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出現一個骷髏頭,驚悚不驚悚?
林鹿心臟漏跳一拍,端著牛奶抖了下,但穩穩穩住了。
「真沒趣。」
居然沒尖叫,沒跌倒在地上。
沒有嚇得屁滾尿流。
拿著骷髏頭的言茉無趣地撇撇嘴,左手右手倒騰著骷髏頭,就像在玩一個玩具。
林鹿打量著那個骷髏頭,泛黃,應該是真骨。
「小姐,牛奶。」林鹿把牛奶放在床頭上。
「接著。」言茉出聲,林鹿轉身就看到她把骷髏頭朝自己扔過來。
林鹿神色不變接住了骷髏頭,然後打量著頭骨,有顱縫,又聞了聞,帶著一股骨頭腐朽的味道。
林鹿摸了摸光滑的頭頂,遞給言茉,「小姐,你的頭。」
「你!」言茉眼神不善地盯著林鹿,「你不害怕嗎?」
「大家都有的東西,怕什麼?」林鹿輕輕一笑。
怕的不是骷髏,是這個東西攜帶死亡信息。
林鹿這副長輩雲淡風輕的樣子,讓言茉很不爽,她勾起嘴角,「你知道這個骷髏是誰嗎?」
不等林鹿說話,言茉又說道:「是仇人,他殺了我爸爸。」
「小叔叔為我爸爸報了仇,還把仇人的頭顱給我。」
「讓我把玩,想踢就踢,想扔就扔。」
林鹿:很硬核的教育!
言茉盯著林鹿的頭顱,「你的頭看起來很圓呢,應該比這個頭顱漂亮。」
她語氣似真似假,語氣調皮,帶著一種恫嚇的調皮。
林鹿只是說道:「你小叔叔把你養得真好呢。」
「那是,小叔叔是這個世界上最疼我的人。」言茉理所應當道。
教她如何面對危險,教她受了欺負一定不能忍著,一切都有小叔叔。
林鹿點頭,「看出來了,先生為了你成了大齡光棍,就是等你長大呢。」
言茉聞言,有些怪異地打量著林鹿,慢慢在她身邊轉著圈,眼神上下打量著林鹿。
「你在討好我?」言茉略帶鄙夷和瞭然道。
「你算什麼東西,你居然說小叔叔是大齡光棍。」
「才不是,多少女人自甘墮落,勾引小叔叔,都被小叔叔拖出去餵狗了。」
「你之前不也想勾引小叔叔嗎?」言茉滿臉譏諷。
林鹿換了語氣,「哦,先生是成熟魅力男人。」
「真是羨慕小姐,能有這樣的小叔叔。」
言茉扯了扯嘴角,看著狗腿的林鹿,「你想討好我接近小叔叔,你這種女人我見多了。」
林鹿:要不還是炸了吧,炸了吧!
「小叔叔是我的,你想跟我搶。」言茉顛了顛手裡的骷髏頭。
「你可能會變成骷髏哦。」
「小姐沒其他事情,我先下去工作,有需要叫我。」林鹿眼角瞥了眼床邊的牛奶。
言茉看著落荒而逃的人,心裡嗤了聲,膽子真小啊!
只是嚇唬嚇唬,就灰溜溜跑了。
下了樓,林鹿來到後廚,發現其他人都用完餐了。
她擠了洗手液,仔仔細細洗了一遍手,誰知道骷髏上有什麼微生物。
弄了點吃的,林鹿大口大口吃著,隨即意識到自己有點暴飲暴食。
壓力確實有點大。
像蒸鍋里的螃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感覺自己不太舒服,夾起給自己去腥的薑片咬起來。
覺得吃點東西會讓自己感覺好一點。
暴飲暴食是為了壓下更大的莫名恐懼。
小說世界裡總有一個梗,窮困潦倒,流落街頭,悽慘而死。
當真正處於這種環境中,腳底就是萬丈深淵的感覺,恐怖如斯啊!
為了安全感,可以不惜一切代價,放棄尊嚴,放棄健康。
習慣規則比較明了,至少不是如此賽博的林鹿,林鹿還真有點不適應。
「抱歉,有錢真的能為所欲為。」
這句話放在這裡還真不假。
林鹿有意識放慢了吃飯的速度,細嚼慢咽。
健康的身體得來不易,不能輕易糟蹋。
林鹿仔細感受食物的味道,吃了飯,再把碗洗了。
後廚很大,整潔明亮,只有林鹿一個人,伴隨著水流聲。
孤立,排斥……
嗯,按照常規,她現在應該黑化,更要努力攀上厲傕,讓瞧不起自己的人看看。
嗯,她現在確實黑化了,就很想炸了這個浪漫美麗的玫瑰莊園,來一發與天同壽。
這兩位主角,激起了她強烈的仇富欲。
洗了碗,林鹿回房睡覺,保姆房也是有規格的,像林鹿這樣的只能睡三人間的。
林鹿一進門,另外兩個女傭齊齊就不說話了,眼神打量著林鹿,意味不明。
林鹿拿了睡衣去衛生間洗澡,路過鏡子的時候照了照。
哎呀,確實長得好看,難怪言茉注意力老放在她身上。
這份美貌,原主得到了一個名號,『草包美人』。
林鹿摸了摸臉,草包咋了,草包也好看。
林鹿洗了澡,從浴室里出來,兩個說話的女傭又故技重施,看到林鹿就閉嘴不說話。
林鹿心想,都長了一張好看的臉,被人嫉妒是應該的。
林鹿把頭髮一吹,然後往床上一躺,裹著薄被就睡。
旁邊兩個女傭面面相覷,最後不忿地想,臉皮真厚!
難怪能做出勾引先生的事。
「滴滴滴……」
半夜,別墅突然響起有些刺耳的聲音。
聽到這個聲音,莊園的員工們都立刻起床,以最快的速度穿好了,到莊園大廳集合。
林鹿也混在女傭人群中。
此刻,家庭醫生正提著藥箱,腳步匆忙上樓去了。
有女傭不安地問管家葛瓊:「葛管家,發生什麼事?」
葛瓊瞪了一眼問話的女傭,也跟著上樓了。
其他女傭沒有吩咐,也站著不敢動。
沒多久,葛瓊下來,看到林鹿說道:「你跟我上來。」
葛瓊的臉色不好,自己手底下的人出了岔子,自己有連帶管理不當的責任。
林鹿隨著葛瓊走進房間,看到靈氣動人的言茉,臉色蒼白地躺在病床上。
厲傕一臉心疼地抓著她的手,看到林鹿進屋的時候,臉色充斥冰冷殘忍的殺意。
「你在牛奶里放什麼?」厲傕嗓音低沉,有種要扣響扳機的緊迫硝煙感。
林鹿一臉茫然,連忙搖頭,「我沒有,我什麼都沒放啊!」
「我,我不知道啊!」
厲傕眼神銳利如鷹打量著林鹿。
林鹿神色惶恐,內心嘻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