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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 我可以等你,程昭

2026-07-31 03:26:24 作者: 初點點

  周元慎又跟程昭說此事。

  程昭知道有很多困難。

  可周元慎不是沒譜的人。他兩次提起,肯定是他已經有了計劃,而且這個計劃又往前挪了一步。

  程昭趴在他胸口:「你最近做了什麼事?除了那個新婕妤。」

  「吳婕妤。」周元慎道,手輕輕撫摸著她垂落在後背的青絲,「程昭,不要忽略任何人。哪怕這個人暫時是咱們的棋子。」

  螻蟻也可能釀成大禍。

  更何況得寵的妃子威力極大,不會只是小小螻蟻。

  「你跟我說說她。」程昭道,「下次我進宮去向皇后娘娘請安,說不定會遇到她。」

  周元慎頷首。

  他慢慢說了起來。

  他揣摩皇帝的喜好,首先就需要收買皇帝最信任的內侍,他們往往比朝臣更了解皇帝。

  后妃中,誰得寵是毫無緣故的,說明皇帝偏愛這種女人。

  

  有了三五個這種類型女子,就可得出結論:容貌、性格甚至出身,都可以模仿。

  周元慎託了他舅舅樊逍,花了大半年的時間,尋到了這樣的一個女子。

  「你何時開始準備的?」程昭詫異問。

  周元慎:「祖母逼我納妾的前幾天。」

  程昭:「……」

  想要做大事,必須隱忍。大家族宛如小朝堂,要的是文火慢燉,而不是快意恩仇。

  有些時候,輸贏是沒有定論的,甚至沒有明確的邊界。它會混合成灰色,哪怕贏了也帶著幾分憋氣和委屈。

  就像周元慎,如今有了反抗老祖母、操控皇帝的能耐,也平復不了他之前遭受的委屈。

  唯有自己看得開。

  「……這麼說,你其實也挺防備吳婕妤。」程昭說。

  「她踏入宮門開始,就不能將她視為棋子。這個時候是相互利用,要拿得住她,更要有好處給她。」周元慎道。

  「你助她得寵了。」程昭說。

  「皇帝身邊的幾個心腹,其中一人會為她說話,這是我給的人脈;我還給她錢財。宮裡人情冷暖很明顯,沒錢沒勢一樣走不遠。」周元慎說。

  又道,「我也給予她尊重,絕不會叫人知曉我們的關係。」

  「我明白了,往後我進宮瞧見了她,她就是新晉的寵妃。我會恭敬待她。」程昭說。

  周元慎吻了吻她眉心:「不喜歡就不要進宮去,別太委屈自己。」

  有些事,他一個人承受即可。

  程昭笑了笑:「無妨,總要學的。我學得很快。」

  夫妻倆從吳婕妤的事情上,又聊回了承明堂的議事廳。

  議事廳放在承明堂,這是周家十幾年來的規矩,是刻意強調承明堂的地位。

  想要得到一些,就會犧牲一些。比如說承明堂每日回話,程昭這廂就少了些自由。

  「……你不要著急,慢慢想辦法改造晨暉院。我這廂再辦差一年半載,徹底穩定了我的威望,再把議事廳挪出去。」程昭道。

  她需要時間。

  任何果子的成熟,都需要時間,這個不能著急。

  「好,咱們慢慢來。」周元慎道。

  他將她摟緊,「程昭,你小小年紀這樣沉穩,真難得。」

  程昭:「我要做老封君的,一步都不能錯。」

  走錯一步,就會往下墜。

  周元慎吻了下她,「我上次問你的,你後來去問岳母和大姐了嗎?」

  程昭遲疑片刻,才道:「和大姐姐說了。大姐姐叫我自己去摸索。」

  「你怎麼想?」

  「還沒想到。」程昭道。

  她想順其自然。

  不說破。

  兩個人的緊密關係是一根繩子,如果有繩子,自然看得見;看不見就是沒有。

  程昭想,等她和他有了深的牽絆,他一定是知道的,不需要特意問她。

  她也努力去做了。


  他對她好,程昭也回報他的好。尤其是在床笫之事上,她少了好些忸怩。

  「我可以等。」周元慎道,「程昭,我不缺耐心。」

  程昭靠近他幾分。他順勢收攏手臂,將她箍在懷裡。

  夫妻倆緊貼著,慢慢睡熟了。

  翌日周元慎早起上朝。他走後,還沒有到卯時,李媽媽已經來叫程昭了。

  李媽媽比程昭還緊張,生怕她睡過頭,被管事們瞧見。

  程昭醒了。

  她練劍、洗漱、用早膳,還練了一會兒字,管事們才陸陸續續來。

  少了趕路,她這邊時間好像多了不少。哪怕一刻鐘,也能空出來練練字。

  程昭很滿意。

  這日沒什麼波瀾。

  九月下旬,程昭聽說西郊有個私藏的鐵礦暴露,不少官員被牽扯了進去。

  還有功勳世族。

  其中就有長陵侯府,大伯母宋氏的娘家。

  周家上下議論紛紛。

  程昭、周元慎和周元祁都到了絳雲院用晚膳,提到此事。

  「宋家莫不是發瘋,官鐵也敢碰?這是誅九族的大罪。」二夫人說。

  「牽涉到了十幾名官員。」二老爺道。

  「會不會連累咱們?」二夫人問。

  「那不至於,大嫂嫁到周家二十幾年了,她娘家的事……」

  「御史會不會趁機彈劾?畢竟是姻親。算九族之一。」二夫人道。

  二老爺:「看看形勢吧。」

  此事很快鬧開,衙門開始抓人。

  人人喊冤。

  涉事官員的親眷,能斷親的紛紛斷親。

  與周家相好的世家,也派人來勸周家,叫大夫人宋氏和長陵侯府斷親,千萬別受波及。

  太夫人痛心疾首:「長陵侯府太糊塗了,都是窮鬧的。他們窮,可以來跟我說,我豈能不救濟?偏要做這種事。」

  來勸的夫人說:「悔之晚矣,太夫人,還是趕緊叫大夫人斷親吧。」

  太夫人眼中含淚:「我怎忍心?」

  她非常猶豫。

  不僅外頭的至交來勸,周氏族人也勸;甚至家裡的管事給太夫人跪下,求她救周氏闔族性命,下下狠心。

  桓清棠也去勸了。

  程昭和二夫人沒去。

  主要是二夫人不肯去。

  「……這麼虛偽的話我說不出來,我會忍不住翻白眼。」二夫人道,「做戲也要有個度。」

  她又看程昭,「咱們該去嗎?」

  「母親,勸的人太多了,不缺咱們。做不出來算了。」程昭說。

  程昭是個嚴苛要求自己的人,但她從不用這一套強求身邊的人。她尊重每個人。

  尤其是她婆母。

  二夫人得到了兒媳婦的支持,果然就不去了。

  程昭也不去。

  她還跟管事們說:「我知曉祖母為難,現在最痛苦的是她,我豈能雪上加霜?」

  太夫人不能下決心。

  孫媽媽只得替她去了。

  她去告訴大夫人宋氏,叫她斷親。

  宋氏非常剛烈,寧死不從,半夜投繯自盡。

  沒救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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