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拖下去,先打斷腿。」
厲傕言簡意賅,格外不耐,顯得霸氣側漏。
整個人心神都放在受苦的言茉身上,顯得焦急而心疼。
林鹿:不是,哥們!
你是一點程序都不走啊!
至少拿出證據來啊,直接就言行逼供啊?
直接虐殺?!
喲喲喲,不愧是暗夜帝王。
掃黑除惡怎麼遺漏了你。
哦,忘了,沒有掃黑除惡。
畢竟跺跺腳,世界經濟都要震盪!
林鹿連忙說道:「先生,我真沒下毒,牛奶瓶子就在床邊,你去檢驗檢驗。」
「言茉小姐把玩骷髏頭,我看那骷髏頭都被什麼蟲子給蛀了小孔,可能是感染了。」
「先生,我怎麼敢傷害言茉小姐啊!」
「先生啊,我死不足惜,但總要找到言茉小姐生病的原因。」
林鹿語速飛快,口齒清晰地說道。
生怕晚了一點,真就被狗啃了,或者塞麻袋裡扔海里餵魚。
厲傕聞言,眼神審視地打量著林鹿,她滿臉焦急恐懼,臉色發白。
他示意旁邊的醫生 ,醫生連忙拿了床邊的杯子。
牛奶沒喝完,還剩下一些。
厲傕聲音輕飄飄,「如果牛奶里有什麼,就剁了你,做玫瑰花肥。」
林鹿扯了扯嘴角,沒說話,一臉惶恐低下頭。
「咕嚕咕嚕……」
安靜的房間裡,能聽見言茉肚子咕嚕腸鳴,言茉臉上隨之扭曲,呈現痛苦之色。
她掙扎著起來,就要往衛生間去。
但她人虛弱,光是讓她從床上坐起來就耗費了很大的力氣。
肚子太疼了,像有一隻手在裡面攪動,受不了了,她必須要廁所。
「小叔叔,小叔叔,我肚子好疼,去衛生間,去衛生間。」
言茉臉色蒼白無比,額頭冒冷汗,說話聲音發抖。
厲傕連忙抱起言茉往衛生間去,並且進去之後,厲傕也沒出衛生間。
林鹿:……
看著別人拉屎……
而且是嘰里咕嚕跟拉水似的……
這真是難以形容……
可能是習俗不同,我們拉屎不准么爸看。
厲傕再抱著言茉從衛生間裡出來,言茉的臉色更白了,看著更虛弱了。
床邊圍著好幾位白大褂。
「到底怎麼回事,你們到底能不能看好。」厲傕把人放下,對醫生厲聲呵斥,大發雷霆。
「看不好就扒了你們一層皮,穿著白大褂治不好人,有什麼用?」
他手指蜷縮,微微顫抖,陰沉悚然。
醫生神色發怵,連忙說道:「言茉小姐腹瀉不止,已經用了藥,還沒止住,用地下室的醫療設備進行全面檢查。」
言茉艱難抬起手,抓著厲傕的手指,虛弱道:「小叔叔,我沒事,不要生氣。」
厲傕聞言,瞳孔有些發顫,看著平時鬼馬機靈,調皮搗蛋的小玫瑰,現在這麼萎靡和痛苦,心疼無比。
「沒事,有小叔叔在,你會沒事的。」厲傕抱起言茉,去玫瑰莊園地下室,後面一群白大褂呼啦啦跟著。
整個房間裡,立刻空曠了起來。
「是不是你?」管家葛瓊聲音略帶驚恐,質問林鹿。
如果言茉小姐不舒坦了,莊園裡所有人都會被責問,尤其是他們這些照顧言茉小姐的女傭。
林鹿連忙搖頭,「不是我,真的不是我,葛管家,我怎麼會害小姐呢?」
葛瓊眼睛死死地盯著林鹿,試圖從她臉上看出什麼來。
比如心虛,比如怨恨,比如得意……
葛瓊不依不饒道:「肯定是你,因為你覬覦先生,又嫉恨先生疼愛言茉小姐。」
言茉小姐受了苦,先生有氣要撒,她是管家,首先遭殃的就是她。
把林鹿推出去就是最合適的人選。
林鹿倒吸一口涼氣,震驚地看著葛瓊:「葛管家,你怎麼會這麼想啊,我怎麼敢傷害小姐啊?!」
「我剛來,我只想掙錢,我想多掙錢,就想討好先生。」
葛瓊斬釘截鐵道:「你這種想法,你這種行為就是罪,就是錯誤。」
「你老老實實認錯,言茉小姐心地善良,說不定能原諒你的行為。」
林鹿:嘿!
恐嚇我?
還讓我自找死路?
連葛瓊這樣的老員工,遇到事情第一時間都是推卸責任,立馬找個頂鍋的。
可見這裡工作環境有多惡劣。
完全就是言茉的遊樂場,可以為所欲為地玩。
而這裡的人,一旦工作做不好,不是走人,而是可能連命都沒有。
生殺予奪,非常霸氣。
好殘暴啊!
甚至被稱為暗夜暴君,都是一種無上榮耀似的。
把我推出去就行,那可不行。
一群人多好啊!
嘩啦啦跪一地求饒,跟暗夜帝王求饒。
有種回到舊社會的美感。
復古的美感。
林鹿看著葛瓊說道:「管家,是誰給小姐搓澡啊,讓她著涼了,肚子不舒服?」
「是誰採購過期牛奶,中飽私囊,讓言茉小姐喝了身體不舒服?」
「是誰替言茉小姐保養骷髏頭,不注意清潔保養,讓小姐摸到了細菌。」
「今天的晚飯是誰做的啊,讓小姐吃了身體不舒服?」
「是誰替小姐清洗被單,打掃衛生,聽說小姐煙塵過敏。」
「是誰……」
「閉嘴。」葛瓊低聲阻止,再說下去,整個玫瑰莊園的人都有錯。
葛瓊看著面前的女孩,長得好看,心比天高,命比紙薄。
草包美人。
但蠢人的殺傷力也不弱。
一通亂說,先生才不管是不是冤枉,要給言茉小姐出氣。
沒有照顧好言茉小姐,就是錯。
葛瓊深吸了一口氣,有點氣笑了,也知道不能把她推出去。
但葛瓊說道:「如果牛奶查出什麼來,看你怎麼辦?」
林鹿聳肩:「能怎麼辦呢,牛奶過期腐敗了,肯定會生各種雜菌。」
「我只是送了杯牛奶,我又不知道牛奶過期了。」
葛瓊:……
這是什麼滾刀肉。
對於這種人,必須邊緣化,並且讓她滾出玫瑰莊園。
一大群女傭站在大廳里,半夜三更不睡覺等著結果。
林鹿一站過去,女傭們立刻就遠離她。
她都被叫上樓了,肯定有什麼事情,別連累她們。
林鹿見此,並沒有生氣。
人與人,群體與群體之間的分化,可能連他們自己都沒有察覺。
也看不見製造分化的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