展到下毒藥謀害性命了。
嘖嘖…
也不知道張承微後悔了沒有?那日用黃金千兩,良田百畝的賞賜換一個太子殿下身邊伺候的機會。
傾盡了大半個太醫院之力,張承微的毒是解了,但是身子也壞了,整日臥著病榻。
聽說是一個不受寵的侍妾因為嫉妒之心下的毒,最後被太子殿下下令杖斃了。
姜不喜慫的更加抱緊了皇后娘娘的鳳腿。
這鳳腿一抱又過了一個月。
姜不喜過得無比舒服,自在,跟皇后婆母也相處的非常融洽開心,就是晚上總有煩人的蚊子這點不好。
早上起床的姜不喜此時坐在銅鏡前,扒開衣領看多了幾個小紅點,一個,兩個…
嗚嗚嗚…
這麼多!
她以前怎麼不知道她這麼招蚊子。
「側妃娘娘,今天簪這支海棠赤金步搖可好?」寶兒柔聲詢問道。
姜不喜看向銅鏡里寶兒比劃在她髮髻上的海棠花赤金步搖,富貴,美麗。
「好。」
寶兒把海棠赤金金步搖簪在側妃娘娘髮髻上,東珠流蘇垂盪在耳邊,微微晃動,散發著淡淡瑩光。
姜不喜臉上略施薄粉,眉如遠山含黛,眼若秋水橫波,紅唇上點了一些紅色胭脂,更顯好氣色。
銅鏡里倒映出來的美人有著傾城傾國之姿,哪裡還看得出來這個就是放牛村里那個麻衣粗布的朱寡婦。
這一個月,洗澡都是用牛乳或者花瓣水,各種燕窩補品。
美容的東西也是大量往身上捯飭。
姜不喜如今完全沒有了剛入宮時的土氣,嬌生慣養了一個月,皮膚就跟剝了殼的雞蛋一樣,白皙嫩滑,沒有一絲瑕疵。
就連頭髮都保養的柔順絲滑發泛有光澤。
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是宮裡金尊玉貴的公主呢。
皇后娘娘真真是把她當親生女兒養。
「側妃娘娘真好看。」寶兒盯著銅鏡里的美人,看呆了。
她覺得外面傳側妃娘娘年老色衰的人太過分了,側妃娘娘明明既年輕又漂亮。
姜不喜笑了笑,轉身捏了一把她嫩滑的小臉,「寶兒,你的嘴巴真甜。」
寶兒紅著臉,磕巴的說道,「側…側妃娘娘,你笑起來更好看。」
姜不喜臉上的笑更燦爛了。
「側妃娘娘,早膳備好了。」珠兒進裡間道。
「珠兒,今天吃什麼?」姜不喜從梳妝檯上起身。
珠兒笑道,「側妃娘娘,今天吃八寶鴨,雞蛋蝦仁,清炒蔬菜,還有紅棗烏雞湯,點心是栗子糕,水果是蜜瓜,補品是紅棗牛乳桃膠。」
早膳吃這麼豐盛,姜不喜已經習慣了。
記得第一天姜不喜看到豐盛的早膳,她還特地問了一下今天是不是有什麼節日。
結果得知這是太子側妃娘娘的份例。
以為這輩子都吃不上三個菜的姜不喜,從沒有想過能吃上四個菜,還有點心和水果,補品的一天。
這美滋滋的小日子過的姜不喜是爽死了,爽到連北君臨是誰都忘記了。
姜不喜吃完幸福的早膳,喝了安胎藥,皇后娘娘的貼身嬤嬤就來了,身後跟著一大群宮女和太監。
「給側妃娘娘請安。」
「江嬤嬤快起來。」
「側妃娘娘,太子殿下今日派人來接娘娘回東宮了。」江嬤嬤笑著說道。
江嬤嬤說完,就看到剛才還笑嘻嘻的姜不喜瞬間不嘻嘻了。
??
側妃娘娘怎麼不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