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愛雅冷漠看著厲傕,「這麼熱鬧的場面,你養女怎麼不下來?」
「去,把言小姐請下來。」童愛雅對身後的保安說道。
「我看誰敢?!」厲傕立刻站起身來,眼神陰狠地盯著童愛雅,不怒自威。
童愛雅嗤笑了聲,冷下臉來:「厲傕,你想跟童家作對嗎?」
「你像條狗一樣求童家,現在居然干出這麼讓我丟臉的事。」
厲傕深吸了一口氣,語氣放柔了一些,「童小姐,你難道不覺得這件事有蹊蹺嗎?」
「那視頻就是為了挑撥我們兩家關係。」
童愛雅毫不在意說道:「我不管事情是真是假。」
「我只知道,言茉讓我很不高興。」
「厲傕,如果你想童家接受你,並且成為圈子裡一員,你就必須殺了言茉。」
「這是你對我的誠意。」
想擠入什麼圈子,要獻祭一些東西,尊嚴,金錢,底線,所愛的人……
古有將軍獻妻給人烹食。
你要證明你的決心。
厲傕想也沒想道:「不可能。」
童愛雅笑了一下,冷若冰霜的臉一下燦若桃花,十分美麗。
「厲傕,到底是什麼給你底氣,讓你跟我討價還價?」
「你求上門來,我讓你拿點誠意出來,倒顯得我咄咄逼人一樣。」
「今天不管你同不同意,言茉必須死。」童愛雅聲音擲地有聲。
她上下打量著厲傕,神色高傲:「如果不是你有點用,你也死,和你的小養女雙宿雙飛。」
厲傕和言茉帶給她的恥辱,必須用鮮血洗刷。
一而再再而三地舞到她面前,小姑娘得意驕傲的樣子,真是讓人看了發笑。
不知所謂的東西。
厲傕臉皮抽了抽,「童愛雅,我也跟你明說了,言茉不能死。」
「視頻的事情我給你一個交代。」
童愛雅不屑道:「怎麼,還想做野狗,童家接納你,讓你做條有家的狗,別不知足。」
這話太赤裸難聽,將厲傕和言茉都貶低成了不上檯面的東西。
厲傕眼眸閃過嗜血的紅光,靜默無聲看著童愛雅,任誰都能感受到,他此刻壓抑的殺意和暴戾。
「這麼捨不得啊,這麼喜歡養女啊?」
「啥時候開始的啊?!」
「不會十一二歲就開始了,以報恩的名義?」
童愛雅打量著厲傕,「我呢,沒興趣了解你們的故事和感情。」
「視頻流言傳得到處都是,有損我的面子,她就得死。」
林鹿看到這對峙的畫面,和其他女傭一起,都慢慢匍匐爬遠一些。
聽到童愛雅要殺了言茉,林鹿心裡豎大拇指。
果然是愛情故事裡的惡毒女配。
厲傕還顧得上殺他們嗎?
現在得擔心言茉的小命。
林鹿摸了摸心臟,不可遏制地跳得飛快。
她必須得學點防身的,那點站樁養生的功夫,在物理暴力面前毫無用處。
直接來個物理超度,她腦花都得濺出來,真正開花。
躲遠點,躲遠點,兩方火併起來,子彈彈射不亞於項莊舞劍。
絕對不能湊上去。
躲在牆後聽著大廳里的動靜,旁邊還癱坐著大群女傭,一個個臉色發白,冷汗滾滾。
一個個眼神發直,嚇得魂飛魄散。
至於那個被打中了左肩的女傭,她慢慢爬走,在地板上拖出血痕。
現在這種情況,根本沒人敢給她治療。
這是厲傕讓打的,家庭醫生聽厲傕的。
林鹿悄聲說道:「你不要有大動作,不然失血更快。」
女傭的嘴唇雪白無比,眼睛無神地看著林鹿。
林鹿輕輕打開了抽屜,直接拿出膠水,拉開女傭衣服就往傷口塗。
至於感不感染的,先止血再說吧,活下來才有資格感染。
膠水黏在傷口上非常疼,女傭疼得渾身都在抖,冷汗滾滾而下,她死死咬住嘴唇。
知道不能叫出聲,否則驚動了隔壁大廳恐怖的存在,會死得很快。
大家看著林鹿的動作,渙散的眼神有點光,一些人捂著嘴哭泣,卻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怎麼辦啊?!
逃?
主家會把她們都殺了嗎?
林鹿處理完了傷口,小心翼翼伸出腦袋看向大廳。
兩方靜默地對峙著,但氣氛如山嶽壓下來,沉重無比。
兩人身後的安保都舉著槍,有誰不小心擦槍走火,就可能引起一場線下真實槍擊遊戲。
林鹿看到厲傕身邊的葛瓊雙腿控制不住地抖。
沒有人,沒有人能在這種場面不害怕。
按照劇情,女配對上男女主是會失敗。
並且惡毒女配以權勢金錢壓人,最終會得到報應。
這兩方對峙下去不叫個事,萬一童愛雅退了呢?
這一退就是一輩子啊!
場面必須得亂!
必須得有修羅場!
這種場面,實在是刺激的修羅場。
少了女主怎麼行。
得讓他們的愛情經歷磨難,彼此心靠得更近。
林鹿在心裡呼喚系統:「系統,系統,給女主發消息。」
「以,嗯,以葛瓊的名義發,就說,言茉小姐,童愛雅要殺先生,你快下來啊!」
從審問莊園員工,甚至是槍響了,言茉都沒出現。
大概是人善,見不得人受傷,見不得人死。
系統:「已經發了。」
林鹿:「謝了統子。」
這個世界,只能利用一點信息差,挑撥離間,撩嘴拔牙,心術不正……
還得利用統子。
系統:「不用謝,請宿主注意安全。」
林鹿偷偷看向了葛瓊,必須把她拉下水。
亂起來,徹底亂起來才行。
不知道厲傕會不會殺忠誠的葛管家。
沒過一會,言茉就匆匆忙忙打開門,跑到樓梯口,看到大廳里對峙的場景,立刻擔憂喊道:「小叔叔!」
這一聲『小叔叔』打破兩方一觸即發的緊張氣氛。
童愛雅露出了笑容,似笑非笑。
而厲傕臉色巨變,驚得岔了聲,「別下來,不要下來。」
但言茉看到童愛雅帶著這麼人來莊園,每個人身上都帶著彪悍的氣息,非常擔心厲傕安全。
言茉沒聽厲傕的話,而是踩著台階跑下來。
她跑到厲傕身邊,擔憂無比問道:「小叔叔,你沒事吧。」
厲傕神色有一瞬的頓挫和無奈,立馬將人撥到了身後,保護意味明顯。
言茉探出頭來,看著童愛雅說道:「逼迫是得不到真心。」
童愛雅:「……你有趣得讓我感覺匪夷所思。」