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硯知臉色蒼白,眉眼憂鬱,看起來纖細脆弱。
對於和林鹿做任務,很抗拒,擰著眉頭的樣子,很容易激起人的保護欲。
據說,在最近的電影裡,飾演的就是這麼一個角色,還沒出戲。
來參加這個節目,據說是經紀人,讓他出來轉轉,別再沉浸其中。
此刻,和林鹿去做任務,仿佛讓他得情況變得更糟糕了。
【可憐知知,抱抱,抱抱。】
【為什麼要安排一個這麼普通的素人和知知組隊啊!】
【仔細看,林鹿好像和電影裡的壞女人長得像。】
【工傷啊,這完全就是工傷。】
【知知快點好起來啊,大家還想看你演的戲。】
「導演,紀硯知不想和林鹿組隊,那就讓她和我組隊。」柯向風卻是開口道。
和柯向風組隊的胡思思臉上閃過尷尬,隱晦地翻了個白眼。
難怪林鹿總說他晦氣,真不是一般晦氣。
錢導演趕緊讓他們走,一個兩個,想和誰組隊就和誰組隊?
那也得等節目最後的時候,讓林鹿選擇。
其他組合情侶都走了,大廳里只剩下林鹿和紀硯知。
紀硯知坐在沙發上,生人勿近,獨自抑鬱,也不在意旁邊的臨時情侶。
林鹿微微垂眸,再抬眸,坐到紀硯知的旁邊。
感受到沙發凹陷動靜,紀硯知擰眉轉頭看向林鹿。
「請你不要打擾我。」紀硯知聲音清冷,又像是氣虛,說話都有些有氣無力似的。
「我昨晚沒睡好,有些頭昏腦漲。」
「如果讓你不舒服,我給你道歉。」
林鹿目光從紀硯知臉上掃過,說道:「聽說你是一名演員?」
【危,『我聽說』句式索命開始。】
【完犢子了。】
【這位姐不好惹的,真的。】
【下手別太狠了,這位演員女粉絲挺多的。】
【惹了他,就是捅了馬蜂窩啊!】
【你們在說什麼啊?】
看到這些陌生言論,直播間裡紀硯知的粉絲都茫然了。
她們只喜歡看紀硯知,不喜歡看其他的嘉賓。
從頭到尾,都在批判和紀硯知組合的女孩子。
長得都配不上紀硯知。
除了寧娉婷,能勉強能接受。
林鹿拿著手機,搜索著,抬起頭對紀硯知說道:「你粉絲好多啊,作品也多,網上都說你演技很好呢。」
紀硯知眼神輕掃了林鹿一眼,一臉「明知故問』。
對於林鹿的討好,神色淡淡,他胳膊肘撐在沙發扶手上,手撐著腦袋,似乎難以忍受的模樣。
像『沉思者』雕塑。
【真是難為哥哥了,和這樣的素人組合。】
【果然能當明星的,和素人有著天差地別。】
【一個屏幕里,好殘忍的對比。】
【知知也太敬業了,強忍著沒走。】
林鹿看著凹造型的紀硯知,眼眸微眯著,面帶微笑著對紀硯知說道:「我對你的了解不多。」
「但現在,既然節目組安排我們組合,成為情侶,我也該了解了解你。」
「不用做任務,也可以做情侶之間的事情,比如看電影。」
林鹿滑動著手機屏幕,一邊滑一邊說道:「你這麼年輕就成影帝,讓我看看,是哪部電影成就你,讓你成為影帝。」
聽到林鹿這麼說,紀硯知的身形動了動,看向林鹿,皺著眉頭說道:「不用了。」
「哎呀,沒關係的,我想看看。」
「哎,找到了。」林鹿輕輕一笑,點開了電影,並且還連上了節目組音響,做了投影。
「太好了,我們一起看電影。」林鹿擠在紀硯知的身邊,防止他逃跑。
紀硯知看看林鹿,又聽到音響里的音樂聲,人聲。
音響聲音不小,整個民宿大廳里都是電影聲。
紀硯知想起身,被林鹿抓住了,並且十指相扣。
紀硯知愣愣地看著自己的手,林鹿看著他,笑眯眯說道:「電影開始了,我們一起看電影。」
「想到能和紀影帝做情侶,看紀影帝演的電影,我就好激動呢。」
紀硯知起身,硬是被林鹿拽著重新坐下。
「不做任務,我們看電影。」
給我坐下。
於是,兩個人盯著手機投影,音響咚咚作響。
也算是電影院低配版吧。
隨著時間的流逝,林鹿的表情變得凝重起來。
她抓耳撓腮,面帶迷茫,一副坐立難安的模樣。
她看了看紀硯知,一副欲言又止,止又欲言,如鯁在喉。
紀硯知被迫和她對視,林鹿露出一個勉強的表情,抹了把臉,接著看。
整個直播間觀眾都被迫陪著這對情侶組合看電影。
直播間的人數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減少。
「嘖……」
「哎……」
「嗯??」
林鹿看電影,嘴唇發出聲音,又時不時轉頭紀硯知。
讓紀硯知也有些坐立難安,尷尬莫名,尤其是電影鏡頭裡出現他的臉部特寫,或者有情緒表演的時候。
林鹿就會轉頭看他,表情一言難盡。
紀硯知:……
還不如去做任務呢。
林鹿猛地站起身來,把紀硯知嚇了一跳,「你要幹什麼?」
他現在渾身難受,後背都湧出了細密的汗珠,烘著熱氣。
如坐針氈,感覺被扒光了一般,難堪難受,屬於公開處刑。
一點動靜,讓紀硯知心口狂跳。
「我去上個廁所啊,別關,我回來還要看。」林鹿背影灰溜溜的。
她跑了一半,還回頭囑咐紀硯知:「千萬別關。」
「你關了我不知道看到哪兒了,還得從頭看。」
「對了,你也別走啊,不然我找不到你,我們現在是節目配對的情侶,你去哪兒,我就去哪兒。」
「你丟下我一個人,我好尷尬。」
紀硯知:……
有種毒蛇纏繞的窒息感。
上了廁所回來,林鹿坐在沙發上,拿了個抱枕抱在懷裡。
紀硯知開口說道:「我們去做任務吧。」
「做任務?」林鹿一臉關切,「你不是身體不舒服嗎?」
「不做任務,咱們就看電影。」林鹿善解人意,「任務做不做都行,你身體更重要。」
看電影時間很漫長,林鹿看了下進度條,神色嚴肅。
隨著時間流逝,林鹿已經無聊到開始摳指甲縫了。
直播間裡的人數更少了。
電影結束的時候,林鹿長長出了口氣,「紀影帝,你是不是不知道自己在演什麼,所以情緒混亂,到現在都還不能出戲,人抑鬱了?」
整個雲裡霧裡,不知所云的文藝片,得了個水到太平洋的影帝,還拽起來了。
金池長老不念經,就愛披昂貴袈裟。
得個什麼破銅爛鐵的獎,還矜貴上了。
倒霉的是觀眾,花了錢,坐在電影院裡,浪費了時間,還經歷了精神暴擊。
出來想罵兩句,結果主演還特麼抑鬱了。
再罵似乎就不道德了。
人家都抑鬱了,你們總不能還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