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茉雙臂還環在厲傕的胳膊,看向林鹿的時候,就像一個幹了壞事的小貓,得意又傲嬌。
圈住了地盤地得意洋洋。
被親了一口的厲傕眸子深沉,眼底翻湧著黑沉的欲色,他伸出手,將言茉的頭髮撥到耳後。
他聲音略帶嘶啞,「調皮,你是大姑娘了,以後不能再這麼做了。」
言茉反問,雙臂反而摟得更緊了,「為什麼不能?」
「小叔叔現在都不疼我了。」
厲傕垂眸看著言茉,「死丫頭,我不疼你,你說這話這話不喪良心嗎?」
言茉頓時笑嘻嘻的,「那你一直要疼我,不疼我,我就走,我再也不見你。」
這些話恃寵而驕的話,在一個只有十七八歲姑娘嘴裡說出來,並不惹人生厭,清脆動人,帶著年輕特有的朝氣。
厲傕並未生氣,只是眉眼帶了些佯怒,「盡瞎說,動不動往外跑,知不知道很危險。」
「你有危險,我不能立刻在你身邊。」
言茉皺了皺瓊鼻,「我才不怕,小叔叔教我格鬥術,也會開槍。」
林鹿:……尼瑪的,挺危險啊!
言茉性格亦正亦邪,鬼馬精靈的,一個不樂意可能真會把她人道毀滅。
嘶……
不安全感爆棚啊!
更恐怖的是厲傕啊!
一直到吃晚飯的時候,言茉雙臂都掛在厲傕脖子上,由厲傕抱著坐在了餐座椅上。
緊接著,立馬就有女傭端上菜品,每道菜品奢靡珍貴,據說都是進口食品。
厲傕給言茉夾菜,言茉沒什麼胃口,拿著筷子在碟子裡撥來撥去。
厲傕看著她說道:「這麼大還挑食。」
他頓了頓,轉頭問管家葛瓊,「誰又惹她不高興了。」
葛瓊立刻把林鹿一拽說道:「先生,是她,剛來的,惹言茉小姐不高興。」
林鹿:¥%&*#
她低著頭一副惶恐不安。
厲傕瞥了一眼這個女傭,眼神毫無波動,對言茉說道:「你也是出息了,被一個下人影響了情緒。」
「你不高興,處置了就是,慪氣幹什麼?」
言茉撅了噘嘴,胡攪蠻纏卻可愛得緊,「那你捨得嗎?」
「捨得讓她走嗎,人家喜歡你呢。」
厲傕聞言,雲淡風輕對守在一旁保安說道:「拖下去,跟狗關一個籠子,正好上點新節目。」
林鹿:?!
還有天理,還有王法嗎?
保安聞言,立即上前要來押林鹿。
言茉放下筷子,滿臉嫌棄說道:「小叔叔,吃飯呢,一想到她被狗咬得亂七八糟,鮮血到處濺,更吃不下飯了。」
言茉一邊說,一邊故意做出恐嚇調皮的表情來嚇唬林鹿。
林鹿心想,她現在應該表現出恐懼害怕的神色來?
還是像丑角一般跪下來求人,拉著對方的褲腳求饒?
或者,像個蠢蛋一般,跟厲傕求愛,先生,我喜歡你,我愛你啊,企圖讓對方心軟?
不管是哪種方式,都是他們play的一環。
她就知道,即便離開也不會有好下場。
不知道以什麼方式流入市場。
要不,讓系統搓個炸彈,大家黃泉路上手牽手?
你牛逼,你不會死啊?!
一瞬間,林鹿腦子閃過各種念頭,一言不發,眼神是漂浮的,整個人好似被嚇蒙了,處於木僵狀態。
差點因為噁心和不快當場吐出來。
看到林鹿這個樣子,言茉有點鄙夷道:「嚇成這樣,也敢喜歡小叔叔,做我小嬸嬸。」
言茉又對厲傕不屑地說道:「小叔叔,我可不要這種小嬸嬸,膽子小得很。」
「什么小嬸嬸,玫瑰莊園裡,只有你一個女主人,沒有人能越過你。」厲傕開口說道。
厲傕又神色漠然地說道:「我再說一遍,誰敢怠待言茉,下場你們知道。」
他語氣里透著的霸氣和殺意讓人不寒而慄。
在場的員工立即齊聲應是。
「高興了點吧,小祖宗。」厲傕對言茉說道,語氣轉換成了縱容溫柔。
前後對比強烈。
言茉莞爾,隨即又氣鼓鼓道:「高興點了,但大家都催你找個小嬸嬸,你會找嗎?」
「小嬸嬸不喜歡我,把我趕出玫瑰莊園怎麼辦?」
「離開玫瑰莊園,我就沒家了。」
厲傕斬釘截鐵道:「不會,不會有什么小嬸嬸。」
言茉立刻問道:「真的嗎?」
「真的,從小到大,我什麼事騙過你。」厲傕神色幽幽地注視著言茉。
「你長大了,有沒有喜歡的男孩子,想談戀愛嗎?」
厲傕不動聲色地反問道。
他筷子捏得很緊,骨節都泛白了,但面色鎮定自若。
但心裡已經是殺意肆虐,他嬌養長大的玫瑰,捨不得讓她受一點委屈,日日教養。
但想到有一天,有個人連花帶盆一起端走,厲傕就想殺人。
言茉調皮眨眨眼,故意刺激厲傕,「好呀,到時候我會帶他來給小叔叔看。」
厲傕:「……你還小,不准談戀愛。」
「你談一個,我就殺一個。」
言茉笑嘻嘻,反而被這話取悅,「放心啦小叔叔,就算我談戀愛了,我也不會冷落你啦。」
「嘻嘻……」
言茉一邊說,一邊發出了銀鈴般笑聲。
林鹿站在一旁,這種誤入愛情畫面里,不管多少次還是不太適應。
林鹿:其實,我也是殺人魔來著。
就是不明所以的男生,稍微靠近言茉,或者對言茉有好感。
哦豁,絕壁要倒大霉!
林鹿都能想像那畫面,男孩被抓捆到厲傕面前。
厲傕坐在沙發上,輕描淡寫說打斷腿,殺了。
威脅不准靠近言茉,不然就丟進海里餵魚。
男孩嚇得身如抖篩,為了活命忙不迭答應了,恐懼卑微讓厲傕鄙夷。
廢物,就這種人還想肖想他的小玫瑰。
男孩:家人們救命啊,撞鬼了啊。
好不容易挨到晚餐結束,林鹿以為終於能吃飯了,她是真是餓得不行了。
結果管家葛瓊對林鹿說道:「小姐說要喝牛奶,你送上去。」
林鹿:……言茉就盯上她了。
林鹿端著牛奶上樓,想往裡面吐口水下毒,但看到攝像頭,放棄了。
她敲門,聽到『進』才推門,房間黑得伸手不見五指。
咦,房間是黑的。
「言茉小姐,你在屋裡嗎?」林鹿端著牛奶,走進黑黢黢的房間。
「啪……」
燈亮了,一個骷髏頭驟然出現在林鹿面前,深陷空洞的眼眶和林鹿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